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不见个人影，一回来就打老大，不想她好过是不是？ 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玩意，全是惹事精。 二柱子啥话都不说，一把推开老娘，抡起拳头就往大柱的脸上招呼。 三叔说了，只要不打死，怎么打都行。 一拳，两拳，三拳…… 年轻时候的二柱子没少种地，长大后的他一直在赵大树铺子里干活，因为老实能干，所以跑腿的活几乎都是他在干，加上经常在媳妇身上干活，一身腱子肉结实有力。 几拳下去，他的大柱子鼻血横流眼眶乌青。 李氏吓疯了，“你个死孩子，干什么？打你大哥！放开他！你快放开他！你要我命吗？老娘警告你！再不放开他，老娘跟你拼命！” 二柱子完全无视亲娘的警告，只记得三叔的交代，只要不打死就行。 “我让你打我妹子，我让你打她！老子打死你！就你会打人，就你拳头硬？我先打死你再说！” 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还是打小姑娘，大哥根本不是人！ “这么喜欢耍横，这么喜欢打人，来呀，跟我打，老子奉陪到底！” 大柱子被打得嗷嗷叫。想还手却动弹不得。李斯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上去拉了几次，都被二儿子给甩开。该死的瘪犊子力气贼大。 “二柱子，别打了，娘求你别打了，他是你大哥，亲大哥，你把他打死了，自己也要蹲大狱，想想你的孩子，你家媳妇，你放开他，放开他！” “他不是我大哥，他不是人？”二柱子回头怒吼李氏。 李氏又过来拉他，“他是你哥呀！是你亲哥呀！你不能继续打了，再打出人命啦！” 说话间，二柱子又给了大柱子一拳，打的他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大柱子被打急眼了，真当他没脾气是吧？ “你个王八蛋！凭什么打我？死丫头找你告状了？我我就不知道她不是好东西，看着乖巧，实则心眼子贼多，一肚子坏水，不是个好东西！当初我就该把她打死……” 话还没骂完，二柱子又一拳砸在他嘴上，这一拳，打的大柱子门牙都掉了两三颗。 李氏哭天抢地嗷嗷叫，她活不下去了，谁谁谁都不愿意给他条活路，大儿子被打成这样，一会能饶过她？ 二柱子打红了眼，像一头发怒的野牛。 “你再说一句试试？” 大柱子恨死了，娘的，他竟然打不过二柱子，只能被他压着打。 “骂呀，继续骂呀！” 大柱子被打怕了，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跟他耍嘴皮子谁都不怕，可跟他来硬的就不行了。 上次赵大树打他也是如此，打几拳头后他便服软了，今日也是。 “别……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以后我再也不打丫头了行不行？” 大柱子冷嗤，“我呸！你以为你想打还能打得了丫头？人家现在有三叔罩着，就凭你也配碰她一下？” 大柱子握紧拳头，娘的！他知道是谁叫二柱子过来揍他了。 赵大树老东西干的！ 二柱子实在想不通，这种玩意以前为什么自己会跟他混？ “以后不许再找丫头麻烦，不然老子知道一次揍你一次，揍到你满地找牙爬不起来为止。” 大柱子缩着脑袋，含糊不清地应着，他现在全身疼的厉害，也不知道哪里受伤了，可能全身都伤着了。 尤其是脑袋和肚子伤的最重，该死的狗东西，拳头那么硬，冲着他肚子一直锤一直锤，还有腿，腿也被锤了好几下。 “说话？” “我不会再去招惹他。” 李氏在旁边缩着脖子，不敢出声，没想到二儿子发起脾气来这么吓人，她现在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这么硬的拳头，如果一拳头捶在她身上，老骨头都得散架。 老二一向没脑子，全凭蛮力行事，他们惹不起。 二柱子一把松开手里的大哥，转头看着李氏，李氏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心慌意乱。 这混不吝的东西，不会打完老大又想打她吧？他咋不上天？ 打算把所有人打个遍是吧？ “你干什么？” “娘，小妹怎么说也是你亲闺女，你这么做对得起她？是不是只有大哥和三弟才是你亲生的？我和小妹在你眼里屁都不算。 既然那么不喜欢我吗？你当年为什么把我们生下来？” “我没有……我没有……” 二柱子笑得凄凉，“你没有，你问问看你自己有没有？摸着良心问。 对我不好就算了，小妹那么乖巧，你为什么还不喜欢她？就因为她是个女娃？ 这些年，要不是有她，爹不知道会过成啥样。她在家里啥活不干，又没有白吃饭，你就那么容不下她？” 他记得当年杨刚生下小妹的时候，其实很疼小妹，说什么小妹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孩子，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娘越来越厌恶小妹，越来越不喜欢她。 爹这个人怎么说呢？一向来诸事不管。 就像三叔说的，爹就是个虚伪的伪君子。 “她对你还不够好，还不够孝顺，你们眼睁睁看着大哥把她往死里打也不阻止，到底怎么想的？” 李氏愤恨极了，他凭什么质问她？ 生她还不如生半蒜，他娶了媳妇进了县城后，对她跟老头子不管不问，不孝子一个，哪来的脸责问她？ “我对你小妹不差。” “你还真够无耻的，说这种话也不心虚。怪不得爹要跟你和离，像你这样的妇人不要也罢。 当然了，他也不是啥好东西，啥锅配啥盖，你们两个人都不是啥好东西。所以生的孩子一个个远离你们，谁都不愿意跟你们沾上身。 你以为大哥愿意搭理你？不过是没房子而已，利用你罢了。” 李氏老脸苍白，“我和你大哥怎么样不需要你管。” “我才懒得管你们，只是想提醒你们适可而止，我们以前忍你，以后不会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