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播这个时候，立刻切换回精明商人的模式。 手指在备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着，给我讲解起来：“平台抽成大概在销售额的30%-50%左右，看类目和流量，但咱们这次不一样！咱们是顶流中的顶流！而且咱们卖的东西，假发、马褂、印度特产，很多可以不走厂家，直接找小作坊或者自己贴牌做！这样成本压到最低！佣金这块，咱们可以绕过中间商，直接自己分账！” 她眼睛放光，语速更快：“模式就是：我负责运营、选品、供应链、直播控场、客服售后。你，就负责出镜！坐在那里，偶尔说几句话，展示一下产品，保持你的入魔哥的人设就行！嘎嘎简单！分成的话……抛开平台扣点、物流、包装这些硬成本，剩下的净利润，咱们可以五五开！或者……你六我四！甚至你七我三都可以商量！只要你同意卖货就行！” 她刻意强调了可以商量。 显然为了抓住我这棵摇钱树，让利空间很大。 我听着她“嘎嘎”讲了一大堆专业术语和运营模式。 脑子有点嗡嗡的。 什么供应链、贴牌、分成比例、平台抽成…… 比惊雷岛的阵法还复杂。 但核心意思我听明白了：不用我操心具体事务，坐着露脸就能分钱，而且分大头！ 这买卖……听起来好像真不赖？ “关键是快！” 女主播补充道：“你现在的热度是巅峰，但互联网记忆只有七秒！必须趁热打铁！三天！给我三天时间准备！假发和马褂，我马上去找本地或者联系当地的厂家打版赶工，质量……按你说的，尽量好点！印度特产这边现成的，我马上去市场扫货，挑看着像样的！直播设备我备用机还能用，再买个补光灯就行！场地……就这酒店房间！背景布一拉，氛围感就来了！三天后，准时开播！” 我一想。 好像……真行？ 敖子琪的伤确实还需要养至少一周。 这一周干等着也是等着，敖子琪有大龙看着。 与其提心吊胆等沐四回电话。 不如……先搞点钱？ 巨大的诱惑像惊雷岛的海浪，一波波冲击着我摇摇欲坠的清高堤坝。 最终，金钱的浪头成功将其拍碎。 “成交！！！” 我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 脸上是豁出去了的兴奋。 但还不忘强调底线。 “就按你说的办！但是，你记住两点：第一，产品质量必须过关！假发不能戴两天就秃噜线，马褂不能洗一次就掉色！印度特产要挑好的，别整些过期发霉的糊弄人！骗老百姓的钱，我丢不起那人！第二，最重要的一点！” 我的表情严肃起来：“带货直播结束后，必须立刻、马上发联合声明！强调之前泄露的是《惊雷》剧组的特效测试片段！一切都是AI生成和顶级特效的成果！是虚构！是意外泄露！要求大家删除录屏，这是底线！带货归带货，危机公关不能停！不能惹更大的麻烦！明白吗？” 女主播见我答应，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明白！明白！韩大天师你放心！产品质量包我身上！声明也一定发！保证把风险降到最低！咱们就安安稳稳把这泼天的富贵接住！”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直播间礼物刷屏、小黄车秒空的盛况，眼睛都在冒金光。 “行，那你去准备吧！越快越好！” 我挥挥手，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一种即将开启新世界大门的期待感油然而生。 女主播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抓起备用手机和包包。 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房间，嘴里还念叨着：“联系厂家…打版…选品…包装…场地布置…我得列个清单……”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暴富”的忐忑期待。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唐不萍。 唐不萍终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用一种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嘴里啧啧称奇：“韩天罡，我算是服了，惊雷岛的魔气没让你入魔，这铜臭之气倒是把你熏得够呛！” 她语气里充满了调侃和难以置信。 我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道：“什么叫铜臭？这叫灵活变通！这叫抓住机遇！敖子琪疗伤不要钱？回国打点不要钱？以后开店不要钱？守着金山要饭吃，那才是傻子！再说了！” 我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 “我能帮忙的那个朋友，关键时刻掉链子，电话打不通，网上切片满天飞，光靠发个声明能顶多久？不如趁这机会捞一笔实在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说不定还能用钱砸出条路来！” 唐不萍撇撇嘴，虽然还是觉得我这转变太过戏剧性。 但似乎也无法反驳。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异国的街道，叹了口气：“希望你这富贵险中求，别最后变成偷鸡不成蚀把米！” “人家毕竟是网红！三天后见分晓！” 我搓着手，已经开始幻想账户里数字疯狂跳动的场景。 接下来的这三天。 大概是我有生以来对时间就是金钱体会最深的日子。 接下来的三天。 酒店房间成了临时的“网红孵化基地”。 气氛与之前的紧张压抑截然不同。 充满了忙碌。 女主播展现了惊人的行动力。 她几乎脚不沾地，电话一个接一个，用流利的英语和印地语混杂着沟通。 假发厂找到了，是本地一家小作坊。 承诺用最好的化纤丝赶制“白发魔尊同款飘逸白发”。 还拍了样品照片过来，看起来…… 勉强能接受。 黑金马褂则联系了国内的合作厂家，连夜打版，选了看着还行的仿缎面料，加急空运过来。 印度特产更是被她扫荡了附近几个大市场，什么咖喱粉、香料包、手工披肩、檀木小象…… 堆满了半个房间。 她拍着胸脯保证都是精挑品质。 直播设备也更新了。 新的补光灯架了起来，背景布换成了深色星空幕布，营造神秘玄幻氛围。 备用手机调试好，各种直播软件、提词器APP安装到位。 女主播甚至给我简单设计了几句“台词”和互动动作，比如甩一下白发，展示一下马褂的神秘纹路，其实就是随便绣的。 让我一个劲的吼叫。 她说这叫“人设巩固”。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她摆弄着试戴假发。 试穿马褂样品。 看着镜子里那个白发黑袍，眼神努力装酷的自己，感觉既陌生又好笑。 唐不萍则全程抱着手臂在旁边冷眼旁观，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嘲讽声。 唯一让我坚持的就是产品质量。 我亲自检查了咖喱粉的生产日期，闻了香料的味道，摸了摸披肩的材质。 虽然算不上顶级，但至少是能用的正品，不是垃圾。 这大概是我最后的倔强了。 时间在忙碌和期待中飞快流逝。 第三天下午，一切准备就绪。 假发和马褂空运到了，堆在房间一角。 直播间也布置得像模像样。 女主播兴奋地搓着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韩大天师，今晚八点，准时开播！咱们就等着数钱吧！” 我也有些紧张和激动。 坐在布置好的主播位上，看着黑洞洞的手机镜头。 仿佛看到了通往金山的大门。 就在这充满钱景的期待时刻。 “嗡嗡嗡……”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我反复拨打却始终无法接通的号码。 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