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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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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第五百七十三章:仇恨之始

“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会对罪仙界的人,恨成这副德行?” 林墨的声音并不大,在空旷的荒野上,甚至被呜咽的夜风盖过了大半。 但落在梁秋月的耳朵里,却字字如刀。 她没有回答。 被封死在双肩和胸前大穴上的截脉手法,让她此刻根本无法站立,只能以盘膝的姿势僵硬地坐在冰冷的黑岩上。 但她的右手,依然死死地停留在腰间的剑柄上方。 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只要她的手指再往下压一分,只要她强行逆转丹田内那刚刚平息的仙灵,拼着经脉寸断的代价,她完全可以拔出那把剑。 可是,她的手指停在那里,犹如生了根。 梁秋月死死地咬着下唇,原本就失去了血色的嘴唇被她咬出了一排深深的齿印,一丝猩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黑色的夜行衣上,瞬间消失不见。 她瞪着林墨。 那双向来清冷的美眸里,此刻翻涌着太多东西。有被欺骗的屈辱,有得知对方身份后的惊骇,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深深的委屈。 她想动手。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拔剑,杀了他,他是罪仙界的余孽,是血海深仇的死敌! 可是,视线触及到林墨那张平静的脸庞时,那个拔剑的念头却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就在半炷香之前,这只手才刚刚按在她的命门上,将她从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悬崖边上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再往前算。 在十二万丈的深渊地底,是这个男人顶着漫天坠落的巨石,把她一路扛出了绝境。 在姜家先头部队的营帐里,是这个男人用那种让人又羞又恼的恶劣玩笑,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想要出卖清白换取前程的卑微心思。 她的手指在冷风中微微发着颤。 理智告诉她,她根本打不过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就算她全盛时期,在这个男人面前也走不过一个回合,更何况现在被封了穴道。 但真正让她松开手的,并不是实力上的绝对碾压。 而是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下不去手。 那股因为“他可能是罪仙界余孽”而生出的敌意,终究还是没能压过心底那丝不知何时生根发芽的复杂情愫。 梁秋月那攥紧的五指,一点一点地、颓然地松开了。 手掌无力地从剑柄上方滑落,垂在身侧。 她垂下眼帘,避开了林墨的视线,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提线木偶,一言不发。 面对梁秋月这番激烈的内心挣扎,林墨的反应,平淡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根本没有那种身份被识破后的惊慌,也没有打算严刑逼供的狠厉。 他看了看梁秋月垂下去的手,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然后。 林墨转过身,十分随意地走到几步开外的一块风化严重的黑岩旁,直接坐了下去。 他曲起一条右腿,胳膊肘懒洋洋地搭在膝盖上。左手在地上摸索了两下,捡起一块菱角分明的碎石。 往上抛。 接住。 再抛。 再接住。 碎石落在掌心,发出一声声清脆短促的摩擦声。 林墨的姿态松弛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任何压迫感。他就这么坐在风口里,看着面前僵直不动的女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街边被人踩了尾巴、浑身炸毛却又无可奈何的野猫。 他知道自己很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这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荒原上,他有着充足的耐心。更何况,这女人现在的经脉都被他用截脉手法死死锁住,连自尽都做不到,翻不出任何风浪。 时间在荒野上一点点流逝。 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打在两人身上。 林墨不急,梁秋月却觉得这种沉默比直接杀了她还要难熬。 那种仿佛被彻底看穿、被随意拿捏的无力感,让她感到窒息。 “哑巴了?” 就在梁秋月快要受不了这种折磨的时候,林墨终于停下了手里抛石头的动作。 他将那块碎石捏在指尖,语气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刚才要死要活地要拔剑,现在问你话,又开始装死。” 林墨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这天外天修士的骨气,就只有拔剑那半下的能耐?”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梁秋月的软肋。 梁秋月那低垂的头颅猛地抬了起来。 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只剩下一片因为极度屈辱而泛起的猩红。 “你少在这里得意!” 她死死地盯着林墨,沙哑的嗓音在冷风中显得有些凄厉。 “你以为我不敢说?你以为我怕你搜魂?!” 梁秋月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将积压在胸腔里多年的闷气全都吐出来。 她咬着牙,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终于将那段被她深埋在心底、也是支撑她在外门养蛊场里活到现在的执念,和盘托出。 “当年,姜家圣地的大军撕裂维度壁垒,兵发罪仙界。” 梁秋月的语速很快,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罪仙界的反抗,在圣地大军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整个界域被屠戮一空,底层法则被强行打碎,硬生生从一个完整的仙界,被打成了现在这种充斥着罪孽和死气的废墟!” 林墨坐在黑岩上,静静地听着。他指尖那块碎石停止了转动。 这些背景,他在下界的时候就听过一些传闻,如今从一个姜家弟子的口中听到,更显得血淋淋的。 “我哥哥,就是当年随军出征的姜家弟子之一。” 说到这里,梁秋月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哀伤。 “他天赋很好,比我好得多。临走前,他摸着我的头告诉我,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清剿,他会从那个破败的世界里,带回一截完整的界域本源,用来给我铸造无上的根基。” 梁秋月的眼底泛起了一层水雾。 “可是,他没有回来。” “大军凯旋的那一天,观岚峰的祖师堂里,属于我哥哥的本命令牌,碎成了粉末。” “连一具全尸都没能带回来!连一缕残魂都被彻底磨灭了!” 她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