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广场的沸腾依旧！ 整座广场像一口被加热到了临界点的高压锅，充斥着各种惊呼与尖叫！ 此刻，以罗素广场为圆心，周围方圆两公里内的交通，已经彻底瘫痪。 数十万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广场中央的草坪早已被人群淹没，人们爬上路灯杆，爬上雕塑底座，爬上周边建筑的屋顶，举着手机疯狂拍摄，闪光灯像暴风雨中的闪电一样此起彼伏，整座广场被照得如同白昼！ 人群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鹰国本土的COCkney口音，东欧的卷舌音，阿拉伯语的感叹词，中文的各地方言，在这场全球狂欢中碰撞出诡异的和谐！ 下一秒，就在这片混乱，达到了几乎要失控的边缘时，刺耳的警笛声开始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的。 就像这座城市的神经末梢在同一秒钟接收到了同一个信号，然后整个中枢系统以最暴烈的方式做出了反应！ 与此同时，数十辆警车从罗素广场连接的所有主干道上同时杀出！ 这些车，可不是普通的巡逻警车，而是全副武装的特警装甲车！ 此外，空中也传来了直升机的旋翼声。 十几架涂着皇家空军标志的空中支援单位直升机，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来， 泰晤士河方向同时传来了快艇引擎的嘶吼。内河警察的拦截艇在摄政运河的暗色水面上劈开白色浪花，狙击手在艇首保持着瞄准姿势，岸上同步行动的警员穿戴防弹装备的声响整整齐齐！ 与此同时，广场东侧的大英博物馆方向，又一列车队开了过来。 这批车低调得多，没有警灯，没有警报，清一色的黑色路虎揽胜，连车牌都是不起眼的普通牌照！ 但就是因为太低调了，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车队在距广场两百米处停下，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下车的不是警察，不是军人，而是穿着各色制服的国家机器最高层！ 紧跟着，另外一条街上，卫斯理和专家组也姗姗来迟！ “刘老师。” 他们一下车，周云便小跑着来到了刘学民的身边：“SAS已经完成合围，广场四个制高点各布置了两名狙击手，周边两公里内所有地下通道和地铁出入口全部封锁，泰晤士河警艇布置了水雷，伦敦城市机场和希思罗机场已经暂停所有航班起降，这次，他肯定跑不了了。” 刘学民脚步不停：“咱们先别动，听鹰国方面的命令。” “嗯，我明白。” 两人话音刚落，特种空勤团的四十名队员从四个方向同时向中心挤压，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的长度精确到让人头皮发麻！ 自动步枪的枪口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在楚辰的胸口汇聚成一个密集的红点群，像一群毒蜂找到了猎物！ 他们的装备上没有任何会反光的金属件，连枪械的黑色涂层都是专门处理过的哑光面，在灯光下吸收光线而不是反射光线，整个人像是一团移动的黑色虚空！ 紧接着！ 武装警察部队也紧随其后！ 在特种部队的外围形成第二层包围圈！ 空中，直升机也开始在广场中央区的上方盘旋，英文喊话不断！ “鹰国皇家空军，你已经被包围了，请立刻放弃抵抗……” 整个罗素广场像一块被巨蟒缓缓缠住的猎物，每一寸空气都在收紧！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特警，也在这一刻，将楚辰团团围住！ 黑漆漆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他！ 看着特警，楚辰故作惊讶地用英文说道：“哇，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么大的阵仗？！” “举起手来！” 为首的一圈特警，异口同声地说道！ “OK，OK！你们别开枪！冷静！” 见状，楚辰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正在这时，卫斯理和专家组一行人，也走到了台前。 “楚辰。”刘学民率先开口。 楚辰抬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他。 他的目光在刘学民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下移，扫过对方的衣领、袖口、鞋面，最后回到对方的眼睛。 “刘教授。”楚辰的声音很平静：“好久不见！” “这次，你别想跑。”刘学民说。 六个字。 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外交辞令的修饰，没有任何回旋和商量的余地。 楚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已经证明了自己。”刘学民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多次验证的物理定律，“你的技术，你的胆识，你的执行力，全世界都看到了。但你也应该清楚，这不是你可以全身而退的事情，你必须得跟我们走。” 他往前走了一步。 五米的距离变成了四米，空气在这段被压缩的距离里变得滚烫。 “我以专家组组长、兼追缉组特别顾问的身份，正式要求你——主动配合我们和鹰国警方的调查，争取宽大处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完全配合的前提下，程序上的任何环节都不会出现对你个人的、不必要的伤害。” “刘教授。你说的“宽大处理”，指的是什么样的宽大？” 刘学民没有回答。 楚辰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十年？还是二十年？还是鉴于涉案金额超过五十亿英镑，加上跨国犯罪、破坏文化遗产、危害国家安全——哦对，还得再加一条，让鹰国国王亲自淋了雨——这些罪名加起来，我大概能把牢底坐穿吧？但是，您别忘了……” 楚辰说到这儿，顿了顿才继续道：“破案讲证据，你们没有我直接参与犯罪的证据。除非你真的相信，我的魔术是真的。” 刘学民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整个罗素广场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几十万人同时屏住呼吸，几十万颗心脏同时剧烈跳动，几百台摄像机同时记录着这三秒钟的沉默！ “我会找到证据的。” 刘学民缓缓说完，卫斯理也冲着所有待命的特警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所有得到命令的特警，立刻开始行动，不断地将包围圈缩小！ 等到将楚辰团团围住的时候，为首的一个特警，直接命令道：“动手！” 闻声，最前面的四名特警，立刻放下枪，分别抓住了楚辰的两条胳膊！ 但就在这时，楚辰的整具身体，却突然一软，瞬间从衣服中抽离！ 当四名特警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空空如也的衣服，瞬间堆落在地，而楚辰已经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