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子柳眉蹙起。 李元也意识到了不对，这个意识世界的氛围似乎有点古怪。 “既是机缘，也是考验，看看就知道了。” 剑仙子说道，走向那群要逃的人。 李元随之而至。 对方为首的老者看了眼剑仙子手中化形的佩剑，不由一颤，“姑…姑娘，是…是你杀了那头蛮牛？” “是。” 剑仙子点头。 “你——”老者欲言又止，无奈叹了口气后，摆手道：“姑娘、好汉，你们快逃吧，从另一个方向逃。” “为什么？”李元问道。 “独角蛮牛一族嗜杀成性，视我等为血食，你们杀了这只小的，他们族中长辈会来报复的。” 老者道：“你们应该是薪火教的人吧？像你们这样的天才，不该为了我们这群没用的人而牺牲，快走吧。” “薪火教？那是什么？” 李元隐隐中猜到了这个意识世界的背景。 此世恐怕是一个人族微弱而洪荒猛兽称霸天下的时代，类似于天尊崛起前的第一纪元？ 老者也愣住了，“你们如此了得，竟不是薪火教的人吗？” “不是。” 李元摇头。 “那你们更要逃命了，快逃，直至找到薪火教，加入他们！像你们这样的人杰，不该为我等病残折于此。” 说罢，老者不再废话，再次下令，带着族人向相反的方向奔逃。 轰隆隆！ 远方，地动山摇的动静再次传来。 李元和剑仙子相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意思，虽然还不知道幕后之人创造这个意识世界的用意在哪里，但作为人族，帮人总是没错的。 唰！唰！ 两人消失于原地。 再次出现，他们已是来到了暴动的独角蛮牛群前，剑仙子挥手一剑，划下一条线。 “嗯？”独角蛮牛抬头，望着两人，腹腔中发出低沉的声音，“你们是薪火教的蝼蚁？” “吾是人族剑，专屠尔等蛮兽！” 剑仙子傲然回应。 “可笑的蝼蚁。” 为首的蛮牛嗤笑，头上的独角发出炽热光芒，猛地向着剑仙子和李元撞来。 没有异象，看似朴实无华的冲击却带着恐怖的生灵威压。 此等肉身强度，让李元无比吃惊。 他见过鸿蒙灵族的混沌仙王，肉身威压绝对达不到这个层次，此等冲击足以影响生灵的本能感知。 就如此刻，李元本能地感到惊惧，像是渺小如虫子的自己在面对一座超级大山的镇压。 “难道这个意识世界映照的真是天尊带领人族崛起前的时代？” 李元震惊。 若真如此，那自己面对的就是血脉一途的鼎盛时代，道法一途尚未成型的时代。 铿！铿！铿！ 须臾间，剑仙子和独角蛮牛族长已经交手。 “果然！剑仙子的道法神通都受到意识世界的压制了。”李元一眼就看出端倪。 “也不知道蛊术在这个时代如何？” “小彩，五妹。” 他轻唤一声。 意识空间波动，小彩和五妹的意识身化形。 “咝咝！” “唧唧！” 两小只一入意识世界，小小的身躯抖得厉害，像是老鼠见了猫，吓得瑟瑟发抖。 这是本能的畏惧。 像是食物链上高等生命对低等生命的天然压制。 在这个意识世界中，李元虽有类似的感觉，但能够克制住、压下去，两小只却不行。 “血脉一途对蛊术的克制如此强烈？” 以前李元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毕竟蛊术也算是道法一途，在太初界一直是道法一途压着血脉一途。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蛊的起源是微末小虫，九成九的蛊虫连基础灵智都没有，只有些许生命本能。 比起生来就比肩仙神的洪荒猛兽，蛊虫在生命层次上的确是被完完全全碾压了。 “小彩，五妹，振作点。” 李元将自己的意识传递给两小只。 连两小只都怕了，其他从属蛊还怎么用？ “莫非这也是给我的考验，在这个意识世界中放大了血脉本能的威压，削弱了道法加持？” 没有办法，李元只能去融合盘仙。 战斗！爷们要战斗！ 盘仙依旧是那个盘仙，不知天高地厚，没有畏惧，只有对战斗的渴望！ 轰——！ 战斗的同时，李元又唤出其他本命蛊的意识形态。 结果就是除了盘仙之外，蛞蝓、金宝、花花甚至回生都很怕。 “只有盘仙不怕，这是为什么？” 既然是生命本能的压制，哪怕盘仙的意念应该也会被压制才对，李元好奇的同时更多的是兴奋。 任何关于蛊术的东西，都能激发探索他的探索欲，若能找到根源，说不定就是一大机缘！ “战！” 盘仙越打越兴奋。 一场血腥的战斗就此在意识世界中展开，历经三天三夜，李元和剑仙子屠灭了这支独角蛮牛的族群。 “比我想象中的难对付一些。”剑仙子道。 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斩杀这么一支蛮牛族群，本该十分轻松，结果却用了三天三夜。 而这支独角蛮牛群在整个意识世界中恐怕算不了什么。 还有薪火教，或许是一个关键线索。 “现在我们去哪？寻找薪火教吗？”李元询问。 “好像只能这样了。”剑仙子分析，“按照刚才那支人族部落的说法，薪火教应该是人族天才修士汇聚的势力，是这个意识世界中人类族群的希望，他们应该遍布各处，不难找到。” “嗯。”李元颔首，“边找边熟悉一下这个意识世界，幕后那位真是手眼通天，连此等意识世界都能映照出来。” 两人正要离去，忽然，天穹迅速变黑，抬头望去，才发现天光被庞然巨物的影子所遮去。 “那是——”李元瞳孔一缩，“真龙一族！还是绝巅真龙！！” 恐怖的生命威压落下。 巨大的龙首从云层中探出，它没有开口说话，更没有和李元、剑仙子神念交流的意思。 他的眼神中只有轻蔑，完完全全的不屑一顾。 接着，他张开巨口，龙息喷吐，毁灭性的神光犹如大日坠落，迅速将这片天地淹没。 李元和剑仙子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直接就被湮灭了。 再次醒来，已是到了青铜门外。 然而，被灭杀的痛楚与生命本能压制下的恐惧情绪却变得更加真实。 剑仙子深吸一口气，“这回恐怕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