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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狂医:第2552章 佛性反杀

林阳的左手食指一直冷。 冷到指节发白,麻到握针都发飘。 红骷髅缩在影子里,不露头,只丢一句:“别再让我挡。” 顾念看了林阳一眼:“凡空不会等三天。” 张林子压着火:“那就先弄死他。” 王闯声音发虚:“弄死他你先弄死锁格。你今天动一下气,照骨灯就亮。” 林阳没接话,把袖口拉紧,念珠压在里面,硌得他心烦。 昨夜那句“求解脱”还在耳边。 不是回声。 是人声。 他突然明白一件事:锁格不只是杀,它在听,它在取。 取的就是“经”。 经里最硬的东西不是字,是愿。 天亮,经役坊开门。 管事骨杖一敲:“加产量。今日谁断经,直接入磨。” 灰沟边的佛修被重新扣上链。有人刚喘重一点,锁格就贴上去,喘声立刻被压回喉咙。 张林子看得眼红:“他们真把人当罐子摇。” 王闯拽他袖子:“少说。少说能多活半天。” 林阳推车押灰罐,走到经台下时,看见一个熟人。 戒衡。 当初在擂台上被他封过声的那个。 现在他被铁链扣在沟边,喉咙还是哑的,眼神却没散。锁格贴着他的喉,他只能用鼻息喘,喘得很稳。 管事对着他笑:“强者?强者更值钱。今天给我念满四卷。” 戒衡抬眼,看了林阳一眼。 那一眼不求救。 像在问:你敢不敢? 张林子忍不住往前迈一步,被顾念一把按住肩:“你膝盖想亮?” 张林子咬牙站住,指节捏得发响。 林阳把推车停稳,手伸进灰罐区,装作整理蜡封。 他的心跳很稳。 稳不是不怕,是怕也没用。 他盯着灰沟里的黑光。 黑光每次收声前都会“贴”过去,像贴耳听。 听到佛修的那口愿,就把愿磨成灰。 灰进罐,罐进库,库出舍利。 一整条线,干净得恶心。 林阳把念珠在袖里轻轻一压,指尖一麻,脚踝那枚印冷了一下。 他不念佛号。 也不敢念。 他只在心里压出一句很短的愿:“不在这里死。” 愿一出,胸口一紧。 灰沟里的黑光忽然顿了一下。 就一下。 像被什么撞到了节奏。 顾念眼神一变,低声:“有了?” 林阳没回话,又压第二句愿:“要走。” 黑光又顿一下。 这一次更明显。 沟边的锁格贴喉那一下慢了半息,像卡住。 林阳心里一沉:对得上。 锁格吃经,佛性也能碰它。 不是硬碰,是共振。 第三句愿压下去时,他左手食指的冷麻突然轻了点,像那口愿顺着骨头走了一圈。 灰沟边缘松了一寸。 铁链扣也松了一格。 就这点缝,够人喘。 “动。”林阳吐出一个字。 他抬手,银针从袖口滑出,针尖点在管事喉侧。 不是封死,是让他一口气卡住。 管事眼睛一瞪,张嘴想喊,声音只出半个“呃”,就被锁格顺势压回去。 顾念上前,剑没拔,剑鞘一顶,顶在链扣上。 “咔。” 链扣松开。 张林子一把拽住戒衡的胳膊,拖人就走。 戒衡脚步虚,但没倒。他被拖下灰沟那一刻,黑光猛地一弹,想咬回来。 林阳心里那口愿再压一次。 黑光又顿半息。 就半息。 戒衡被拖到灰罐堆后面。 管事终于喘过来,脸色青,想开口,锁格却还在“卡”,卡得他声音发不出来。 他只能抬手点号,指骨乱指,执事们一阵骚动。 王闯推车挡住视线,手抖得快散架:“快点!他们要点名了!” 戒衡靠在灰罐上,喉咙里挤不出声,只用手指在地上划了两个字:谢谢。 林阳没回谢,只盯他:“舍利。” 戒衡愣了一下,随即从齿间吐出一粒灰白的小珠,珠子不大,表面却很硬,敲在罐壁上“叮”一声。 他用哑声挤出几个字,像石头磨出来的:“经里出的。硬货。” 林阳把珠子捏住,触感冰凉。 同一刻,识海又刺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催债的重刺。 更像轻敲。 敲一下,让你醒。 张林子急:“拿完没?走啊!” 黑光开始恢复。 锁格重新咬合,灰沟里一阵细响,像砂子回流。管事终于喊出声:“少了一个!封门!点号!” 顾念把戒衡往废料间一推:“藏这儿。别出声。” 戒衡点头,眼神很硬。 林阳他们推着空车混进人流,绕到灰罐区另一侧。经役坊人多,推车来回,谁少一辆车一时也看不出来。 但号簿会看出来。 王闯一路念叨:“完了完了,少人就要查号,我们四个都在候选榜上……” 林阳把舍利塞进袖里,压住念珠,不让它发热。 他低声道:“别慌。按流程走。越像经役,越安全。” 张林子憋着火:“这叫安全?” 林阳回一句:“这叫活。” 他们把空车推到封蜡台,装作补蜡。执事从旁经过,眼火一扫,停了一下,又走过去。 王闯呼出一口气,差点哭:“他没认出来?” 顾念冷声:“他认得出来。他在等凡空。” 话刚落,远处传来骨杖敲地。 咚。 节奏很稳。 像在收线。 林阳没回头,手指在袖里捏紧那粒舍利。 舍利忽然在指腹下闪了一下。 不是亮,是内部一缕极细的影子掠过。 像参须。 一闪就没。 林阳呼吸一停,识海那口刺痛又轻轻敲了一下。 他很确定:这粒舍利里,有天参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