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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油:第2335章 往事再提

柱子不能说出实情啊,看到门口有些虫子飞舞,便扯了个谎: “刚才,一直只不知道什么蜂飞进来了,嗡嗡乱叫,我抬手一拍,蛰得我尿都快流了。” “天气逐渐转热,各种虫子都飞出来了。给我看看,蛰到哪里了?” 说谎得不好,可是要露馅的啊,柱子把手举起来,满脸涨红。 “好像是这里,不对呀,这么疼,怎么没看见针眼?” 赵寡妇掰过柱子的手,仔细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她相信柱子的话,把认为被蛰的手指塞进嘴里,又是吮吸,又是用舌头把口水推过来湿润。 赵寡妇人老珠黄,柱子再也提不起什么兴趣,甚至还有些反感。他把手扯出来,在裤子上抹了抹,说道: “行了,不用含,可能没被蛰到,是我拍它,把手拍痛了。” 也有可能,还没听说过用手拍蜂被蛰到的。赵寡妇也就不理会那么多,伸手去抱跌跌撞撞走进来的石知晚,问道: “过几天清明了,你要不要杀一头猪?” “唉,坛子里还剩那么多肉,杀了卖不完怎么办?” 之前杀猪是为了讨好文贤贵,现在不用讨好了,柱子反而有些灰心。 平时不杀猪,那是因为家家户户都还有腊肉,杀了很难卖得掉。清明节就不同了,家里有鸡的杀鸡,没有鸡的,要买点新鲜猪肉回家祭祖。 “可以杀头小一点的啊,清明都不杀猪,那你还当什么杀猪佬?” 柱子眼睛翻白,瞪了一眼过去。 “哪有小的?谁家养猪猪崽就给你杀了,不养肥养胖,舍得给你杀?” “我知道有,就是远一点,在龟壳村龚驼背家,前几天他们来赶集,到土妹那喝粥,恰巧被我听到了。” 龟壳村在龙湾和黄峰两镇交界处,脚程快都要走半天,很少有人到那里去杀猪。那里的人杀猪基本是自己杀,然后各村各寨去卖。 龚驼背是个光棍汉,他爹娘生他连个兄弟都没有。家里养了一头猪,毛长嘴尖,就像是个野兽,喂了快三年,都不知道有一百斤了没有。 最让龚驼背烦的,不是猪长不大,而是这猪就像是受过高人指点的,半人高的猪栏,一跃就能跃出来。出来了就把人家的菜地拱得稀巴烂,想尽办法也赶不回去。 他一光棍汉,没有亲戚兄弟,杀猪都不知道叫谁来帮忙。叫村上人来帮忙嘛,定是要吃上两顿的,猪本来就不大,再吃上两顿不就去了近半吗?所以他烦啊,希望有个外村人把他的整条猪估价赶走,那就省心了。 听到赵寡妇这样说,柱子就来了兴致,这种只求卖的主,那是最好说话的。而且他是杀猪佬,估猪一估一个准,这中间有便宜占啊。 现在他和唐森两人杀猪,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起共,已经是半分开了。就是不管谁去杀猪,回来了分一半给对方卖,卖什么价?卖不卖得完?全部自己负责。只不过还是杀猪的在集市上卖,不杀猪的背下村去,互不干扰。 一头不大的猪,赶回来杀了,分一半给唐森卖,那就不怕剩了。这样一想,柱子立刻就问清楚了情况,动身前往龟壳村去了。 现在的柱子,自己长得倒有点像一头猪,那肚腩圆鼓鼓的,走路还有点抖。不过这么肥胖的他,走路却是很灵活,下午二点多,就来到了龙湾和黄峰两镇交界处。 前面是个村子,但还不是龟壳村,龟壳村要过了这个村子,具体往左还是往右,他也搞不太清楚了。 还好,这个村前有座破庙,现在就看到两个人靠在庙门框前,也不知道在那聊些什么?他把嘴里的洋火柴梗吐掉,掏出了七星牌小烟在手。 柱子出门办事,口袋里一般都有两包烟,一包收在明面,是便宜的七星牌。另一包就收在里袋,是自己独享的黄鹤牌。 “二位兄弟,这么闲在这乘凉啊?抽烟不?来搞根烟。” 柱子话说到最后,声音微微发抖,脚步也明显地放缓。因为近了就看清楚那两人,简直是两个怪物。 一个脸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刀疤,没了耳朵,嘴大如簸箕,双手秃掌,只能靠臂弯夹着一根拐棍。 另一个没有那么吓人,但明显看着就是行动不便的,手上压着两只矮板凳,应该是靠挪动板凳来行走的。 俩人正是花龙和二赖,他们平时能乞讨到东西填饱肚子,就已经不错,哪有什么烟抽?现在有人要派烟,那是兴奋得不得了,纷纷伸出了手。 “阿依乌吉卡拉……” “兄弟,你这是要往哪去呀?” 一说话,柱子更是吓得差点不敢向前了。那满脸刀疤的,说话含含糊糊,倒也勉强能听出是什么?挪地而走的,就有点像黄德运的儿子阿顺,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听着对方的声音还蛮善的,柱子也就壮着胆向前,把烟分给了两人,自己也叼上一根。 “我要去龟壳村,找龚驼背,好多年前来过,现在不记得了该从哪条路走了。” “龚驼背?你是他家亲戚啊?兄弟,麻烦给我俩把烟点一下。” 花龙虽然没有手指,但依然是能划燃洋火,生火做饭的。只是他的洋火丢在了庙里,现在叼着烟,光吸气不冒雾。 柱子又连忙帮划燃洋火,凑过去给两人点了。他心中疑惑啊,忍不住问: “二位兄弟,你们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有烟抽,花龙就有些兴奋,对给烟自己抽的人,他也不想隐瞒,吸了一口后,说道: “兄弟,听你口音,是从龙湾镇来的吧?实不相瞒,我也是半个龙湾镇人啊。” “此话怎讲?” 柱子满心好奇呢,看这俩人虽然相貌丑陋,但也加害不了他。走这么远路了,也该歇一歇,听一听满脸疤痕背后的故事。 “已经有十多年喽,那时你们龙湾镇的镇长姓牛,我在他手下做事,是乡团的头头。当年我风风光光,抽的是黄鹤牌……” 花龙一边看着手上的小烟,一边叹息,娓娓道出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