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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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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第六百九十六章:经常死人

庄师兄已经摆了摆手,转身回到他那道隔断后头。 袍角一甩,坐下,提起茶盏,慢条斯理地饮。 意思是,办完了。 廊柱后头那个佝偻的灰布影子,又从昨日那道柱子的位置闪了出来。 还是那身灰布短打。 还是那截在风里抖的影子。 只是今天小六的脸比昨天还要白一寸……白得像被晨雾在脸上又压了一层。 “林……林师弟。“ 小六说。 声音比昨天更轻。 “庄师兄……让我带你去后山。“ 林墨“嗳“了一声。 应得规规矩矩。 他没看小六。 只是袖中…… 那枚刻着“林二狗“三个字的本命令牌,被他的指尖轻轻地、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 摸完,他放下袖子。 跟着小六走出了观岚堂。 后山,不在观岚峰本峰里。 观岚峰从山顶到山脚,本就够大。再往南去三十里,有一座几乎是紧挨着观岚峰主体的小山丘,丘势矮、林子密,远远望去像观岚峰脚下趴着的一截小尾巴。 那就是观岚峰的“后山“。 后山归观岚峰直辖,但又自成一块。 ……名义上是“后山“,实际上是观岚峰整座山门后勤的根。 林墨跟在小六身后,顺着茅草屋海与山丘之间那一道用青石压出来的小道,往南。 小六走得极快。 不是惊慌的那种快。 是熟。 是这条路他每日不知道要走多少趟、闭着眼都能走完的那种快。 那截佝偻的腰,在快走的时候,几乎不晃。 林墨在他身后,慢半拍。 慢半拍,是因为他不想把这个被欺压惯了的小弟,逼得太紧。 但这慢半拍里头,林墨也在打量。 ……小六这副佝偻、唯唯诺诺、被庄师兄一吓就发抖的样子,看着像个废物。 可他的脚下,稳。 每一步落在青石上,踩得分毫不差。 他袖中、衣摆下,法力运转的节奏,平稳到连呼吸都不带乱的。 底子。 小六这个小弟,底子不弱。 林墨在心里默默把“小六“这两个字,从昨日那一栏“被欺压的可怜虫“,挪到了另一栏。 挪到了…… “被欺压的、有底子的可怜虫“。 这两栏之间,差着一条很要紧的命。 走了一截路,林墨开了口。 “师兄。“ 他说。 声音放得很轻。 ……他没用“小六“。 他用的是“师兄“。 姜家圣地的规矩,记名弟子之间互称师兄师弟,按入门先后排。小六入门早,他就是师兄。 林墨这一声“师兄“,叫得规规矩矩,没有半分讥讽。 小六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霎。 那一霎过后,他没回头。 继续走。 林墨也没生气。 他知道,昨天那一问已经把小六吓得不轻……今天再问,得换个法子。 “师兄。“ 林墨又叫了一声。 “我昨晚没睡好。“ 他随口说。 ……这是个废话。 但小六听了之后,脚步又顿了一霎。 这一霎比上一霎,要长一点点。 林墨在心里“嗯“了一声。 ……小六其实是想搭话的。 他不敢搭。 但他想搭。 这一根弦,林墨在心里捏住了。 他慢慢继续。 “师兄。“ “我刚才听庄师兄那意思……“ 林墨把语气压得更轻。 像一个真的有些不安、想找个老人问一句、又怕被骂的小弟。 “喂仙禽……“ “是个什么样的活计?“ 小六的脚步,在这一刻…… 停了。 不是顿。 是停。 整个人在青石小道上停了一霎,垂着头,佝偻着,像一根被人抽了筋的稻草。 林墨没逼他。 他停下脚步,跟着站住,等着。 风从两边的松林里穿过来,把小六灰布短打的衣摆吹得簌簌响。 良久。 小六没说话。 他重新迈开脚,继续往前走。 走得比刚才更快。 那截佝偻的腰,缩得更深。 林墨叹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他放出来了。 放给小六听。 不响。 但小六听见了。 林墨跟上他的脚步,声音更轻。 “师兄。“ 他说。 “你随口说几句就行……“ “我也是刚下山的小弟,跟你一样,在这地方……“ 他顿了顿。 “我懂的。“ “我绝不告密。“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很稳。 ……他知道,“告密“两个字,是姜家圣地山脚下几万顶茅草屋里头,最不敢碰的两个字。 小六之所以不敢搭话,核心也只在这两个字上。 林墨把这两个字递到他面前,然后亲手把它推走。 意思是…… 我跟你说,我不是来钓你话的。 小六沉默地走着。 走了一截。 又走了一截。 走到…… 视野尽头那座小山丘的轮廓,已经从晨雾里完整地浮出来的时候。 小六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要回答林墨。 是因为他下意识地…… 不太想走到那座小山丘的脚下。 那是一种被人养出来的、近乎本能的迟疑。 林墨在他身后看着。 他没催。 他等。 小六走得更慢。 走到山丘脚下还有十几步的位置,他终于,几不可察地,停了一霎。 那一霎,他的肩膀塌了下去。 像放弃了挣扎。 他用一种气声,把一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挤得很慢。 慢到几乎听不清。 “这里……“ 他说。 “经常死人。“ 林墨愣了一霎。 他没立刻接话。 他先抬眼,看了一眼面前那座小山丘。 山丘不高。 林子密。 晨雾还没散干净,缠在丘顶的松梢上,远远看不清里头的格局。 他看不出哪里“经常死人“。 至少,从外头看,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绿油油的、安安静静的小山丘。 林墨把视线收回来。 他看着小六那截已经塌成一根稻草的背。 “经常死人?“ 他问。 声音很平。 “师兄……“ 林墨故意放慢语速。 像一个真的没听懂、要追问的笨小弟。 “我听庄师兄的意思,就是……让我去喂喂仙禽?“ “喂禽……“ 他在“喂“字上拖了一个音。 “喂禽哪里能死人?“ “这又不是什么凶兽地。“ 小六听见这一句,极快地、几乎是反射性地…… 回头看了林墨一眼。 那一眼极快。 快到林墨几乎没捕捉到。 但林墨捕捉到了。 那一眼里头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是怜悯。 是一个被欺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人,看见一个刚被推进同一个坑里、自己却还以为下面是软草的新人时,那种从胸口里直接漫出来的、连藏都藏不住的怜悯。 小六立刻把视线移开。 像怕被烫到。 他低下头,声音更轻。 “那些……“ 他说。 “那些仙禽……“ “脾气古怪。“ 林墨没插话。 他在听。 小六咽了一口口水。 像在权衡这段话要不要说下去。 权衡完…… 他还是说了下去。 他大约是想到刚才那句“我绝不告密“的承诺,又或者,只是想到这个小弟马上就要踏进那座小山丘的林子里。 “那些仙禽,实力都不低。“ 小六说。 声音又轻又快,像怕被风听见。 “最次的……“ “也是太乙大圆满。“ 林墨的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外头一丝不漏。 “嗯。“ 他应。 “活得久的……“ 小六继续。 “有的已经修到了半步大罗。“ “再老一些的……“ 他顿了一下。 “听说有快摸到大罗那道门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