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都爱绿茶,我去边关养狼!:第279章 千里驰援
朝堂无主,皇城无根。
六宫嫔妃惊惧不安,内侍们人心浮动,或私藏珍宝伺机逃窜,或扎堆窃语散播流言,整座皇宫人心惶惶,乱象丛生。
如此乱下去,不等破城,皇宫自会沦陷。
在这个关头,两道纤细的身影联袂出现。
宣阳公主褪去往日华贵霓裳,一身素雅常衣,步履沉稳地行至御街中央。
往日眉宇间的活泼跳动换做如今的凛然肃穆,自有皇室贵女的气势。
身侧的秦昭亦是气度卓然,身为国公嫡女,此刻一身劲装,身姿利落,眉眼清冷沉静,丝毫不减慌乱。
“朝堂根基未倒,皇城防线未破,胆敢自乱阵脚,扰乱人心,一律按叛国处死!”随着宣阳一声大喝,身后的死侍顷刻冲入人群。
手起刀落,斩杀数人以儆效尤,很快便稳住这边的局势,只剩下遍地狼藉和惊惧的宫人。
两个人带着各自为数不多的死侍和侍从一路进了深宫,没有禁军和皇城司,她们身后的侍从就是兵。
皇家威仪加铁血手段,双重震慑之下,四下奔逃的人影逐渐消停下来。
不过一个时辰,原本乱象丛生的深宫算不上井然有序,但人心算是暂时稳住了。后方根基稳固,也让前方守城将士再无后顾之忧。
深宫既定,城外守城之战仍在浴血僵持。
皇城城墙之上,方闻洲一身染血玄袍,孤身伫立城头,墨色长剑翻飞如雪,剑气凌厉无双。
他以一己之力挡住数万叛军的轮番攻城,剑落处必有死伤,云梯崩塌、兵卒坠地,硬生生守住了最关键的城墙缺口。
可他终究血肉之躯,肩头深创流血不止,体力飞速消耗,凌厉的招式渐渐多了几分滞涩,岌岌可危的防线随时可能崩塌。
就在这紧要关头,两道身影快步登城,踏血而来,毅然立于方闻洲身侧,共守危城。
是萧知远与其子萧景年。
看到二人,方闻洲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萧知远一身戎装凛然,手中长刀饱经战阵,目光锐利如炬。
身侧的萧景年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萧条,手持长剑,眼底无半分怯意。
萧知远长刀出鞘,锋芒乍现,沉声说道:“我父子二人,今日愿与大司命共守朱雀,誓死不退!”
方闻洲侧目望去,片刻后微微颔首。
萧家父子一左一右,分流把守城墙两侧缺口,长刀长剑交相辉映,斩杀登城叛军无数。
城头死守僵持不下,城外战局更是步步绝境。
漫天烟尘滚滚而来,远方两道铁骑身影疾驰而至,正是星夜千里回援的许晏舟与陆棠。
二人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只为赶在城破之前驰援皇城,可仓促回军,随身仅带三千京郊卫精锐。
三千精锐,个个是以一当十的百战之士,可面对三皇子七万整装待发的叛军雄师,终究是杯水车薪,兵力悬殊宛若天堑,根本无力正面破局。
“结阵牵制,死守城门!”许晏舟沉声喝令,银甲在硝烟中寒光凛冽。
三千京郊卫瞬间收拢阵型,铁马成阵、长枪如林,死死钉在朱雀门外的战场中央。
许晏舟一马当先,长枪横扫四方,枪尖破风裂甲,连斩数名叛军先锋将领,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死死牵制住叛军主力,不让其全力攻城。
陆棠策马紧随其后,一身素衣不染硝烟,却身姿凌厉。
她端坐马上,手中火铳一枪一命,精准射杀叛军阵中弓弩手与冲锋前锋。
夫妇二人同心协力,三千精锐死战不退,以数千之众扰得七万叛军无法凝结,硬生生将战局死死钉在僵持之态。
可人力终有穷尽,叛军源源不断轮番冲锋,层层叠叠的兵阵不断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京郊卫伤亡渐增,阵型越发紧凑被动,只能勉强拖延时间。
想要反攻破局,只能等后续大军赶来!
三皇子立于中军高台,望着被死死牵制、步步退守的北辰王夫妇,眼底满是阴狠狂傲,放声大笑:“许晏舟、陆棠,你们机关算尽,千里回援又如何?区区残兵,也想阻我大业?今日朱雀必破,皇城必改其主!”
笑声落地,叛军攻势愈发狂暴,刀枪剑戟层层碾压,将三千京郊卫死死围困在方寸之地,战局濒临崩盘。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胜负将分之际,边关天际骤然黑云压地,漫天烟尘遮天蔽日,一股远比七万叛军更加雄浑凛冽的兵戈之势,滚滚南下,震颤大地。
苍凉粗粝的岐国号角划破长空,穿透整个边关,让人心生寒意。
“是岐人大军!”边关哨兵立刻发出凄厉的预警。
皇宫哗变,边关无援!
面对岐人大军压境,镇守边关的将士们只觉得满心绝望。
内忧外患同一刻爆发,几乎坐实三皇子勾结岐人的事实!
边关告急尚未传入皇宫,许晏舟等人却已经穷途末路,不仅是因为三皇子的七万叛军,更因为有一队岐人兵马从两侧压制过来。
斥候来报的时候,许晏舟第一反应是将陆棠送出去,奈何陆棠提前洞悉他的想法,只是以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陆棠声音不大,却极为笃定。
许晏舟定定地看着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他想让她活着!
陆棠说道:“眼下我们没有办法突围,你想将我送出去也无疑天方夜谭,不如我们拼一把,天无绝人之路!”
话是这么说,但二人均知道今日怕是没有生还余地。
前有七万叛军死缠猛攻,后有岐人铁骑虎视眈眈,左右退路尽数被封,彻底陷入腹背受敌的双面合围。
小小一支精锐,被两大强敌死死夹在中央,宛若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三皇子所谓的夺权逼宫,从来都是一场卖国赌局。
他借岐人兵力壮大声势,许诺山河利益,引外敌入境作乱,以整个大盛江山为筹码,换取一己皇权私欲。
三千精锐在许晏舟的率领下开始收拢阵型,持刀握枪,面色肃穆,无一人后退,无一人怯战。
城头的方闻洲、萧家父子三人自是看到远处的兵阵,心底一片寒凉。
那是以血肉之躯换敌死伤的死阵!
三皇子志得意满,张狂地大笑着,如今这个局势,天王老子来了都无法改变。
就在他得意洋洋,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身着龙袍掌控天下的时候,西侧连绵山道深处,隐约传来一阵阵沉稳整齐的马蹄声。
那声音厚重沉凝,来势汹汹,碾压过漫天杀伐与马蹄惊雷,自带一股君临战场、镇压乱世的磅礴气势。
漫天烟尘缓缓散开,一支黑衣黑甲的精锐铁骑踏尘而出,阵型严整、杀气内敛,沉默列阵,却胜过千军万马。
阵前旗帜猎猎舒展,没有任何朝堂规制纹样,唯有一方沉寂十余年的玄色暗纹,在阴风之中悄然翻飞——那是早已绝迹世间、世人以为早已覆灭的南地旧部军旗。
队列最前方,一道孤挺挺拔的身影勒马驻足,风尘覆面,一身玄色披风随风翻飞,历经数年南地蛰伏,周身沉淀着洞悉世事的沉静与睥睨天下的锋芒。
他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双面合围的绝境战局,扫过谋逆的皇子、入侵的外敌、浴血死守的将士,低沉平缓的声线穿透漫天硝烟杀伐,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皇子乱政,岐人犯疆。大盛江山,岂容逆贼窃国,外敌踏土。”
蛰伏南地、被先帝放逐、被朝野遗忘的皇叔——刘晟,携南地精锐千里驰援。
许晏舟不知道他的突然现世是好是坏,但眼下也只有借助他的力量,共同抗击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