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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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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第八百七十二章:你能怎么办呢?

他刚才要是再快半息。 就半息,便足矣! 千里江山图,护住了姜家一百二十三个人。 可它没有把姜厉海圈进去。 那个老头依旧杵在半空中,背驼着,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睛半睁半闭。 而随着这一幕的出现,整座剑墓里的厮杀停了下来。 八百多号人,三十多位圣痕,全都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再动手。 姜厉海慢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从东扫到西,从西扫到北,一寸一寸地扫过这座剑墓里的每一个人。 扫到最后,他缓缓开了口。 “诸位。”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还是那么有气无力。 “老头子最后问一句。” “你们真的要执迷不悟,跟我姜家为敌?” “执迷不悟?” 嬴无咎冷笑了一声。 这位灰发老者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往前踏了一步。 “姜厉海,事到如今,你还问这些做什么?” “今日你我两方已经动了手,死了这么多人……” “你们若不死,我心难安。” 姜厉海点了点头。 那副神态,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答。 “嗯。” 他又转过头,把目光落在了芈赫和任守拙的脸上。 “那两位呢?”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芈赫冷哼了一声,掌心里那枚赤红大印再一次聚了起来。 任守拙没有说话,只是把双手重新交扣,周身那股沉重如山的气机一层一层地往上堆。 他们两个心里都有数。 千里江山图是好东西,可那小子只是一个准圣。 一个准圣能把这件圣物用出几成? 一成?两成? 挡得住一时。 挡不了太久。 只要把姜厉海按死在这儿,剩下那一百二十三个躲在画底下的,迟早都是砧板上的肉。 姜厉海看着他们两个,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他说。 “既然都是这么想的。” “那老头子就不藏了。” …… 他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 小到大部分人根本没看清他做了什么。 他只是……把腰,往上挺了一寸。 “咔。” 一声脆响,从他的脊梁骨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那声音密集了起来,从他的脊椎一路往上炸,噼里啪啦地响成了一片,像有人在他的骨头缝里点了一整挂鞭炮。 而随着那阵爆响…… 那道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背,一寸一寸地直了起来。 姜厉海挺直了腰。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个老头子的脊梁,笔直得像一杆刺向天地的长枪。 不止是腰。 他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沟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里收;那些散布在额头、脸颊、手背上的老年斑,一块一块地淡去、褪尽;他花白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往上返黑,转眼之间黑得发亮。 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撑了起来。 三息之后,站在那儿的已经不是什么老头子了。 那是一个中年人。 眉目英挺,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如松,一双眼睛神光内敛,气度沉稳到了极点。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 可整座剑墓里八百多号人,齐刷刷地退了半步。 因为他的气息,正在往上涨。 一层。 两层。 三层。 那股东西涨得不快,可它每往上垫一层,整座剑墓的空气就重一分。到最后,外围那些大罗弟子已经开始站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脸憋得通红。 窒息。 那不是灵压,那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就像有人把这整座剑墓里的空气,从每一个人的肺里一点一点地抽走。 “你……” 芈赫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转头去看任守拙。 任守拙也正在看他。 两位圣痕九阶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那一瞬间,他们都从对方眼睛里读出了同一样东西。 “你……你你……” 嬴无咎的嘴唇在哆嗦。 “难道……” “枯木逢春。” 任守拙一字一句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 “难道是枯木逢春?!” “哈哈哈哈哈……!” 姜厉海仰头大笑。 那笑声跟方才那个咳咳咳的老头子已经没有半分相似,中气足得犹如洪钟,中气十足,震得整座剑墓的岩壁嗡嗡作响。 他转过头,那双神光内敛的眼睛直直地射向任守拙。 “任兄不愧是见多识广。” “正是枯木逢春。” “老夫三年前,恰好进阶了。” 嬴无咎的身子晃了一下。 这位刚才还在癫狂大笑、扬言要把姜家一百二十三个人全都留在这儿的圣痕八阶,此刻脸上的血色一分一分地褪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 “十……” 那个字他吐得极其艰难。 “十阶?” 芈赫摇了摇头。 他的脸色比嬴无咎还要难看。 “不止。” 姜厉海笑了笑,把那双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而随着他这一眯眼,整座剑墓里的杀意,在同一瞬间浓得几乎化不开。 他吐出了三个字。 “十二阶。” 整座剑墓,鸦雀无声。 八百多号人,三十多位圣痕,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声音。 姜厉海往前踏了一步。 “领袖之下。” “第一人。” …… 那一瞬间,在场所有还站着的人,脑子里翻涌的都是同一件事。 规矩。 八家几万年磨出来的那条规矩……圣地与圣地之间的争斗,不论抢什么、争什么、死多少人,出手的人不能超过圣痕十阶。 超过十阶,那就不叫争。 那叫宣战。 这条线,八家谁都知道,谁都不说破,谁都不敢越。 而现在,姜家把一个十二阶,堂而皇之地派到了这地底下。 不是偷偷摸摸地派。 是让他揣着手、驼着背、咳咳咳地站在最前头,压着阶位站了整整半天,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跳出来放狠话、结盟、动手、下注…… 然后当着八百多号人的面,笑呵呵地把腰挺直了。 “……你们姜家!” 嬴无咎的整个身子都在哆嗦。 那不是被吓的。 那是气的。 “规矩!” “八家的规矩!!” “你们姜家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了吗?!” 姜厉海侧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 “规矩?” 他反问了一句。 “嬴长老。” “老夫来的时候,可从来没跟诸位说过老夫是七阶。” “是诸位自己看的。” 他顿了顿。 “看错了,怪谁呢?” 嬴无咎气得七窍生烟,浑身发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芈赫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任守拙的脸黑得像锅底。 可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都清楚一件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层窗户纸,姜家自己捅破了,而且是当着八百多号人的面,明明白白、堂堂正正地捅破的。 明着不要脸。 你能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