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别难为我一个算命的啊:第234章 提要求
还有,她怎么看着这俩家伙的伤好像更重了?
沈瑾清望着两人脸上横七竖八贴着的创口贴,以及他们明显更肿了些的脸,眼中划过些许好奇。
察觉到房间内忽然安静下来,两道目光久久驻足在自己身上,张海杏和汪海终于从百忙之中抽出点空,抬头看向了对面两人。
汪海抬眉问道:“牺什么牲?”
沈瑾清冷笑一声,半坐起身,缓缓撸起袖子:
“他说让你们牺牲一下,一人挨我一脚。”
“……”
两人闻言瞬间望向床边那姓汪的,一脸你这厮怎么如此不要脸的表情,汪海咬了下后槽牙,笑容森森:“你怎么不让她踹你一脚?”
那汪家人呵呵一声:“废话,得罪人的又不是我。”
要不是这俩要赶任务报告,托他来帮忙看人,他压根都不会出现在这儿。
眼看着两拨人在斗鸡眼,沈瑾清向后靠倒在床头,自己默默拔下手上的针头,随意地扔在床头柜上,这动静引来三人的侧目。
沈瑾清平静地抬起眼帘,挑眉问道:
“你们把我绑到这儿,就是为了听这些废话?”
“嗬。”那汪家人讶异地将沈瑾清上下扫视一番,随后抱臂望着她,嘴角挂起凉薄笑意,“汪家把你请来的目的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问题,在你养好伤之前,汪家会全力照顾你。放心,我们是真心想吸纳你这个人才。”
“汪家想吸纳我?”沈瑾清闻言顿时拧眉。
“有问题?”
“有问题。”
“有大问题。”沈瑾清双手交叠撑住下巴,又重复了一遍,她沉着脸回道:“汪瑾清这名儿不好听。”
“……”
那汪家人一脸抽搐,显然是被这话挑衅到了,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然后嘴角噙着冷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
“知足吧,我叫汪野。”
他又抬手指向屋内其他两个汪家人:“那俩,汪海、汪逐云。”
汪家起名就这风格,难说是好听还是难听,总之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平平无奇的人名。
沈瑾清猛一抬头,立刻就发现了那个画风突变的名字:
“汪逐云这名不挺好的?”
汪野闻言立即笑出了声:
“这是改了之后的名字,她原名叫汪云。”
就为了改名这事,汪逐云去找了教习,硬是拼着伤到三天下不了床的代价,完成了上面的考验,成功改了名。
他事后也琢磨着改来着,可惜文化水平有限,取不出像样的名字,照抄作业改叫汪逐野也不好听啊。
汪野还在遗憾回味,房间的另一边,一道森冷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感受到这股寒气,他依旧淡定地望着床上的沈瑾清,熟练地忽视掉张海杏的目光。
这俩人昨天刚被揍,身上还带着伤,现在一对一他根本不怵。
沈瑾清默默点头,这才合理嘛,川海云尘野,这听着才像是一家的。
她往后一仰,闲闲地靠在床头,视线从这三人身上扫过:
“你们汪家招揽人就靠绑架啊?你们觉得把我关在这儿我就会投靠你们?”
汪野看着她笑了,年纪轻轻有脾气有锋芒很正常,他也不介意,但进了汪家还这么硬气,他已经能窥见这人以后在汪家的下场了,不过他不在乎,该解决此事的不是他,所以此刻他只是随意地点着头:
“绑架算不上,我们本意是诚恳请人,对你出手的那个家伙汪家已经处理了,短时间内都下不了地,如果你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我说了,在你养好伤之前,汪家会全力照顾你。”
至于她最终会不会投靠汪家?汪野对此完全不担心。
如果这年轻人真能宁死不屈,他反倒能对她刮目相看。
沈瑾清讶异地抬眸看他,又转头看了张海杏和汪海两眼。怪不得她觉得这俩的伤好像重了些,原来不是错觉,他们是真的被揍了,那被揍到下不了床的那位……沈瑾清心下暗叹,张海盐刚到汪家就遭此一劫,不会是跟汪家八字不合吧?
回头管他要个八字算算。
至于汪野说的其他要求,既然人家提了,那她也就不客气了。沈瑾清淡定地坐直身子,转头对一旁的张海杏道:
“正好有纸笔,麻烦记一下。”
张海杏:“……”
……记什么?
这货又要作什么妖?
手上下意识把稿纸翻到下一页,笔尖还未落下,就听到床上之人一溜的报菜名:
“我要大白兔二斤、金丝猴奶糖一斤、两个果篮、语数英物化生高中三年全套教科书、近五年的理科高考真题卷、名师重点训练卷、基础答疑卷、突击提高卷、四大名著典藏版全套、海贼王最新漫画……另外你们再给我找个老师。”
沈瑾清一口气说完,嘴有点干,顺手拿起床头的杯子呷了口茶,然后看了两眼手里的茶杯,又补了一句:
“茶也给我换了吧,换成太平猴魁,要雨前的新茶。”
“……”
屋内一片寂静,"啪嗒"一道合上笔盖的声音突兀响起,张海杏面无表情地缓缓站起,还没踏出一步,就被汪海和汪野眼疾手快地截住。
“冷静!”“别冲动,这人是上头要的!”
“要揍也不是现在,回头咱找个没人的时候再套麻袋!”
沈瑾清:“……”
不是,密谋这种事你们不背着当事人吗???
她轻咳一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还有个事……”
“哈!”汪野正挡在张海杏和沈瑾清的中间,闻言瞬间被气笑,转过头用一种我看你这孙子还能怎么不要脸的眼神望着沈瑾清:“来来来,你说。”
“我饿。”
“……”
正要勃发而出的怒火骤然被扑灭,沈瑾清说了半天,也就这么一个要求算是人话,而且还合情合理。
汪野咬着牙露出狰狞的笑,扭头给汪海使了个眼色,然后一手抄起张海杏的纸笔,依照沈瑾清的要求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大字。
砰——
门被重重关上,张海杏和汪野拿着沈瑾清那堪称挑衅的满纸要求去找汪家领导,屋内独留汪海和沈瑾清两人。
沈瑾清转头看他,无奈地眨眨眼:
“饭总得给吧……”
“……”
被汪海领着走出房门,沈瑾清走在廊道上,好奇地往四周发散视线,来往的汪家人有些行迹匆匆,与他们擦肩而过,有些见了汪海与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好奇地扫了沈瑾清两眼。
沈瑾清笑着回应他们,顺带把这一路上接收的信息在脑中整合一下。从她醒来到现在见过的所有房间、走廊全都没有窗户,这里很可能是个地下建筑,建筑的年份至少有二十年。
几十年前、境外、大型地下建筑……寥寥几条信息,足见汪家势力之庞大,甚至这个据点还是汪家总部被毁后的备选,狡兔不知道多少窟里的其中之一。
拐过两道弯,沈瑾清被带到一个小食堂。
食堂的规模很小,显然无法支撑整个汪家的伙食,很明显,这是个开小灶的地方。
小灶不愧是小灶,效率就是高。等了半个来小时,后厨端上来五个菜和一大碗堆尖的白米饭,沈瑾清一撸袖子,势如秋风扫落叶,抱着碗就开始扫荡。
她上次吃东西还是前天上午在戈壁上垫巴的那个面包,中途再没吃过任何东西,一直饿到现在,眼睛都快饿绿了。
汪海递了瓶水过去,还顺手帮她把瓶盖拧开了,然后实在没眼看沈瑾清这副如鬼子进村般的扫荡架势,干脆坐到旁边桌子,又拿出纸笔开始赶作业……不是,赶工作报告。
沈瑾清嘴里鼓鼓囊囊的,见状还好奇地往旁边瞟着,她到现在还不清楚他们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用得着这么赶吗?
她个高三生都没他们拼。
等到那整碗米饭和桌上大半的菜都下了肚,沈瑾清终于搁下筷子,斯斯文文地拿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后厨就又端来了一碗汤。
沈瑾清:“……”
这三荤两素、吃饱喝足的,居然还给配碗汤……这不胡闹吗?
腐败,太腐败了!
沈瑾清皱眉接过满满登登一陶瓷缸的羊汤,决定喝完后好好批判一下这种行为。
就在她发扬精神,准备以身试法批判腐败时,身旁伸过来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等下,羊汤是发物,你现在伤还没好。”汪海把搪瓷缸夺了过来,准备找后厨换一碗鸡汤。
沈瑾清目送着他钻进厨房门,正要感慨想不到这厮竟是此等贴心之人,结果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跟大厨商量的,没一会儿,一道怒喝声从里面传出:
“还乌鸡?凤凰汤她喝不喝!”
沈瑾清:“……”
无辜啊,她真是无辜的!其实她不喝也可以啊!
里头叽里咕噜的声音不断传来,不知道他们是在怎么交涉,沈瑾清闲着无聊,顺手拿起旁边桌子上汪海落下的那叠稿纸看了起来。
五分钟后,汪海端着一缸山药排骨汤出来时,正好看见沈瑾清活生生地将手里的笔握碎。
“……”
……怎么有股不祥的预感?
沈瑾清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望向他,一字一顿地把纸上的内容念出来——
“彼时,那沈瑾清从车上霍然站起身,却是两股战战、目眦欲裂,见吾几人围上去,霎时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又恨头顶未生角,不得撞碎车窗逃出,转眼两腿软似面筋,腿肚子直打转……”
汪海:“……”
完蛋,瞎编用来水字数的内容被正主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