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你就是三哥说的那个莫长空？” 打量了几眼。 季渊突然开口，眼中的奇异之色更甚。 “你是何人？” 莫长空态度冷傲漠然，对他越发厌恶了。 “区区不才。” 季渊却像是没看到，笑着自我介绍，“在下季渊……” “没听过。” 莫长空不客气打断了他，“后世小辈，便不要提名姓了！” “凭什么？” 季渊叫屈道：“我辈分低就活该被人辱骂欺负？” “因为，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眼见他行事孟浪，语气轻佻，莫长空越发厌恶，缓步朝他走来，身上的乱血杀伐之力也悄然升腾而起。 不过几步。 已然是来到了季渊面前，一眼瞥过，眉头皱得更深了。 厌恶之余。 还有一股浓浓的失望之意。 “这等货色，也配当我的对手？” 曾经的六道圣君，统御六道，征战万古，开创了万世太平。 如今的莫长空，我道独煌，万道成空。 抛开罗这些外来者不谈。 他就是这座现世之中古往今来第一人，性子从来也都是自负自傲到了极致。 自然的。 也就看不上季渊这种后起之秀。 “你好像很嚣张？” 季渊表情不变，脸上笑容更盛。 “死便死了，何须多言？” 莫长空一脸的冷漠，大手微微一探，身上乱血杀伐之力骤起，凝聚出了一道绝杀攻势，朝着季渊身上印落而下！ 季渊表情不变。 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亦是轻轻抬起了一只手臂，迎了上来。 一者攻势杀伐暴乱，霸烈无双！ 一者平平无奇，根本没有丝毫威势！ 可…… 两掌碰撞的瞬间，莫长空面色骤变！ “就这？” 季渊盯着他，似笑非笑：“什么万道成空，我道独煌，三哥言过其实了！” “充其量……” “也就只是路边一条罢了！” “你！！！” 莫长空眼中陡然间闪过一丝怒色！ “轰——！” 下一瞬。 一道难以想象的无上伟力陡然间自季渊掌中爆发，威势之强，让这片特殊的战场也跟着剧烈颤抖了起来！ 伟力覆盖下！ 莫长空再没能说出第二个字，身形已然被彻底轰爆！ 做完此事。 季渊随意挥了挥衣袖，好整以暇地看向了那四位至高者中的最后一人，也是最强的一个人。 “他真的是莫长空？” “不错。” “他的实力竟然这么弱的？” “你能赢，是因为你很强。” 老者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平静道：“还有……现在的他，很弱。” 他其实也有些不理解。 当年那场大战时，莫长空可是能压制谢苍茫的，可眼下的莫长空……不仅形象气质变了，实力也弱了许多！ “人都死了。” “就不提他了。” 季渊看了他几眼，突然有些好奇：“刚刚你为何不出手？你们二人配合，其实是可以给我造成一些麻烦的。” “没有意义。” 老者摇摇头，幽幽叹道：“麻烦之所以被称作麻烦，是因为可以被解决。” “你倒是清醒。” 季渊点头，眼中多出了几分赞赏。 “那……咱们继续？” 说话间，他一抬手，掌中一缕逆命金焰交织而过。 那金焰…… 不再是先前那种炽烈张扬的金色，而是变得内敛深沉，隐隐带着一丝古铜光泽。 看似不起眼。 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战。 “不必了。” 老者摇摇头，态度竟是一改先前，沉声道：“你直接动手便是。” “怎么？” 季渊眉头一挑，意外道：“不反抗一下，就放弃了？” “我们接到的命令，便是成为你的资粮。” 老者淡淡道：“如今你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我输给你已成了必然，再跟你动手便没有意义了。” “你不早说？” 季渊一怔，不由埋怨道：“这戏演的也太逼真……” “不是演戏。” 老者看着他，认真道：“你要证明你的本事，才可以把我们当做资粮，明白吗？” 季渊恍然。 对方的话，他听懂了。 若他证明不了自己的实力……他被打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甘心吗？” 看着对方，他有些好奇：“你们能有如今的实力，想必苦修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多少时代……他们让你们死你们就死？” “你不懂。” 那人面色一肃，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起来：“为道圣尽忠，此为罗天道第一要务……亦是罗天道存在的意义！” 说这句话的时候。 他的目光里满是虔诚，坚定，无怨无悔……仿佛他看的不是虚无，而是某个人，某个值得他献出一切的存在。 季渊眉头微皱。 他看得出来，对方没有被操控，没有被洗脑，亦没有被任何力量影响……说出这种话，全是发自内心！ 他突然想到了大祖！ 似乎……对方在面对道圣时，也有着一样的态度和虔诚！ “有个问题。” “说。” “道圣身上有什么魔力，值得你们如此为他效忠？甚至甘愿为他去死？” “……” 老者沉默了半瞬，却并未回答，反而轻轻合上了双目。 “你，动手吧。” 季渊眉头一挑，也不再多问，缓缓朝他走了过去，身上也渐渐腾起一丝逆命金焰。 一步！ 两步！ 三步！ …… 每走一步，那金焰便要强上一分。 直至最后。 他来到老者面前站定时，那金焰已然强到了极致！ “确定不还手？” “……” 老者双目紧闭，并不回应，亦没有还手的意思。 季渊突然叹了口气。 直到此刻，他才相信对方的话是真的了……这些人真的是无条件服从道圣，也是真的会因为道圣一句话，选择赴死！ 他突然有些好奇。 对道圣一手创建的罗天道好奇。 毕竟…… 自这座现世开辟以来，罗天道众便从未出现在世人面前过！ 可偏偏！ 这个几乎汇聚了另外一座更大更广袤现世所有精英的古老势力，拥有着轻易覆灭一切所有的能力！ 什么六道时代！ 什么苍茫遗民！ 哪怕是顾寒的极道时代，在这个古老神秘的势力面前，也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