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沐四不愧是沐家四少。 一点就透，而且考虑得很周全。 他先打招呼，意味着平台那边会有所准备，不会让一些过于离谱的谣言在今晚失控。 但又不会立刻限流到影响我直播的热度。 明天再全面收网。 完美！ “麻烦了四哥……” 我由衷地感谢道：“这样安排最好，等回国了，看房的时候，去京城请你喝酒！” “酒就算了，我这身子刚见好，可经不起折腾。” 沐四在电话那头轻笑：“你先忙你的事吧，不过韩兄弟，印度那边的官方……水深，你自己多小心。” “明白四哥。” 说完我就准备直接挂了电话。 可是那边的沐四却是出口说道：“话说，那你们都说是剧组特效了，那不考虑后续就出个电影什么的，电影赚钱也快，而且缺投资我可以投，而且影视圈也给我家点面子。” 沐四本就是大人物思维，从小在家里熏陶的大环境不一样。 这事虽然是个麻烦，也有风险。 但他还是在其中马上就嗅到了商机。 而我本人却是对男主角没什么兴趣，刚准备拒绝。 沐四又说道：“正好我家里……有些钱，需要处理一下，正好是个机会，你热度也有，不光能洗一下钱的来路，还能赚一笔，赚的钱都归你，我只投资找关系，如何？” 这话一出。 我却是犹豫了，到嘴拒绝的话，却是停下了。 不是我贪得无厌，还想挣更多的钱。 而是沐四在这其中也有所图。 他虽然不是直接要挣钱，人家也确实不差这点。 沐四是想通过电影完成洗钱。 这在大家族里是很常见的事情。 虽然不提倡这种行为，但是这种洗钱电影，是客观存在的。 于是我说了个活话。 “四哥，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到时候看情况，万一舆论压住后，过几天就没热度了，也没必要白折腾不是？” “互联网热度也就那一小段时间，你也知道，不见得能持续下去。” 沐四闻言也是利落说道：“行，那你先忙，我去找人处理。” 我嗯了一声。 挂断了电话。 平复了一下心情，长出一口气。 “呼……” 最起码这个事情，是差不多解决了。 接下来…… 就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的表演时刻了：带货！ 电话那头传来沐四挂断后的忙音。 我缓缓放下手机。 站在原地。 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在说：韩天罡你清醒点！你是个大天师！你现在在干什么？戴假发穿戏服，等着开直播卖货？ 另一个立刻跳出来反驳：天师怎么了？天师不用吃饭？不用给媳妇买房？一小时几千万啊！你算一百次命都不见得能挣这么多！时代变了，清高不能当饭吃！ 我用力甩了甩头。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事到如今。 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画过符箓，握过桃木剑，今天却要第一次握住直播用的补光灯遥控器。 荒唐吗？ 是挺荒唐的。 但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会把你从一条轨道猛的甩到另一条完全陌生的轨道上。 “怎么样？” 唐不萍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身边。 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来。 我接过来，拧开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稍微浇熄了些心头的燥热。 “解决了……” 我把沐四的安排简单说了一下：“今晚他先打招呼，但不限流，让我们能把直播做完，明天开始全面管控，把这事定性成剧组特效泄露。” 唐不萍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这样最稳妥，既能赚钱又能控制风险，这大人物办事果然周到。” 她顿了顿，看着我：“那你这边，准备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 看向房间另一侧。 那里已经被女主播布置成了临时的“直播基地”。 深蓝色的星空背景布从天花板垂到地面，遮住了酒店房间原本米黄色的墙壁。 两盏巨大的环形补光灯架在左右两侧，此刻还没有打开。 黑洞洞的灯圈像两只沉默的眼睛。 正中央摆着一张高脚凳，前面是固定在桌面支架上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直播软件的预览界面。 倒计时还没开始。 凳子旁边的小桌子上，整齐摆放着今晚要带货的“商品”。 一顶银白色的假发，在室内灯光下泛着人造纤维特有的光泽。 一件黑金配色的仿缎马褂，衣襟上绣着简单的云纹。 几包用透明塑料袋分装好的咖喱粉和香料。 标签上印着看不懂的印度文字。 还有几条颜色鲜艳的手工披肩，叠得整整齐齐。 更远一点的角落里。 堆着更多的库存。 那是女主播这两天扫荡来的印度特产，足够应付今晚可能出现的“爆单”。 女主播本人正蹲在地上，最后一遍检查网络线路和备用电源。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忙活了一下午。 “网络没问题，备用电源满格，提词器调试好了……” 她一边念叨一边站起身，看到我在看她。 立刻露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韩大天师，万事俱备，就等八点开播了！” 我抬手看了看表。 七点二十三分。 距离人生第一次直播带货。 还有三十七分钟。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黏稠而缓慢。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随后坐在高脚凳上。 接着任由女主播我身上做最后的造型调整。 假发被小心地戴在我头上。 比想象中轻，但也比想象中闷。 人造发丝垂到肩头，女主播用梳子仔细梳理着，让它们呈现出一种飘逸而不凌乱的效果。 “对对对，就这样，保持这个角度……” 她退后两步，眯着眼睛打量。 “眼神再冷一点，是那种……嗯……带着点疏离和神秘的感觉，我也不好形容，对对，就是这样！” 我努力按照她的要求调整表情。 只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