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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狂医:第2545章 收货人

张林子下意识攥拳,林阳抬手压住他的手背,示意别动。 黑布后面的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了几个人?” 不是问丹。 是问人。 王闯喉咙发紧:“我们……就四个。” 那声音停了一下:“四个里,谁是货,谁是押?” 林阳接话:“我们是进门的。货在外头。” 黑布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双手。 不是肉手,是骨手,骨节很细,指骨上有黑纹,像常年被灰擦过。骨手把账本推到案边,另一只手伸出来,手心朝上。 “站近点。” 林阳往前半步,顾念跟上,张林子咬牙也跟上,王闯缩在后面。 骨手先抓的不是丹瓶。 它抓的是人。 指骨在顾念喉结处点了一下,像在试声带。顾念眼神冷,没躲。 指骨又在张林子膝盖那块布上敲了敲,敲得张林子脸色发青。指骨停住一瞬,像闻到味,又很快收回去。 轮到王闯,指骨在他手腕一捏,王闯差点叫出来,被林阳眼神压回去。 最后轮到林阳。 骨手没先摸喉,也没先摸膝。它先摸林阳脚踝。 隔着裤脚一按,林阳脚踝那枚印猛地一凉。 骨手顿了顿,声音更低:“洗过?” 林阳没否认:“压过。” 骨手移到林阳手腕那道烙印上,指骨按了一下,又松开:“债不少。” 张林子忍不住:“你们收货还管别人欠不欠债?” 骨手没理他,只对林阳说:“欠债的货,最值钱。因为跑不了。” 林阳盯着那只骨手:“你就是收货的?” 黑布后面的人笑了一声,很短:“我只记账。” 他抬眼,那眼睛在黑布后面亮了一下,不像火,更像一点灰灯的光。 “念珠拿来。” 张林子当场想骂,林阳把话接过来:“念珠在我们这儿,只能用一次。” “够。”那人回得干脆,“用一次就能把你们写进账。” 王闯后背发凉:“写进账……就出不去了?” 那人抬指骨敲了敲木案:“出得去。出得去才好做生意。” 空气一紧。 凡空仍没露面,只从暗处递出一股风。风里那串破念珠被推到案上。 念珠一落,案边三格纹亮了一格。 不是亮给人看,是亮给规矩看。 收货人的骨手捏起念珠,挨个点。 先点顾念眉心,念珠不热。 再点张林子胸口,念珠微热,像被金味烫了一下,立刻又冷回去。 点王闯时,念珠轻轻一抖,像嫌弃,没热。 轮到林阳。 念珠刚挨到林阳指尖,林阳脚踝那枚印先冷了一下,紧接着念珠发热。 热得很明显。 张林子眼神一变:“操。” 王闯更是脸白:“他……他被验出来了?” 收货人没有惊讶,只说了两个字:“有佛。” 屋里更静。 顾念的眼神瞬间冷了半分,像在衡量:要不要动手断路。 张林子把膝盖那块布又按紧,像怕自己也被点名。 王闯的喉咙滚了两下,想说话又不敢。 林阳把念珠从指尖挪开,语气平:“佛怎么了?” 收货人把念珠放回案上,指骨敲了敲账本:“有佛的货,不能走外门的磨格。磨格磨的是经,你这种磨不干净。” 林阳听懂了:不是夸,是分类。 分类就意味着价。 他不露慌,反问:“那你们想怎么收?” 收货人终于把目光从人身上挪到案角那只丹瓶上,但也只看了一眼:“丹是添头。你们带丹,是想买路。路能买,但价要对。” 林阳盯他:“我要见正主。” 收货人笑了一声:“货没资格看账。” 林阳把话压得更短:“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 收货人指骨一抬,敲在三格纹上。 “咚。” 屋里那盏灰灯一晃,墙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喘,像有人被压住了。 收货人不看墙后,只对林阳说:“你听见没?这就是规矩。规矩不骗,骗的是人。” 林阳没再争这个,换了问法:“明天怎么走?” 收货人翻开账本,指骨在一行字上点了一下:“明天押送队走明路。你们走暗路。经牌进门,念珠落档。落档后,你们的名字会换成号。号一到,嘴就闭。” 张林子忍不住:“闭到什么时候?” 收货人回:“闭到你值钱的时候。” 王闯吓得一抖:“那我们要是想走呢?” 收货人抬眼:“想走就别多话。多一句,磨格就来教你闭嘴。” 林阳脚踝那枚印又冷了一下,像提醒:你已经签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丹瓶往案上推:“丹在这儿。路给我。” 收货人没接丹,先伸手把念珠往林阳面前一推:“把它带着。到外门门口,念珠再点一次,你就进门。” 林阳问:“点完呢?” 收货人淡淡回一句:“点完,你就不是你。” 他把账本合上,骨手又伸出来,指骨指向林阳:“这种货,得送内门。” 这句话像钉子,钉在屋里。 张林子脸一黑:“我们只是想进门,不是想被送去内门当狗。” 收货人看都不看张林子,只对林阳说:“内门给的价更高。你要活,就别挑。” 林阳没立刻答,目光扫过黑布后面那面墙。墙上三格纹很深,深到像能吞人。 他把念珠收进袖里,指尖一麻,脚踝印又冷了一下。 林阳抬头,声音压得很稳:“内门我去。但我要带两个人。” 收货人停了一瞬:“谁?” 林阳吐出两个字:“我的人。” 收货人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把手一摆:“明天卯时,暗路开。晚一刻,门就关。” 灰灯灭了一下又亮回去,黑布落下,收货人像从来没出现过。 屋里只剩账本翻页的余声,和墙后那一口被压住的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