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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男女:第308章 命不该绝

“你特么是真配合还是准备用那套资本理论拿我们做实验?” 白长民上当多了也长脑子,瞥了他一眼强调道:“今天拉你过来就是出钱出力的,不用动脑子。” “那你让高总来就行了啊。”李学武见他不上套,有些不耐地说道:“她现在管着联合储蓄呢。” “我信你个鬼——”白长民坚决不上当,“当我不知道联合储蓄一直都是独立运营?” “她说话还没有你好使呢。” “你这话要是让高总听见了得多伤心,”李学武打趣道:“你们还要不要做朋友了。” “放心,只要你不说,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白长民坦然地讲道:“她要是知道了,就说明你不是朋友。” “不都说借钱的才是大爷吗?”李学武见不得他嚣张,质问道:“我怎么看你这欠钱的更像大爷呢?” “哎嘿!”白长民挑眉笑道:“现在世道变了不知道吗?欠钱的才是大爷!” “这特么什么时候变的?” 李学武翻了翻眼珠子,道:“我欠别人钱的时候怎么没人通知我呢。” “通知你干嘛?当大爷啊?”白长民坏笑着说道:“放心,你在外面欠的债多了,有的是时候当大爷呢。” 李学武知道他在说什么,斜瞥了他一眼,道:“我看你不像大爷,倒像是特么少爷。” “哎!你占我便宜!” 白长民一个没留神,又被李学武给偷袭了。 他们这个圈子里,要论嘴损,那还得说是李学武,做梦你都想不出他会从哪蹦出一句屁磕怼死你。 汽车停在了一家法国餐厅,别问李学武是怎么看出来的,因为这家餐厅就叫特么【法国餐厅】。 还别说,仔细想想,这老板绝对是一神人,鬼点子真特么多。 要说鬼点子还得是鬼砸鬼。 “你瞅见没,看着金发碧眼的,指不定是从哪儿来的难民。” 李学武示意了门口站着的两个黄毛招财猫说道:“你要逗他们,多了也就只能说两三句法语。” “真的假的?”白长民有些不信,多打量了几眼门童,怀疑道:“挂羊头卖狗肉?” “不然呢?”李学武好笑道:“有正经法餐厅起这个鬼名字的嘛,纯糊弄馹本鬼砸呢。” “这又是为了哪个曲子?” 白长民跟着李学武走进旋转门,好奇地问道:“故意这么整的?” “招财进宝嘛,这门风水好。”李学武纯属瞎几把扯淡,“等回去以后咱们也弄一个。” “哈——”白长民好笑道:“弄这么一个洋玩意摆哪啊?” “摆厕所啊,”李学武哈哈笑道:“上面架一个发电机,一天下来保准能攒几个电字。” “你特么真能鬼扯——” 白长民才反应过来,丫的在逗壳子,纯属拿自己找乐呢。 “那你刚刚说的那俩门童——”他还想着这件事呢,追问道:“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李学武指了指墙角的花墙,问道:“你没去过法国,那也应该知道菊花只会出现在欧洲的葬礼上吧?” “再想想,哪个国家愿意把菊花摆在家里。” “我曹!”白长民瞬间反应了过来,低声咒骂道:“这尼玛还真是挂羊头卖狗肉!” “你信不信,这家餐厅绝对是日本人开的,专门糊弄他们自己人的。”李学武笑着说道:“这就是经济发展远远将文化进步甩在后面的结果。” “为什么?”白长民有些不解,走上三楼问道:“有钱等于没文化?” “不,是眼睛只看得见钱,看不见美了。”李学武淡淡地讲道:“缺乏审美的最终结果是什么?” 不等白长民反应,他便给出了答案,“现在缺的,以后早晚都得补上,而且还是花大价钱。” 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后世的国人,那么多年的省吃俭用,没苦硬吃,到头来旅游经济一年比一年火。 以前仇视的资本主义毒瘤和文化,却要购买高级飞机票,忍受不平等的待遇,也要出去看看。 看什么? 不一定什么都能看得到,也不一定什么都能看得懂,但他们看见了,就有了审美的基础。 审美不仅仅是针对表现的事物,除了艺术品外还有文化、人文、价值观等等。 有人说后世双边关系那么紧张,还有国人贱贱的去日本旅游,为的是什么。 其实这种现象在这个时代的日本也有过,由于工业经济爆发,日本的民众普遍享受到了汇率的福利。 他们成了全世界的街溜子,直到后来广场协议一签,从美国的大地主成了干儿子,普通老百姓也失去了这种福利。 白长民想了好一会,直到看见今晚应酬的对象,依旧没想明白他这些话的意思。 不过这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审美他还不懂吗?三楼高级餐厅门口鞠躬的洋妞就特么挺美的。 “哈哈——白桑——” 他们还离得远呢,一个肥头大耳腿脚有点瘸的秃头便张开双手笑着迎了过来。 李学武看着对方这幅形象,再听他对白长民的称呼,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他差点踅摸了一圈,看看贾队长在不在。 “大竹桑,太客气了。” 白长民已经搞懂了这一处餐厅的秘密,再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自卑。 神气什么呀,吃尼玛西餐都能吃到假的,这人得特么多傻帽啊。 幸好有李学武跟着,否则不成俩傻帽凑一起了嘛。 “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红钢集团副总经理李学武先生,”白长民转头看向李学武又介绍道:“这位是东丽株式会社副社长井川正雄的得力助手大竹浩司先生。” 这尼玛名头可够长的啊,差点就跟他二舅妈三姥爷四姑父的外甥差不多了。 名头越多越虚,越长越假,这白桑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 “大竹先生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李学武刚说完,白长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丫的又不知道在憋什么坏心眼了,不逗他改逗鬼砸了。 大竹浩司也被李学武这么一句日本味十足的客气话搞得一愣,随即便大笑了起来。 艹,战败都多少年了,还能遇见二鬼砸。 要不是身高差距,够不到李学武的肩膀,他都要关照关照李学武了。 “请!今晚我们吃蜗牛。” 大竹浩司豪爽地抬了抬手,示意道:“位置我都已经订好了,一般人临时可拿不到位置。” “那是——”李学武呵呵笑着捧他道:“我早就对大竹先生的名号如雷贯耳了,奈何缘悭一面啊!” “哈哈哈——”大竹浩司越看李学武越顺眼,点头讲道:“李桑,我们很有缘分啊,一见如故!” 故你大爷,你特么蹿行了! 白长民示意给了李学武一个眼神,提醒他自己才是今晚的主角,别特么玩脱了。 他当然知道李学武肚子里都是坏水,绝对不会崇洋媚外,更不会巴结鬼砸。 今晚这么反常,要说没有点乐子,打死他都不信。 法国菜只有蜗牛可以吃吗? 也不是,但只有法国人才特么吃蜗牛,别说吃了,就是看着李学武都觉得恶心。 法国也不是没有牛,有牛排不吃,偏偏喜欢吃蜗牛,这尼玛不怕微生物中毒吗? “我对蜗牛过敏,不好意思啊。” 在点菜的时候,他故意慢了半拍,都等他们点完了,这才要了一份全熟的牛排,并且做了解释。 白长民眼珠子一瞪,看向他的眼神都要吃人了。 那天在招待晚宴上就被这孙子晃了一回,今天又是,难道这蜗牛有毒?还是膈应人? “没关系,喜爱美食也是需要勇气和运气的。” 大竹浩司似乎并不在意李学武的胆怯,笑呵呵地阴阳了他一句。 李学武嘴角扯了扯,一想到这家餐厅的名字就有点信不过后厨的良心。 法国一年才产特么多少蜗牛,人家自己都不够吃呢,多数餐厅还需要进口蜗牛。 远在东亚的日本搞这道菜,就算拿到了真正的食材,处理工艺绝对达标吗? 谁爱吃谁吃,反正他不吃。 “您说的是,我是没有这个福气了。”李学武轻笑着说道:“真是遗憾啊。” 白长民已经想好了,一会宁愿饿着,也特么不能碰那道蒜香黄油焗蜗牛。 李学武都特么不吃的东西,他也不敢吃。 “李先生在红钢集团是负责什么业务的?” 大竹浩司已经举杯,提了今晚的第一杯酒。 不过与国内的酒文化不同,日本人喝酒全靠自觉,不会牛饮,也不会比拼酒量。 “其实白先生没有给您介绍清楚,我跟您一样,也是副总的助手。”李学武微笑着介绍道:“主要是负责对外合作与技术引进相关的工作。” 又开始瞎几把扯了他! 白长民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忍不住瞥了李学武一眼,丫的不要脸,竟然给自己降级了。 他介绍李学武是副总,完全是捧着说,哪有自己给自己降级的,尤其是对外合作的时候。 李学武却不管他的眼神提示,很谦虚地同大竹浩司聊了起来,尤其是助手的经历。 两人倒是很投机,竟然把白长民甩在一旁,从东丽株式会社一直聊到了碳纤维。 “我们研究的早,59年就开始搞碳纤维了。” 大竹浩司被李学武劝了几杯酒,红着脸颊介绍道:“去年1月我们才从东洋人造丝株式会社更名成现在的东丽株式会社。” “我知道,白先生介绍过了。” 李学武很会忽悠人,捧着对方讲道:“他说贵公司主要经营尼龙、树脂这些化工产品。” “哎——远远不止呢!” 大竹浩司一摆手,笑着介绍道:“我们还搞工程塑料,你刚刚提到的碳纤维就是另一项核心产品。”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也在搞这东西。”李学武似乎是随口地一说,点头讲道:“不过比你们东丽晚了,那都是9年前的事了。” “是嘛!”大竹浩司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问道:“你们的碳纤维生产也搞起来了?” “哎!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学武多精明,话说出个头就不说了,往回抻着介绍道:“具体是什么情况,那都是保密的。” “我就听过相关的新闻,说是从尼龙产业进化而来的。” “那一定没有我们的先进。” 大竹浩司理所当然地讲道:“我们的技术甚至超越了美国,就算是合成纤维也与杜邦、ICI平分秋色了。” “杜邦我知道,国际化工巨头。”李学武点了点头,道:“就是不知道东丽的碳纤维如何了。” “那还用说!”大竹浩司明显是个草包,歪着下巴强调道:“上个月推出的新产品,像什么高尔夫球杆、钓鱼竿还有网球拍等等,都在用我们东丽的碳纤维。” “那这玩意儿生产工艺很复杂吗?”李学武好像啥也不懂一样,疑惑地看着大竹浩司。 大竹浩司笑了笑,讲道:“当然很复杂,但对于我们来说又是很简单。” 白长民听到这好像明白点什么了,瞬间化身僚机,同李学武一样摆出了一副二傻子的表情。 “哈哈!高分子嘛,你们应该都知道。” 大竹浩司十分满足于这种骄傲的状态,傲娇地介绍道:“就是把高分子纺丝进行高温碳化,再进行表面处理的工艺。” “如果让我们来说,那就是非常复杂,生产非常困难,步骤多、参数极严、容错率极低,差一点就是废品。” 他挑了挑眉毛,道:“可我们内部说这个,嘿嘿,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都是有指标的。” “那这玩意可好啊!” 李学武用胳膊肘怼了白长民一下子,提醒他道:“你们张厂长不就喜欢钓鱼吗?你怎么不想着跟大竹先生申请引进碳纤维的生产技术呢。” “那怎么行!”还没等大竹浩司开口,白长民配合地惊讶道:“这么大的事大竹先生怎么可能做主!” 他又看向有些愣神的大竹浩司问道:“大竹先生,这种造鱼竿材料的技术也可以采购吗?” “要不是李先生的提醒,我都忘了,要是能带回去给我们的领导……” “哈哈,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大竹浩司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但是没必要为了鱼竿买碳纤维技术嘛,我可以送给你几根好的,绝对能让你们社长满意。” “那倒不是鱼竿的事,”白长民犹豫了一下,轻声解释道:“我们领导喜欢钓鱼,但也喜欢制造鱼竿。” “别看我们是化工企业啊,竟然也有渔具厂,就因为我们领导喜欢,所以才这么搞的。”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大竹浩司愣了愣,微微皱眉,有些为难地讲道:“可是井川副社长没有说碳纤维技术可以出售的啊。” “那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李学武笑呵呵地恭维他道:“您在东丽株式会社一定说话管用。” 他又示意了身边的白长民讲道:“再说了,他们京城化工可是从你们这买了不少技术,多一个碳纤维不多,少一个碳纤维不少嘛。” “那这件事……我得考虑一下。”大竹浩司想了想,说道:“我只能答应帮你们运作一下,具体的……” “哎!你这是干什么!” 就在大竹说话的工夫,李学武却是伸手一拍白长民的手,一枚金条滚落在了地上。 白长民也是一愣,自己被打了一下就爆金条了? 李学武当然懒得搭理不要脸的白长民,捡起金条要塞给他,故作不满地提醒他道:“人家这不讲究这个,你要给大竹先生表示,也不能送这种俗气的东西啊!” “我——我送怎么了?”白长民刚想说自己什么时候想送金条了,可见李学武的眼神示意赶紧兜了一圈。 “大竹先生答应我这么重要的事,我能没有一点表示?这不是我的性格啊!” 他伸手接过金条摆在了大竹浩司的面前,摆手讲道:“请您千万不要客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哎!你糊涂了啊!” 就在大竹浩司忍不住要去拿桌上的金条时,李学武却一把拿了起来,重新塞给了白长民,并且提醒他道:“在这里,贿赂企业高管是不允许的!你知道不知道!” 大竹浩司的眼睛早就盯在那一块巴掌宽窄的金条上了,哪里移得开眼睛。 白长民将金条摆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盯着,李学武拿走的时候,他的眼神跟着。 “什么不允许,我们是朋友!”白长民都要入戏,接过金条又摆在了大竹浩司的面前,认真地强调道:“大竹先生帮我做事,我不能亏待了朋友!” “那你也不能——” “哎!你们不要吵!” 大竹浩司一把按住了李学武又要拿走的金条,梗着脖子讲道:“大家都是朋友,为了这么点小事不值得的。” “可是!”李学武皱眉说道:“我不希望他侮辱您的职业道德,如果您做不到,岂不是要愧对于他?” “这怎么能是侮辱我呢!” 大竹浩司态度认真地为白长民辩解道:“相比于这种东西,我更看重友谊啊!” “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因为我,因为这东西伤了和气和感情呢!” 他将金条放进了手提袋里,点点头说道:“那就牺牲我一个人,成全咱们大家吧。” “这——”李学武皱眉道:“我还是想不通。” “没关系的,你还年轻。” 大竹浩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讲道:“再说了,我只是说了为难,又没说不帮忙啊?” “他就是太年轻了!”白长民顺着他的意思教训李学武道:“我这个后辈啊,少年得志,不知深浅。” “哎——不要这么说,大家都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大竹浩司笑着摆了摆手,道:“我能理解。” “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交给我吧。” 大竹浩司用手指点了点白长民的胳膊,轻声讲道:“卖什么技术和设备,还不是井川副社长说了算吗?” “那是当然!”白长民笑呵呵地瞥了李学武一眼,道:“有您的支持与帮助,我还是能达成所愿的。” “哈哈哈——”教训了李学武这样的毛头小子,品尝了美味的法餐,又收获了金条,大竹浩司当然是非常的开心,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正处于经济蛮荒时代的日本也足够疯狂,只要心意到了,什么东西他们不敢卖啊。 想一想,东芝都敢卖五轴联动机床,也不是没有背景和环境影响的。 这一年日本和美国的半导体竞争已经开始了,贸易战更是打得如火如荼,日本对出口管制极为松散。 就像李学武提醒白长民的那样,有些东西不要上到台面上来,私下里搞定更合适一些。 当然了,碳纤维这种东西目前还没有被真正发掘出潜力来,用作鱼竿,想想都觉得可笑。 李学武拿钱“买”碳纤维的技术和设备,是要用在兵器、船舶、汽车、飞机等等高利润产品上的。 鱼竿,虽然也很赚钱,但国内目前还没有消费得起这种东西的空兵群体。 碳纤维这种东西才刚刚开始发力,要是不捡便宜,李学武今晚回去都睡不着觉的。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有李学武在,必定是要把大竹浩司喝趴下的。 “你就这么舍得?” 白长民也有点多,但比大竹浩司清醒的多,至少还能思考。 李学武看了看周围的街景,见一个人都没有,便扭身扯开裤腰带开始放水。 “有什么舍不得的,来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 他解释了突然拿出金条的举动,又强调道:“私下里会面要是没有表示,不是白来了吗?” “那他是故意的?”白长民皱眉问道:“叫我来就是要钱的?” “不然呢?”李学武抖了抖甩棍,回头看向他问道:“你该不会真以为人家拿你当朋友了吧?” “真是活见鬼了——” 白长民暗啐了一句,“我要是早就知道,就应该带着照相机来的。” “嗯哼,现在知道也不晚。” 李学武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从餐厅后面绕过来的齐言,笑着说道:“要不要试试索尼的技术?” 齐言听了他的话,抬起手里的照相机示意了一下,面无表情。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领导为啥要这么做。 明着送金条,还让他拍照,且只能将白长民和对方拍进去,不要照到他。 白长民不知道,要是知道还不得气死啊。 齐言倒是要给他照相机看了,可这个时候又没有数码相机,怎么可能看得见都照了什么。 除非去暗室把胶卷取出来,否则李学武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白长民已经信了。 他不仅信了,还惊为天人。 “你特么早就算计到了?” 白长民有点不敢相信,李学武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对方的意图。 李学武却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有些东西并不复杂,可一旦解释了,就像一粒恶魔种子。 他总不能教白长民怎么收金条吧? “那一块金条半斤,你想办法报账吧。” “报账?”白长民懵了一下,皱眉道:“这特么都送出去了,我怎么报?” “又不是三块五块的!” “那就不好意思了——” 李学武扯了扯嘴角,说道:“我能报,这笔钱算红钢集团的好了。” 他拉开车门上了汽车,关车门前对白长民强调道:“记住了啊,碳纤维的项目是红钢集团所有。” “我艹——”白长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他是带着对方来拿钱的,没想过要被占便宜。 —— “碳纤维是什么东西?” 回来的时候李怀德还没有休息,高雅琴还没从大阪回来,所以小会只有他们两个人开了。 李学武先是解释了碳纤维这种东西,然后才强调道:“这是打开未来工业科技的密码,至关重要。” “那咱们算捡着便宜了?” 李怀德先是一愣,随即笑着问道:“多少钱买的?” “现在还不知道呢。”李学武叹了一口气,道:“我估计现在白长民也在合计,要不要这个技术。” “他多精明个人呢。”李怀德摇了摇头,道:“你都这么认真了,他还能撒手。” “算了,那就合作搞。” 李学武想了想,说道:“我估计这笔钱不会少,而且还需要通过特殊途径运回去。” 什么叫特殊途径? 海上马车夫呗,公开不能卖,走私总能行了吧。 所以李学武才说这笔钱少不了呢,刚刚送出去的那块金条是给大竹浩司的,不是给东丽的。 现在要拿到技术和设备,只能另外掏钱。 “是有点可惜了。”李怀德想了想,说道:“不过咱们没有化工产业基础,搞不来这个。” “嗯,而且他们的技术目前只能生产T300,虽然已经是世界顶级的产品了,但也逐渐会被淘汰掉。” 李学武皱眉讲道:“在这期间,如果国内的碳纤维技术跟不上来,那咱们依旧是处于落后的状态。” “你还打算一鱼多吃?” 李怀德好像想到了什么,红钢集团这些年从国外引进技术很少花钱,就算是花了也不会很多。 因为李学武会运作,花多少钱买回来的技术都能有针对地在国内再卖出去,白白捡个技术使用。 这个过程可能有点长,需要红钢集团的科研院将技术吃透了才行。 一般来说,会出售进口的设备与技术原件,这样才能显得更有道德。 当然了,只是显得更有道德,有没有道德自己品。 反正这些技术前脚卖,后脚红钢集团自己就用了,有的时候甚至是东南西北地卖四家。 亏钱是不可能亏钱的,区别就在于能赚多少。 “京汽那边差不多了。” 李怀德喝了一口温茶,解释道:“今天谈了一下午,主要就是这个问题。” “我是没怎么开口,即便韩主任问我了,我也没说别的。”老李笑着讲到:“老罗这一次算是栽了。” “还跟他有关系?”李学武意外地问道:“上面要追究他的责任?” “至少是连带责任。”李怀德点了点头,道:“让王友寒带队来日本是他支持的。” “现在出了问题,自然也就是他来承担。” “这倒是——”李学武想了想,问道:“京汽那边打算用咱们安排给过桥吗?” “老罗说是暂时不用,谁知道呢。”李怀德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我话已经说出去了,他领不领情,这个人情他都亏我了。” “京汽的问题还得慢慢处理。” 他想了想,看向李学武讲道:“本田那边有没有希望?要是没有的话就果断放弃。” “韩主任已经说过了,京汽这边拉不上来,只能是咱们上了,必须要拿下丰田。” “怎么?通商产业省会帮忙?” 李学武似乎听出了门道,挑眉问道:“还是说,早有什么计划?” 这种访问和交流,必然要提前准备,好东西当然是留给亲儿子的,京汽才是汽车工业的亲儿子。 像是钢汽这种寒门小垃圾,能苟活已经是开恩了。 只不过现在亲儿子不顶用了,干儿子也好,小垃圾也罢,反正是不能让计划落空了。 给红钢集团也总比给别的小垃圾强,至少红钢集团在国际汽车工业市场上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那就看咱们的计划了。” 老李想了想,解释道:“你得想好了,选丰田自然是万众瞩目,咱们一口气吃个大的。” “但这个大的不是那么好消化的,即便京汽不说什么,丰田那边也未必瞧得起咱们。” 他讲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不像本田那边,你已经有了沟通的基础,接下来的合作也更真诚。” “本田还没有回复消息。” 李学武想了想,讲道:“那我明天上午去丰田,也将这件事曝光出去,看看本田那边的反应。” 借力打力这种手段不要太自然,他在同李怀德商量的时候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你得谨慎一些,小心再小心。”李怀德认真地提醒他道:“跟本田合作,咱们算不上什么目标。” “可你去了丰田,说不定多少双眼睛盯上你,到时候再落得个王友寒的下场……” “嗯,这件事还得仔细斟酌。” 李学武想了想,讲到:“如果明天丰田好谈,那就谈丰田,谁让本田不积极的。” “但如果丰田含糊,那就吓唬本田,逼他们就范。” “嗯,这个尺度你掌握好。” 李怀德拍了拍沙发扶手,站起身说到:“这些天也不知道是累着了还是怎么着,缺少精气神呢。”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道:“我得回去休息了,再晚一点困劲过去了,就失眠了。” “您可千万别犯错误啊。” 李学武送了他出门,玩笑道:“听说韩主任正在抓这件事呢,别撞枪口上去。” “嗨——”老李好笑地抬了抬下巴,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什么叫力不从心。” “男人也有花龄的,年轻就得放得开,省得老了鸟飞不起来。” 艹,这话还能说的这么有哲理吗?一套一套的。 他目送老李回房间,转头一想好像哪里不太对,他是和刘斌一起回来的,晚上他和白长民出去吃饭,那刘斌去哪了? 老李来找他谈话,领导都还没休息,刘斌这个当秘书的竟然敢休息了? —— 大半夜的,李学武正睡得香着呢,突然听见床头的电话响了,这不是搞笑嘛。 在日本还有人给他打电话? “喂?” 他迷迷糊糊地就接了,没想到话筒里传来了刘斌慌张的声音,“秘书长,他们出事了。” “谁出事了?”李学武被他说的一愣,皱眉问道:“大半夜的,你想说什么?” “京二汽的,还有济汽的。” 刘斌语气紧张地解释道:“就是古副厂长的秘书他们,说是出去玩了,跟人家打架,闹大了。” “嗯?”李学武脑子正在恢复运转,顿了顿,这才问道:“不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还没有问这种屌事值得大半夜的打扰他的休息? 一猜就有问题,说的是刘斌。 刘斌真特么能整,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就是从那路过,看见了……” “你别跟我扯犊子!”李学武严肃地问道:“说实话,你有没有被抓住?” “没有!”被秘书长一问,正紧张的刘斌再也掩藏不住,就这么交代了。 “那个……我跑的快,他们没追上我。” “放屁,你跑得再快,人家不会看你的脸啊?”李学武骂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懂不懂?” “不是的,秘书长,我用衣服蒙着脸跑的!”刘斌解释道:“抓他们时候我正在厕所,从后门溜出来了。” “你特么可真是个——奇葩!”李学武有些无语了,问道:“他们不会把你供出去?” “那怎么可能呢。”刘斌回答的都没有底气,兀自强调道:“出去玩,谁倒霉算谁的。” “你就期待你们那些人里没有狗人吧。”李学武懒得搭理他,在撂下电话前交代他回房间哪都不许去。 刘斌早就吓破胆了,要不是姑娘抹得他憋不住尿,急着去了厕所,早特么被人家一锅端了。 现在跑回酒店也是侥幸,晚一点、早一点就死定了。 其实他给李学武打电话,是怕让老李知道,秘书长知道了也不会立即就收拾他,但是让李总知道了,那他的未来就完蛋了。 李学武当然没有弄死刘斌的想法,躺了一会,将电话打到了古力同的房间,结果没人接听。 再往其他人的房间打,依旧是这样。 他算是明白了,此时古力同等人一定是被韩主任叫起来去接他们的秘书去了。 这事有点意思,领导们忙的脚不沾地,秘书们却是在这边搞去了团建。 隔天一早,李学武还没等收拾完出去,高雅琴又来电话了。 “捆绑销售?”他有些皱眉地问道:“什么意思?松下想要捆绑什么?” “电子元件,而且是库存件。”高雅琴皱眉提醒道:“我问了他们,说是不确定有没有问题。” “他们是说不敢保证,但大多数是好的。” “扯犊子呗,”李学武无奈地讲道:“准是听见什么消息,又特么临时加价了。” “是因为你明天的行程?” 高雅琴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京瓷和罗姆的人见面?” “你要是真想谈,那就得尽快了。” “当然,明天是第五天了。” 李学武叹了口气,道:“目前也就咱们迟迟没有完成正式的合同签署,怕是要晚点了。” 他想了想,讲道:“这样,你让黄宗芳留在那边,你先回来,试试他们的决心。” “我估计不是松下主动提的这个意见,很有可能是受到了某些提醒。” “那怎么办?”高雅琴皱眉问道:“就这么干受着?我来回一趟可麻烦了。” “麻烦也得回来。”李学武淡淡地讲到:“如果他们不配合,那咱们也只能空着手打道回府了。” “谁能想到呢,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会一波三折。”高雅琴沉默了一下,又问道:“你那边又出事了?” 你看,她都用又字了,说明对这件事的惊讶程度得有多高。 “我也说呢,”李学武笑着说道:“准是出门的时候没看好黄历。” “你可真能扯犊子。”高雅琴没好气地嗔了他一句,又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了。 李学武收拾好了出门,正看见刘斌陪着老李往外走。 看老李的表情,似乎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李学武见刘斌满眼紧张地看着自己,淡淡地转过头,同老李聊了起来。 这几天他都白教刘斌了,就算是为了印证心魔,也犯不上搞出这种事来啊。 刘斌走在老李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很怕引起了李学武的注意,再跟老李说点什么。 别人李怀德秘书长的坏话,老李甚至都不会去管,但要是李学武说的,那他可就要麻烦了。 “哎!古副厂长,这是干啥去?” 他们在电梯门口正撞见满脸官司走出来的古力同,李学武笑着打了个招呼。 古力同瞥了刘斌一眼,却也是忍不住地叹气。 “算你走运,命不该绝。” 刘斌听懂了,古副厂长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无地自容之下,脑袋都要垂到裤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