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狄仁杰摆了摆手：“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合理！” 程铁环好奇的看着他：“怎么说？” 狄仁杰的小胖脸上一副认真分析的表情： “其实按道理来说，贫穷并不等于天生不讲卫生，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但是！” “贫穷会制造出大量的阻碍，让维持干净或者让讲卫生变得非常艰难。” 他这么一说，程铁环和秦梦鸾、马恂他们更加好奇了，全都认真的听他往下解释。 “去年的时候，我跟我家阿翁回过一次原籍老家，见到了很多穷苦人，包括我家很多亲戚和邻居。”狄仁杰有条不紊的说道： “他们很多人第一次见我阿翁的时候，都收拾的很得体，明显是故意打扮过的。” “等再见面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讲究了。” “后来我也跟着阿翁去串了几家亲戚，他们家里看起来大多都是乱糟糟的。” “刚开始我也以为他们是不爱收拾，不讲卫生。” “后来住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这种状况就是现实条件限制造成的。” “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穿的干干净净，家里也收拾的很整洁。” “但实际情况是，干净是需要资源、时间、精力和金钱支撑的。” “富裕环境下维持整洁门槛很低，贫困环境门槛很高。” 说到这里，程铁环和秦梦鸾几个人似有所悟，李思文、高岐等人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咋地？”李思文问道：“洗洗衣服，擦擦桌子，这种事情很难做到吗？” “对你来说当然很简单了！”狄仁杰说道： “咱们这些同学，家里都有仆人和杂役，能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这当然不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 “但普通老百姓家里就不一样了，他们整天忙于生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累的要命，确实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收拾卫生。” “即便是挤出一些时间来，条件上还有很多限制。” “比如取水不方便，尤其是冬天，像洗衣服这种事情就更困难了。” “还有，他们衣服数量本就不多，不像咱们，脏了就换。” “如果说就一身衣服，你们觉得能整天维持干净吗？” “如果每天都要脱下来洗，还需要大量时间晾干，是不是耽误出门干活？” 李思文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长那么大，很少出长安城，家里也没有穷亲戚。 之前见到来城里办事的乡下人还有些嫌弃，今天听狄仁杰这么一说，他们也都恍然大悟。 并不是那些人不爱干净，只是他们条件不允许而已。 狄仁杰接着说道： “我刚才说的是大部分现象，也有很多穷人家屋子简陋，但家里收拾的很整齐，孩子衣服洗得发白、有补丁，但是干干净净。” “只不过做到这种程度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不是每个家庭都能坚持下来的。” “唉！”李思文叹了口气，颇为感慨： “这样说的话，我们这个公益活动就更有意义了，有衣服换，他们也能干净一些。” “是的！”狄仁杰指了指他的脸：“就是你这灰抹的太刻意了。” 李思文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就这样吧，天然形成的话需要时间！” “哈哈哈…” 几个人全都笑起来。 程铁环打开了摄像机，“我们抓紧时间吧，还不一定拍成什么样！” 秦梦鸾问狄仁杰：“怎么拍？” 狄仁杰立刻化身导演，“你们几个要装作很冷的样子，但身上的衣服单薄，又无能为力…” “这样吗？”秦梦鸾紧紧的抱着双肩，摇了摇脑袋，装作很冷的样子。 “对对对！”狄仁杰说道：“就是这样，不过你那个摇头摇的太刻意了，不像打哆嗦！” 高岐咂了咂嘴，“这大夏天的，想打哆嗦打的自然一点，实在是有点难度。” 狄仁杰挠了挠后脑勺，“那就尽力吧，反正能表达出冷的意思来就行了！” 几个人全都抱起肩膀，缩着脑袋，进入了状态。 “阿姐，这个鬼天气太冷了，我们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是啊！可惜我们没有厚衣服，如果天气再冷一些，恐怕就要冻死了。” 这是房奉珠和秦梦鸾两个人的台词。 程铁环双手捧着摄像机，镜头对准两个人开始录像。 “停停停！”狄仁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又怎么了？”房奉珠问道。 “你们两个说话说的太自然了，人在冷的时候说话是不利索的。”狄仁杰指出了问题。 旁边的马恂点头附和：“确实是这样，你俩的表演差点意思。” “好吧，那就重来。”房奉珠调整了一下状态，一边说台词一边作打哆嗦。 “阿…阿姐…我快要冻死了…我怕是…怕是要撑不住了…” 秦梦鸾同样打着哆嗦说道：“坚持一下…等…等过几天…可能就暖和了…” 另一边，几个小男生引起了苦情戏。 高岐光着膀子躺在地上，马恂身上穿着两件破袍子，跪在旁边哭的声泪俱下，这是之前他们商量好的剧情。 “阿兄，你为什么要把你的袍子给我？你的命可就没了呀…嗷嗷嗷…” 躺在地上的高岐睁开眼睛，“怎么叫阿兄？我不是演的你阿耶吗？” “去你的！”马恂瞪着眼睛说道：“休想占我便宜，给你跪着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叫你好听的？” 高岐从地上坐起来，跟狄仁杰告状： “你看看他，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我都光膀子躺地上了，他都不愿意叫我一声阿耶！” 狄仁杰也是一脸无语，“这个…这个…反正差不多意思就行吧！你俩商量着来…” 既然导演都这样说了，高岐也没办法，只好重新躺下，“好吧，那我就吃一回亏！” 几个人又演了一遍，都觉得没什么问题。 “看一下录的怎么样？”狄仁杰伸着脑袋看摄像机的屏幕。 程铁环把刚刚的两个镜头播放了一遍，几个人都凑过来看。 狄仁杰摇了摇头，“总觉得差点意思，没有冷的那种感觉。” 程铁环也觉得是这样：“应该是环境的问题，与冬天的景象不匹配。” “这个简单！”长孙泽说道：“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