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选择海克斯强化开始:第805章 萧道友,你回来了!
西泽州。
轰!轰!轰!
突然就有数十道光柱直冲云霄,化作厚厚的屏障,隔断了内外交通。
动静之大,让城内城外无数人都骇然失色。
奚锦萱正准备找人打听,就看到管家龚叔面色凝重,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於是急忙询问:“龚叔,外面出什麽事了?”
“护城大阵怎麽会突然激活?”
管家低叹一声:“玉京急报!”
“一个时辰前,镇国仪在西南地区捕捉到了大范围的天地灵气异动。”
“观气司那边推测,不太像是新秘境开启,反而更像是有五阶大妖入境。”
“各州郡都已按照律令启动阵法,以防备可能发生的兽潮与动乱。”
什麽?
骤然听闻此言,奚锦萱的小脸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镇国仪,乃是大憬仙朝最重要的法宝之一,由开国太祖所铸造。
专门用於监察境内的天地灵气流向,既可以及时发现新开启的秘境、遗蹟,也可以在外敌入侵时及早预尤其是很多时候,五阶大妖一旦动手觅食,就是满城生灵皆尽沦丧,根本不可能有活口跑出来报信。要是单纯指望附近地方官上报,消息可能得到半个月後才能传回玉京。
但有了镇国仪,就可以拿到第一手消息,更早做出反应。
最关键的是,自从这件法宝现世以来,几乎极少发生误报。
一旦预警,事後基本上都能查明原因。
故而奚锦萱听到消息之後,才会如此惊慌:“父王知道了吗?”
管家急忙表示:“王爷来讯,说是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郡主不必担忧。”
“太守大人刚刚也派人过来通知,已经请了刘大师和程大师过来,激活府内预备的紧急传送阵。”“眼下二公子去了鹄州,四公子在城外巡逻还没回来。”
“还请郡主随老奴过去,临时主持大局。”
之所以没有去找王妃,是因为修行界到底还是以修为最重。
平日里按礼法走没关系,真出了大事,自然得修为最高的人站出来才能压得住局面。
元婴後期的奚锦萱,显然就是王府内最适合发号施令的角色。
她深呼吸一口气,先是点了点头:“好!”
然後边走边问:“龚叔,可有萧道友的消息没?”
管家摇了摇头:“已经先後派了三波人出去打探,但没人知道萧前辈去了哪里。”
“回头老奴再催一催,要是有新的进展,一定在第一时间回报郡主。”
糟糕!
父王和二哥去了鹄州,四哥去了城外,就连萧道友也没有消息。
奚锦萱举目四望,竞找不到一个可靠的帮手。
尽管西泽城内还有好几名元婴真君,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多半都在盯着王府,盯着自己看。别说是找他们求助,但凡流露出一丝软弱,都可能会促使他们生出异心。
虽然倒不至於反叛,但很可能就会偏向於自保,而不愿认真出力了。
故而在平西王归来之前,奚锦萱不仅得站出来总揽大局,还必须展示出信心与从容。
说实话,这难度可不低。
尤其是她平时还不怎麽处理王府事务,缺乏相关经验,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管家也清楚这点,故而在半路上,还以过来人的身份做了些提醒。
可即便如此,奚锦萱也还是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担心自己处理不好,反而帮了倒忙。
然而,许多时候真就是怕什麽来什麽。
才刚刚抵达王府前厅,奚锦萱就接连收到了三条坏消息。
第一,黑火大圣突然在鹄州外围露面,伏击了平西王返程的灵舟。
虽然一击即走,没有恋战。
但是却损毁了灵舟不说。
走之前还撂下狠话,说这只是个开胃菜。他稍後还会卷土重来。
如此一来,平西王短时间之内都无法返回西泽了。
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至少十二个时辰,奚锦萱都要自行应对危局。
偏偏这种突发事变,最关键的就是头一天,尤其是头几个时辰。
许多地方都在焦急的等候王府的命令。
一个不慎,可能就会影响到成千上万名修士的性命。
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更糟糕的是,紧急传送阵所需的上品灵石,过去一直按照规章存储在独立库房当中。
单独记帐,单独保管,专人负责,不与总库挂钩。
可到了用的时候,库房内却空空如也。
别说上品灵石了,就连配套的箱子都不翼而飞。
要知道,西泽州可是整个西部的中枢。
拥有最多的修士,也就代表着存在最多的血食。
如果大妖入侵,那极有可能会冲着这里而来。
所以第二条坏消息,就是如果不能赶在大妖攻城之前寻回失踪的灵石,那紧急传送阵就将沦为一个摆设万一遇到最坏的情况,在场的所有人都将失去一条保命的退路。
故而奚锦萱过来的时候,不仅看到了负责启动阵法的刘大师和程大师。
还看到了西泽太守,城内几大望族的元婴族长,以及他们携带的重要家眷。
数百人挤在前院当中,眼巴巴的盯着她看。
无声且沉闷的气氛蔓延开来,压的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在这种情况下,奚锦萱还得面对第三条,同时也是最麻烦的一条坏消息。
“玉京传讯,首批增援已经在路上了。”
西泽太守转述道:“陛下要求西部各州郡就地坚守,不得引发动乱。”
“还着令平西王府这边立刻着手调查,核实天地灵气异变的缘由并及时回报。”
乍一听,这似乎还是个好消息。
可在场的众人谁都不是傻子,都清楚所谓的增援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玉京又不可能派遣化神过来。
真要是有五阶大妖入侵,那多几个少几个真君简直没有任何区别。
反而是派谁去负责调查这个问题,在此刻变得异常棘手。
谁会愿意去执行如此危险,甚至可能有去无回的探查任务呢?
如果平西王在家,那由他站出来点将,再许以重利,几个老部下或者老朋友,可能也不敢违逆。但奚锦萱可没有那麽高的威信。
大家虽然表面上都不吭声,似乎是在等她做主。
但实际上心里怎麽想的,那可谁也说不准。
一旦这个人选没有定好,导致了冲突。
无论是来硬的,直接拒命不尊。
又或者来软的,当众诉苦,推诿,找藉口说自己不方便去,要求换人。
都将动摇奚锦萱本就不多的威信,甚至让其余人有学有样,形成连锁反应。
“郡主,现如今我等该如何应对,还请您来拿主意。”
西泽太守恭敬一礼,宛如平日里面对平西王那样。
既承认了奚锦萱的主导权,也将她当众架了起来。
“请郡主示下!”
“请郡主做主!”
“求郡主饶命!”
旁边的众人也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
催促奚锦萱赶紧拿主意。
“肃静!”
管家当即上前两步,厉喝一声:“王府重地,岂容喧譁!”
可四周的声音虽然是低了下去。
但那一道道目光却越过管家,直勾勾的盯着後面的奚锦萱。
见此情景,管家也在心头暗叹一声。
他终究只是一个管家,能做的也就只有这麽多了。
原本在来之前,两人还商量着互相配合,尽可能多的拖延时间,以等待王爷回府。
可黑火大圣一插手,这个计划也就胎死腹中了。
沉默了好几息。
自知拖下去也没戏,奚锦萱率先问道:“库存的灵石,平日里由谁负责?”
她准备先处理这件相对简单一些的事。
一来争取更多的思考与权衡的时间。
二来也可以藉机观察众人的表现,判断谁相对更可靠。
“回郡主的话,那间库房平日里都归小路子来打理。”
刚刚求饶的那名金丹修士跪在地上,膝行到了前方,颤颤巍巍的开口:“那孩子看着像个老实人,以前也从来没出过问题。”
“谁知道……谁知道他突然就失踪了。”
“明明早上检查的时候人还在,偏偏这会儿却没了下落。”
“小人监管不力,小人甘愿受罚,只求郡主绕小的一命!”
说着他就抬起双手,非常用力的抽自己的嘴巴子。
下手非常狠,才打了几下整个脸颊就肿的连人样都没有了。
失踪?
奚锦萱当即环顾四周:“既然早上还在,那他一个金丹绝对走不远。”
“不知哪位叔叔伯伯,愿意去将人抓回来?”
这事不难,但厅内却一片沉默,只能听到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声。
不知道为什麽,奚锦萱只觉得众人的沉默,也像是一个个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让她下意识的就握紧了拳头。
却又无从发火。
还是一旁程大师开口表示:“郡主,其实事发之後,老夫和刘道友就已经查过了。”
“小路子没有失踪,而是死在了後巷的一座空房子里头。”
“伤口很新,应该就在一个时辰之内。”
“但现场没有法术痕迹,也没有反抗的迹象。”
“初步推断应该是熟人作案,谋财害命。”
“若要追查凶手,可能得进行全城搜捕。”
“动作快的话,或许能在明早之前追回灵石。”
明早?
那跟明年有什麽区别?
恐怕还没来得及抓到凶手,从天而降的五阶大妖就把全城人都吃干抹净了。
更糟糕的是,此话一出,整个前院也立刻躁动了起来。
许多人躲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传送阵脱离危险,而不是跟着城池一起陪葬。此时听到灵石失窃,凶手还下落不明。
顿时就乱了起来,使得整个前院都充满了嘈杂声。
可这也於事无补。
大家确实不乱喊乱叫了,可许多女眷却当场哭了起来。
先是淅淅沥沥的哽咽,然後是成片的抽泣,最後发展成了哭诉。
在场的几名真君倒是谁也没有开口。
但是不少人眼底都闪过了一丝失望。
更有人对视一眼,互相确认了彼此的判断。
他们原以为奚锦萱可以主持大局。
但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个本事。
既然如此,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保全家族,接下来都得明哲保身了。
“郡主,要不就由老夫去追查凶手吧。”
西泽太守突然开口,主动表示愿意帮忙。
旁边几人先是一愣,旋即就懊悔不已。
好家夥,到底还是你们当官的聪明啊!
相较於後续探查异常的任务,追捕凶手没有任何危险不说,还能在平西王日後问起来时,坦坦荡荡的表示自己也出力了。
而且有了一个任务,就不用再负责另一个了。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当然,西泽太守到底是真的出於私心,还是单纯的想要打破眼下的尴尬,那就不得而知了。可听闻此言,奚锦萱却愣了一下。
要说现场几名真君她最熟悉哪个,那非西泽太守莫属。
因为对方经常来王府商议公务。
他要是走了,面对其余真君,奚锦萱就更难办了。
可眼下只有他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其余人谁也不说话,摆明了就是不合作。
“呦,这是咋了?怎麽一群人聚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啊?”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好奇的询问。
众人当即循声望去。
便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颗硕大的头颅。
“啊~!”
“杀人啦!”
当即就有许多女眷吓的惊叫出声。
连哭都顾不上了,连忙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直通前厅的道路。
“萧道友?”
西泽太守愣了一下:“你这是?”
奚锦萱更是满脸惊喜的迎了上来,上下打量:“萧道友,你回来了!”
“你没有受伤吧?”
萧辰抬起左手摆了摆:“没有的事,我的实力郡主又不是不知道,怎麽可能会受伤。”
“别说是区区一个魔修,就是来十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对了,昨晚正是这家伙袭击了齐府。”
他信手将血骨老怪的头颅摆在了一张小茶桌上:“不过我已经替齐道友报仇了。”
“凶手就这一个,所以大家也不用再担心了。”
可即便如此,许多人依然满脸凝重,不见丝毫喜悦。
甚至都没人询问凶手的身份。
“奇怪,大家这是怎麽了?”
萧辰感觉不对,好奇的询问:“发生什麽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