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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琨,东晋天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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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琨,东晋天命人:第四十一章 夜袭泄愤

一秒记住【。3。】, 程遐在营帐内大口地喝着酒吃着肉。 昨天石虎派来信使,说让他一同围攻谯城。 程遐不想理石虎,但又不敢撕破脸皮,只好带队伍包围谯城西门和南门。 不过围而不攻,只是劝降和胡说些动摇对方军心的话。 没想到祖逖在这关键节点卧病,竟然让城内守兵军心不稳。 程遐见歪打正着,索性趁晋军士气低落,猛攻西门。 眼看西门差点就要攻破了,可惜祖逖适时现身望楼。 晋军士气大振,又把他的攻势逼退。 “看来祖逖也不外如是。廉颇老矣咯!” 程遐得意之极,“今晚谅晋军也不敢来犯,退个二十里够了。” “明天再做做样子,就可以等桃豹过来。” 原来石勒收到程遐的紧急求援,与张宾商量过后,决定又派桃豹令五千士兵,南下救援。 天黑了,谯城之内,一众将领齐聚望楼,倒是刘遵的几名部将都很识趣地去了守城。 石虎正面猛攻了一天,没有攻破城池,只好暂时鸣金收兵。 “也不知道祖逖身体怎样,我现在进去查看感觉有点尴尬,算了。男人没什么隔夜仇,误会而已。” 刘遵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情憋屈,掏出身上的干粮随便就当成一餐。 一直在谯城蹭吃蹭喝,也在这里成了亲,刘遵不知不觉已把谯城当成第二家乡。 干粮不好啃,他越吃越气,试问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当然也知道卫策等将领没有错,这年代别说刘琨和祖逖只是战友情谊了,连同胞兄弟都会自相残杀。 人家有这样的心思也是正常。 难道这就是命? “刘琨之前就是因为遭到猜忌,死于盟友之手,我刘遵万万不能重蹈覆辙。” 刘遵不知不觉间走到西门,见不少工匠正准备修补城墙。 刘遵心中愤懑无处发泄,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他奶奶的,士可杀不可辱。我刘遵可以为了天命之路卧薪尝胆,但不代表我就要被误解!“ “反正这一战没了我,也能反败为胜;这世间没了我还有温峤、还有桓温、还有刘裕,还有杀不死的千千万万个汉人。 “东晋虽被后人耻笑,从没有放弃过北伐,也从来没有向夷狄称臣。” 刘遵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充盈着荒野和尸体的气息: 这是家乡的呼唤,这是祖宗的传承,这是血脉里流淌的志气,这是无数英烈的灵魂。 生死瞬间看淡。 一个时辰后,残破的西门前,弓箭手已在城头戒备,五百骑兵不发一语出了城门。 现在的刘遵已经不是往日那个嬉皮笑脸的刘遵。 毋须动员,不必多讲,误会解除后,刘遵只说了一句“不让我夜袭,我就带兵出走”,就将他们暂时变成了自己部属。 列好战阵,戴上面具,面向城门,刘遵摄人的眼神扫过五百勇士。 此时,他身上的杀伐之气让人却步。原主有骑兵冲锋的本领,刘遵平时只是惜命。 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突袭敌营! 祖涣在城头上,又想劝刘遵别冲动。 刘遵淡淡一笑,向祖涣挥了挥手。 回过头来,他举起马槊,身上似乎有无数气息在窜动。 “诸位,今晚请尽情释放你们的怒火,跟着我——” “杀!!”一秒记住【。3。】, 五百匹战马,五百名勇士,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敌方阵营。 刘遵带头冲锋,丰祁在旁。五百骑兵迅疾如电,二十里距离仿佛隔几条街道一般,转眼已近。 “本来已经打算不再服散,这誓言今晚就破例一回吧。” 刘遵将仅剩的五颗五石散全部吞下。 如果今晚是最后一晚,那就战个痛快;如果不是,那就当成最后一晚来战斗! 在西门的万人大军本来是老弱病残,今天却差点攻破城门,程遐心态难免放松。 他匆匆布了三个营,成倒三角之势,自己就在中营的营帐里蒙头大睡。 他曾听人提起晋军和豫州流民帅的“斫营”本领,还特意将西路兵往北收,远离河岸,却大意了对骑兵的防范。 谁能想到刘遵这么不讲理! 斥候也以为是桃豹或者石虎的援兵,听到马蹄声了也没太在意。 等瞭望台上的胡兵从打盹中惊醒时,刘遵已离程遐前排右侧的大营不远。 药力开始起效,气血在体内翻腾,今晚的行散方式只有一种:杀敌! 守卫的号角响起时,刘遵的三角冲锋阵已杀进大营。 敌方刚找来武器,还没来得及布阵,就看见一名武将骑着高大战马,带头杀向他们。 惨白的月色下,刘遵的猛鬼面具愈发瘆人,充血的双眼从空隙中透出精光。 在敌方士兵看来,那就是山神的化身,是亡魂的呼唤,是来向他们索命的地狱恶鬼! 刘遵挥动着马槊,无情地收割着胡虏的性命。马槊所到之处,敌兵皆无一合之力,顿成槊下亡魂。 能当上骑兵的,都是谯城精锐,平时训练有素,此刻更是斗志昂扬。 “吾乃刘遵,家父刘越石,今晚我要看到血流成河,今晚我要你们尸横遍野!“ 五百骑兵迅如闪电,武器精良,将右营硬生生杀穿,刘遵和前排骑兵一路割草一般,难逢敌手。 刘遵觉得还不够痛快,又带头杀去后方中营。 程遐听见号角声,一出营便见右营大乱,一看形势不对,他抛下队伍,上马就往蓬陂坞方向逃。 刘遵将几个服饰不一样,一看就是高级将领的士兵砍翻,见远处程遐身影,他还想去追。 丰祁见刘遵今晚狂性大发,怕前方有伏兵,连忙开口劝阻。 还好理智尚存,刘遵追了十来米便停下脚步,弯弓射了几箭。 程遐身影晃了晃,继续御马而逃。 视野昏暗之下也不知道射中了没有。 药力开始退散,刘遵深知要赶在敌方重整旗鼓前杀回去,不然敌众我寡,终究要被擒。 于是他命骑兵调转马头,学白天敌方的离间计那样,一边高呼“程遐已死,投降不杀”,一边稍稍降速,再次奔向中营。 中营本来已经由副将匆匆布好阵,一听刘遵用鲜卑语说的话,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弓箭射来,刘遵分散阵形,杀入营中。 他让骑兵专门挑落和掀翻营火,趁着混乱又杀了一波。 冲出敌营,药效也差不多了,刘遵也不能不顾这些骑兵的性命。 该回城了。 “还好离开前和这些骑兵踢过几次蹴鞠,球场果然如战场,培养感情比喝酒嗑药牢靠多了。” 左营的两千余士兵已经和右营合在一起,等刘遵的骑兵靠近就放箭。 重新集结后,刘遵迅速判断形势: 南边是河流,夜深又有大量追兵,渡河死路一条,如今之计唯有咬牙往北绕路。 没了程遐和几名将领,敌方不知有没有其他伏兵,不敢追赶,只是往刘遵骑兵的侧翼放箭。 刘遵将阵型改成长蛇阵,顺利通过敌营,回到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