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圣女大人。” 次日，储秀宫一处无人的偏殿。 一道消瘦、白净的身影，对冉冷霜恭敬行礼。 “嗯。” 冉冷霜轻嗯一声，“我的行踪似乎被人发现了。” “嗯？” 来人微微一惊，抬起头来，看向冉冷霜。 男人的脸色苍白，面容精致，眉如墨染，斜飞入鬓，眼窝深邃，眼型狭长，双颊线条如刀削般凌厉，唇色极淡，身上充斥着常年蛰伏于宫闱深处的病态感。 他的双手很白，很嫩，犹如女子一般。 “圣女大人发现了什么？” 男人声音低沉。 “田幕，宫中似乎有鬼物存在，我被鬼物窥探了。” 冉冷霜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竟有此事？” “属下确实未曾听闻过。” 田幕神情严肃，很显然圣女被鬼物盯上，可不是一件小事。 “让你西厂的人，查一查。” “既有鬼物，就有驾驭鬼物之人。对方派鬼物窥探我，证明对我有所怀疑，定然是消息走漏了。”冉冷霜冷静吩咐。 “是。” 田幕低声回应。 田幕，西厂厂公，刘行手下的两柄利刃之一，手握西厂，监管天下。 “去吧。” “是。” 田幕离开了储秀宫。 …… 太子府，寝宫。 “你暴露了？” 周临渊微微皱眉，他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悔珏居然都能搞砸？ “我已经很小心了，对方明明在修炼，居然反应这么灵敏？” “仅仅一瞬间，就发现了我的神魂波动，该死！” 铜镜之中的悔珏脸色难看，一直以来，在皇宫中，她都无往而不利，可这一次，居然失手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妮子手里？ 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哼，你太小看她了。” 周临渊淡漠说道。 “她究竟是什么人？” “哪怕是神通秘境的高手，也不可能这么快发现我，除非她手里有什么特殊的物件，能够感应神魂波动……”悔珏还是心有不甘，不停的解释。 “行了，暴露就暴露了，没什么。” “她是为本宫而来的，迟早都会出招的，不必急于一时。”周临渊淡淡说道。 “你似乎知道她的身份？” 悔珏微微皱眉，从周临渊刚刚的语气中，她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这你不用管。” 周临渊并不打算解释。 “你不告诉我，我就继续去试探，打乱你的计划。”悔珏也不是什么善茬，冷声威胁道。 “威胁对我是没用的。” “你如果还想要知晓魔教据点·白骨狱的位置，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周临渊冷声回应。 “打乱了我的计划，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听见周临渊这么说，悔珏的表情缓和了下来，她想了想，决定换一个方式：“太子，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 “说说看？”周临渊问道。 “你将那个女人的身份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悔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秘密？” “你先说说看，如果不能打动我，就没有交换的必要。”周临渊并未拒绝，他心里清楚，悔珏监控皇宫多年，手里肯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呵呵。” 悔珏呵呵一笑：“我知道，你肯定对你父皇的修为很好奇，他一直隐藏实力，多年未曾出手，普天之下，除了我，想来应该没几个人知晓他的修为。” “嗯？” 周临渊微微皱眉，悔珏提出来的秘密，他还真的拒绝不了。 乾元帝的真正实力…… “怎么样？” “交易吗？” 悔珏嘴角勾起，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以。” 周临渊略微犹豫后，果断同意了交易。 不逞一时之气，实际利益才是王道。 况且，冉冷霜的身份，也藏不住，或者说，瞒不了悔珏的监控。 哪怕能瞒住一时，也总会暴露。 “你先说。” 悔珏虽然不怕周临渊反悔，但她也想趁机拿捏一下他，一泄心头之恨。 “她是魔教圣女。” 面对悔珏小家子的行为，周临渊倒是不在意，直接说道。 “魔教圣女？” “难怪了。” 悔珏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这么容易被发现，原来是因为她是魔教圣女。 “轮到你了。” 周临渊道。 “放心，我是不会食言的。” 悔珏缓缓开口：“你父皇现在的修为，大概是神通秘境·第四天堑·神道境。” “神道境……”周临渊微微皱眉，他知晓自己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便宜老爹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神通秘境分为四个小等级，也就是俗称的四大天堑。 第一天堑，为神通境，共有九重天，一步一重天，二十年后的周临渊，就处于这个境界中的第六重天。 第二天堑，为神炼境，共有四大层，前中后大圆满，老乞丐张尨就属于这个境界的后期。 第三天堑，为神法境，总有五大法，第一法，第二法…… 第四天堑，为神道境，共有三本源，第一本源，第二本源…… 也就是说，自己这位便宜老爹，已经走到了神通秘境的巅峰。 就是不知道，修炼到第几本源了。 “第几本源？”周临渊问道。 悔珏摇了摇头：“不清楚，他极少出手，每一次出手，都是秒杀，我很难判断。” “近些年来，也没有不开眼的刺客来刺杀他。” “不过，我发现他在暗中搜寻突破武极境的方法。” “所以，推测他的武道等级，最少也达到第二本源了。” “原来如此。”周临渊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按照悔珏的判断，乾元帝的修为应该是第二本源到第三本源之间，可二十年后的乾元帝，却并没有突破武极境，反而昏庸了，被大皇子控制，成为了傀儡。 三种可能，其一，被大巫师控制的大皇子，击败了乾元帝，控制住了大局。 另一种可能，乾元帝也施展了禁忌之术，夺舍了大皇子，看似是大皇子掌控局面，实际上是乾元帝获得了新生。 最后一种，大皇子确实是天赋之子，乾元帝修道不成，也确实昏聩了，才导致大皇子手握大权。 “武极境可得长生否？” 周临渊突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