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娇娇女驯养摄政王:第213章 不是侯府的人了
张太医连番施针用药,满头大汗。
闻茵也在一旁有些急了。
她凑在迟钰耳边,轻声说道:“要不再去叫些人来?万一闻浅真出点什么事,太师不得把我们活剥了。”
迟钰抿唇,她也不想担责任。
于是站出来装了一回好人。
“侯夫人别着急,我这就派人去请最好的太医来。”
姜娩也顾不上她们,一直看着昏迷的闻浅。
很快,一列太医匆忙进来。
一群人去到外面,焦急等待。
侯夫人双手合十,对着老天爷祈祷。
直至日影西斜,房门终于打开。
张太医领着一列人,跪地颤声道:“侯夫人......世子妃血势已止不住。胎儿......保不住了。”
侯夫人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姜娩急忙问:“那世子妃呢?什么情况了?”
“下官已全力抢救,世子妃保住了性命,只是心力亏损过重,暂且昏迷不知何时能醒。”
姜娩点点头,至少命保住了。
当日姜娩与侯夫人都没走,一直守在屋子里。
入夜时分,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段知安来了。
他满脸倦容,应当是刚回宫就赶了过来。
侯夫人看到她,下意识往后躲了两步。
姜娩上前道:“太师,今日......”
段知安抬手:“不用多说,我都知道了。”
他看着闻浅惨白的脸色,又看了看躲在旁边不敢露面的侯夫人。
他咬着后牙,竭力维持体面:“侯夫人最好是祈求浅浅无恙。”
侯夫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夜半时分,闻浅终于悠悠转醒。
她眼中空茫茫的,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侯夫人急步上前,声音哽咽:“闻浅......孩子没了,知景的孩子没了!你好生养着,待知景回来,再好好地怀一个......”
闻浅依旧沉默。
段知安开口,声音平静得发冷:“侯夫人这什么话?休书已批红盖印,浅浅已不是侯府的人了。”
“那不作数......”侯夫人心虚解释,“我回去便让人销了记录......这休书不算。”
“不算?”段知安皱了皱眉,“你以为休妻是什么?是任凭你心意的儿戏吗!”
他压抑整日的火气寸寸浮起,胸口起伏。
侯夫人面色煞白,一句话不敢说,求助似的望向姜娩。
姜娩别开视线。
这个她从小相处的长辈,今日也让她心寒了。
段知安又说:“浅浅血流满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不听一句辩解,不查半分真相,只想断送她的生路......”
侯夫人咽了咽口水,强撑着摆出了侯府主母的气度:“太师这话严重了,我何时想断送她的生路?这谣言沸沸扬扬,我也是为侯府声誉着想。”
“呵。”
他冷笑一声:“罢了,你出去吧。”
“浅浅还需要人照顾,我不......”
“出去!”段知安厉喝一声。
紧接着两名侍卫上前,将堂堂平南侯府主母,从饮梅阁里押了出去。
暖阁内重归寂静。
段知安在榻边坐下,握住闻浅的手轻唤:“浅浅。”
闻浅依然望着帐顶,许久,才开口:“舅舅......那休书上写的理由......是什么?”
段知安回答:“是什么都无关紧要。”
闻浅喉咙发哽:“我想知道。”
“......无子,失德。”
闻浅闭上眼,泪从眼角滑入鬓发,再无言语。
......
之后几日,闻浅在清心殿调理身体。
姜娩每日都会去陪她坐坐,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她气色略好了些,能起身喝药,也会回应她的话。
只是眼里那层灰蒙蒙的雾,始终散不去。
但那些闲言碎语,还是没能根除。
总有爱嚼舌根人,在角落里交换着眼神——
“听说了吗?那孩子果然不是世子的,否则侯府怎会休妻?”
“可侯夫人不是验了血......”
“验血?谁知是真是假?说不定是为了保全侯府颜面,才硬说孩子是自家的呢。”
“也是......段太师权势滔天,侯府定不敢对着干?”
段知安下令严惩了几个传话最凶的宫人,杀鸡儆猴,但私下的窃语并未根除。
这些话语难免会飘进高墙内,将闻浅困在其中。
于是她不再踏出殿门。
终日待在屋内,整个人沉寂得像是失了养分的花。
段知安这几日总是出宫。
偶尔回来时,会带上一两件宫外的小玩意。
但闻浅只会说“多谢舅舅”,并没有多高兴。
姜娩问:“太师这几日在忙什么?临近年关了,好似一直在出宫,往年可不这样。”
段知安挑眉:“姜小姐知道我往年怎么样?”
“......”姜娩揉了揉鼻子,“我瞎说的。”
两人坐在院中,围炉煮茶,时而闲话两句。
姜娩有些意外,她与段知安居然能这么和睦地坐在一起。
她又问:“听说皇后娘娘在青州遇袭,皇上应该派人去查了吧?”
“自然要查,而且动静不小。”段知安语气平淡,“只是依我看,未必能查出什么。”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与皇后有怨的人就那么几个,但皇上派的人,一连几日连个苗头都没查到......姜小姐是聪明人,细想便知缘由。”
姜娩一怔。
前世皇上派人不少,的确查了好久都没苗头。
后来是迟家憋不住了,才亲自调查。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件事,是皇上默许的?
目的就是借机看看迟家能调动多少人脉,使多少力气。
愉贵妃侍奉圣驾多年,早就摸清了皇上的性子,所以才敢找人劫皇后的道。
原来如此。
姜娩背脊生寒。
前世她只当是妃嫔争斗,从未往深处想。
如今看来,愉贵妃这步棋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段知安这等聪明,定也猜到是愉贵妃。
但他前世就没有插手此事。
姜娩突然有些奇怪。
皇后被劫,乃是重大之事。
段知安一向关心朝政,竟没管这事?
她正想问问,段知安突然起身。
“我去看看浅浅,姜小姐请便。”
“嗯。”
姜娩点点头。
突然,天上落下一片雪花,飘在她袖子上。
姜娩愣愣地看着。
上一次下雪,她将刀子插进了那个人心脏。
她用力摇摇头,将那张脸从脑子里甩出去。
“好不容易过上了正常的日子,不可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