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琉璃愣了一下。 考功名？ 她摇摇头：“我不能考。” 小鱼儿问：“为什么？” 小琉璃说：“因为我是女的。” 小鱼儿眨眨眼：“女的不行吗？” 小琉璃点点头：“宁国律法规定，只有男丁才能参加科举。” 小鱼儿皱起眉头：“那不公平。” 小琉璃笑了：“公平不公平，又怎样？” “我喜欢读书，不是因为能考功名。” “是因为读书本身。” “那些书里的道理，那些古人的智慧，那些故事……” “都让我着迷。” 小鱼儿听着，似懂非懂。 他看着小琉璃，忽然觉得，这个表妹，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他说：“小琉璃，你真厉害。” 小琉璃笑了笑：“谢谢。” 两人就这样站在院子里，一个捧着书，一个揉着屁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 远处，传来刘芳的喊声： “吃饭了！” 小鱼儿眼睛一亮，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小琉璃： “小琉璃，快走，吃饭了。” 小琉璃点点头，合上书，跟了上去。 …… 中堂里，饭桌已经摆好。 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了整整一桌。 红烧肉、糖醋鱼、烤鸡腿、酱猪蹄、清蒸排骨、炖鸡汤…… 全是硬菜。 小鱼儿看着满桌的肉，眼睛都直了。 他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就要夹。 刘芳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等长辈先动筷！” 小鱼儿委屈地收回手，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肉。 刘富贵坐在主位，看着这一桌子菜，又看看满屋子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端起茶杯，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 “刘青刘年的婚事有了眉目。” “一家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举起茶杯： “来，以茶代酒，喝一杯！” 众人纷纷举起茶杯。 “喝！” 一杯茶下肚，气氛更加热烈了。 刘富贵一声令下：“开饭！” 小鱼儿立刻动筷，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嗯，真香！ 刘芳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鱼儿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嗯嗯……知道……知道……” 福荣在一旁看着，摇摇头，给他盛了碗汤： “喝点汤，别噎着。” 小鱼儿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下去，继续埋头吃肉。 刘青和刘年坐在一旁，一边吃一边聊。 刘青小声说：“你说，那李家的两个姑娘，长什么样？” 刘年摇摇头：“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差吧。” 刘青叹了口气：“要是能看一眼就好了。” 刘年笑道：“祖父不是说会上门吗？到时候偷偷看一眼。” 刘青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刘猛在一旁听到，忍不住笑了： “两个傻小子，想媳妇了？” 刘青和刘年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 刘猛哈哈大笑，拍了拍他们的肩： 第386章刘家变化4(第2/2页) “放心，爹给你们把把关，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刘富贵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大家子，心中满是欣慰。 他转头看向李氏，李氏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了老了，能有这么一大家子，真好。 饭桌上的热闹，还在继续。 红烧肉的香气飘满整个中堂，糖醋鱼的色泽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烤鸡腿被小鱼儿啃得只剩下骨头，酱猪蹄的汤汁还挂在嘴角。 小鱼儿吃得满嘴流油，眼睛却还盯着桌上的菜，盘算着下一筷子夹哪个。 刘青和刘年被刘猛打趣了几句，脸红了一阵，这会儿也放开了，大口吃肉，大口喝汤。 刘芳和福荣坐在一起，时不时给对方夹个菜，眼神里都是恩爱。 刘壮和罗氏抱着刚满一岁的大胖小子，一边喂饭一边逗他玩，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叫着，惹得众人一阵笑。 一切都那么美好。 可孙氏的眼眶，却忽然红了。 她低着头，装作在吃饭，可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刘父坐在她旁边，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他放下筷子，侧过头，就看到孙氏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心里咯噔一下。 “娘子？” 孙氏没应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刘父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怎么了？”他低声问。 孙氏摇摇头，不说话。 但眼泪流得更凶了。 刘父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他想起了自家已经三年没回家的孩子了。 刘父的眼眶，也红了。 他紧紧抱着孙氏，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不说话。 三年了。 整整三年。 刘慈离开他们身边，从来没有这么久过。 一千多个日夜。 他们只能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儿子的消息。 “刘慈考取进士了。” “刘慈创造召神役鬼符了。” “刘慈成为黑冰台监察使了。” “刘慈斩杀两位一品大神官了。” “刘慈进阶道士了。” 每一次听到这些消息，他们高兴，骄傲，自豪。 可高兴过后，剩下的，是更深的思念。 孙氏经常半夜醒来，看着窗外发呆。 她总在想，儿子现在在干什么？ 吃饭了吗？ 穿得暖吗？ 有没有人欺负他？ 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想家？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她。 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心里默默地问，默默地想，默默地流泪。 刘父比她好一些。 他学会了喝酒。 每次有人请他去喝酒，他都去。 不是因为贪杯。 是因为那些酒桌上，总能听到有人提起刘慈。 “刘监察使真厉害啊……” “刘大人不愧是天才……” “黑冰台如今在圣京，可是横着走……” 这些话，他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听完回来，能高兴好几天。 可高兴完了，还是想。 想得狠了，就再去找人喝酒。 再听别人夸自己儿子。 周而复始。 如今，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吃饭，唯独少了自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