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娇娇女驯养摄政王:第233章 即使现在......我也下不去手
他一步步靠近,将宫女的脸挨个抬起来看。
“如今我已无路可退。”
“你既不愿留在宫中,又为何要将我逼到绝路?”
他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姜娩捂着嘴,匍匐在地不敢出声。
宁祉又说:“不若你将遗诏告诉我在哪,我取了遗诏便还你自由。”
刀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响起急促如雷的马蹄声。
轰隆隆碾过宫道,连地面都在震。
很快,大批人马从宫门涌进来。
人人甲胄未卸,铠甲上还结着边关的冰霜,满身肃杀之气。
为首那人身形魁梧,面容威严。
虎目一扫,朝着宁祉的方向过来。
宁祉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阵仗,脸色终于变了。
“姜将军……你无诏通传,怎可带兵入京!”
姜娩抬起头,目光颤着,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父亲!!!”
她趁宁祉分心,飞快朝那边跑去。
姜浔翻身下马,把姜娩一把护在身后。
他抬手,身后跟着的兵马黑压压一片,迅速将整个宫院围得水泄不通。
宁祉的暗卫也一个个被制服在地。
“孤的人你也敢动?!姜浔!“
宁祉怒吼一声。
姜浔走到他面前,虎目含威,一言不发。
然后抬手一挥。
“太子谋逆,当即拿下,不得令其自尽!”
宁祉被侍卫按在地上,双膝砸在冰冷的石砖上。
他挣扎着,嘶吼着:“放开!孤是太子!你们这群——”
声音在看见一个人影时,戛然而止。
那人从马车上下来,白衫如雪,步履从容地走到他面前。
宁祉低着头,看见鞋面上的几枝青竹。
他知道这是谁。
喉间那句“老师”习惯性要喊出口。
可他紧紧捏着拳头,垂着头一声不吭。
段知安走到他面前,慢慢蹲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储君,眼中满是悲悯。
“阿祐......”他轻唤一声。
宁祉浑身一僵。
那是他的乳名。
自段知安入宫起,便只叫他“殿下”。
他求过,闹过,说“与我相亲之人都会唤我一声阿祐,老师也要喊一声。”
段知安只说:“图社稷者,不溺温情。你是储君,这些东西该忘了。”
如今他真的快忘了。
“太师在唤谁?”他闷声问,嗓子发紧。
“你从前怨我不与你亲,从不唤你乳名......如今想来,是我错了。”
宁祉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得发酸。
可眼眶,还是红了。
“太师怎么会错呢?”
他抬起头,眼眶红如渗血。
“你教我时,父皇属意于我。你教宁昶经国策略时,父皇便看向宁昶。太师从来都是对的......”
“可我不知,我究竟哪里不好?你为何要弃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他死死盯着段知安,嘴唇在抖,眼神里翻涌着太多痛苦。
“段知安......”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我恨你。”
风雪穿过宫院。
宁祉的眼泪也终于砸下来。
段知安轻声叹气,扶着膝站起来。
“我从未放弃殿下,皇上......也从未放弃殿下。”
宁祉皱眉:“什么意思?”
段知安扶着膝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卷轴。
“朕承天命,特留此诏,以定国本。太子宁祉,天资聪颖,仁厚刚毅,自幼有帝王气度。朕百年之后,着太子继承大统,即皇帝位。太师段知安,辅佐新君,匡扶社稷。钦此。”
念完,段知安合上卷轴,低头看着宁祉。
“这是皇上亲笔所书,玉玺加印。”
“殿下......本就是一国之君。”
宁祉眼神发抖,脸上是彻底的崩溃和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
“我明明亲耳听到父皇说,说太子不堪大用!他亲口说的!”
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魏春来,缓步上前,跪了下来。
“殿下,奴才斗胆说一句。”
“皇上那日是在与二皇子说话。二皇子想请皇上叫太师不必再教他,免得让您误会。皇上当时说的是——“天家太子,若连此等事情都会动摇心志,那便真叫旁人觉得太子不堪大用了”。”
宁祉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时,宁昶缓缓走来。
他看着自己的兄长,目光复杂,最终轻声道:“皇兄,父皇是看你近来行事莽撞,觉得你负担过大,往后伤了身子。所以让我学经国策论,想着将来你遇事,身边能有个商量的人。”
“父皇......从未想过废你。”
风灌进院子。
宁祉跪在地上,仰着头发出一声笑,随后是撕心裂肺的嘶吼。
“啊——!!!”
“怎会如此!!!老天便是如此戏耍孤的!”
他猛地挣开侍卫的手,脸贴在冰冷的石砖上。
“父皇......儿臣错了......”
“儿臣知错了......”
他伏在地上,不停地哭。
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壳子,跪在尘埃里。
片刻后,姜浔派去的人回来了。
“将军,愉贵妃已交代经过,也抓住了煮药的宫女盘问。罪证确凿。”
躲在屋里的宗室和老臣,这时全涌了出来,指着跪在地上的宁祉:“弑君杀父!谋逆篡位!此等大逆不道之人,当处以极刑!”
宁祉冷笑一声,没有太大反应。
他起身,缓缓走向姜浔身后的那个人。
“姜娩......”
姜浔立刻上前一步,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姜娩轻声开口:“父亲,我跟殿下说几句话。”
姜浔皱眉,终究退后半步。
姜娩走上前,站在宁祉面前。
他狼狈极了。
太子冠冕歪斜,满脸血污,衣袍被撕得破破烂烂。
她深吸一口气,问:“殿下是不是后悔没在膳房直接杀了我?”
宁祉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沉默了几息,轻笑一下:“我没想过要杀你。即使现在......我想我也下不去手。”
姜娩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她哽咽着问:“那我想知道——殿下会因为什么,给我喂跟皇上一样的药?”
宁祉垂下眼,想了很久才说——
“若真有那一日......定也是我发现你想杀我。”
“待你动手之时,便是你我同归于尽之时。”
姜娩浑身一震。
前世那些画面轰然涌上来。
所以前世的宁祉,早就知道自己想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