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对劲。” “是不对劲。” “这真的是太初？” “我也不确定……好像是吧？” “……” 一时间，包括苏苏和苏奕在内，几乎所有认得太初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声议论起来。 唯有顾寒，看的最明白。 对方那眼中的感怀唏嘘，的确就是曾经太初道人的。 可…… 那一丝漠然和俯瞰，却和曾经的太初没有半点关系！ “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问了一句。 “回来了。” 太初道人闻言，眼底的漠然和俯瞰稍稍敛去了几分，却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其实，我不该回来，你们也不该让我回来。” 这句话。 听得众人一脑子雾水。 “果然不是他。” 人群最边缘，徐达认真看了几眼，突然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至少，不完全是他……” “这……” 再次复苏的刀灵惊疑不已，“这老小子怎么死一次就变了个人？啧……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为什么？” 众人里，唯有顾寒认真盯着太初，又问了一句。 “重要么？” 太初道人看了他一眼。 “当然重要。” 顾寒很认真道：“顾辞，不能白死。” “顾辞……” 听到这个名字。 太初道人眼中忽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目光里的漠然和俯瞰，又褪去了几分。 “太初已然消亡。” “至少……你们认知中的那个太初，根本不可能回来了。” “别说顾辞死一次。” “便是他死上十次百次……都救不了那个太初。” 看着顾寒。 他神情中亦是多出了几分认真：“便如同这片现世的框架……极和罗来过之后，框架破碎重组之后……便再不是原来的框架了，明白了？” 什么框架？ 什么极和罗？ 什么破碎重组？ 包括灵枢和冥玄在内，场间九成九的人都听得一脑子雾水。 唯独顾寒和谢苍茫，俱是一脸的震撼！ 他们根本没想到。 对方竟然随口说出了这片现世框架最大的秘密……亦是仅有几人知道的秘密！ 直到此刻。 顾寒才终于确定，眼前这个看似跟太初道人一模一样的人……真的不是太初，亦或者不完全是太初！ “所以。” 深深吸了口气，他看着对方，认真道：“你到底是谁？” “我么……” 太初道人幽幽道：“你可以把我看做一个承载了太初记忆和经历的存在……叫我源初便可。” 源初？ 顾寒听得眉头大皱。 “什么意思？” “法之源，道之初……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 面对他的疑惑。 源初似乎并不想解释得太过细致。 道之初？ 顾寒听得瞳孔微微一缩！ “道之初，道之终……你和罗是什么关系？” “严格来说，我和他并无关系。” 源初摇摇头，淡淡道：“只是源初这个词……更方便你们理解罢了。” “此外。” 似乎并不想多提这件事，他话锋一转，又道：“现在探究我的来历，毫无意义，因为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严格来说。” “包括你们的这片现世，包括极和罗所在的现世，更包括那么多早已破碎消亡的现世之中……我这样的存在，还是第一次出现。” 什么！！！ 旁人不懂，听到这话的顾寒和谢苍茫神情又是一震！ 当年。 根据罗和极的推演，早已得出了一个结论。 现世，从来不只有一片！ 可…… 纵然是极和罗这样的存在，也只见到过两片现世！ 而如今！ 源初竟然提到了诸多破碎的现世！ “你莫非见过？” “可能见过吧。” “什么意思？” “因为我这样的存在不曾出现过，所以我没有过去未来，可本能告诉我……我见过。” “……” 对视一眼，顾寒和谢苍茫突然沉默。 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过矛盾，让他们根本难以从中推演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来。 沉默了半瞬。 谢苍茫却问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一个疑问。 “现世框架，为何最后要走向崩解？” “因为，有始有终。” 这次，源初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便和那生老病死，是一个道理。” “换而言之。” “你可以将现世框架理解为一间屋子……屋子再大再坚固，可若是承载的人多了，若是经历的风霜多了，也会倒，也会破碎。” 闻言。 谢苍茫脸上的苍老突然多了几分。 “……按照你刚刚所言，你见过了很多破碎的现世，所以……大幻灭注定阻止不了，对么？” “……可能吧。” 源初亦是沉默了一瞬，摇摇头道：“那些现世有大有小，有强有弱，其中更有着和极与罗一样的人，在做着类似的事，可……失败者有许多，成功者我却没见到过。” 谢苍茫突然不说话了。 没有……成功者么？ “你刚刚说，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可你偏偏出现了。” 顾寒看着源初，突然道：“这说明，你的出现是个变数，既然有变数……便说明可能有成功者出现，只是你理解不了，对么？” 源初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希望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成功者。” “如此一来。” “我或许也就能弄清楚，我的本质，以及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这个先不急。” 顾寒认真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太初的习惯……你既然想投资我，得先付出点东西。” “我可不是要投资你。” 源初摇摇头，似乎也清楚他的意思，目光一抬，看向了虚无之巅。 准确来说。 是看向了早已陷入了绝境的灵枢和冥玄。 “只是因为我承载了太初的经历和记忆，我的立场更倾向于你这边。” “所以。” “我会帮你们杀了这两个人。” 说话间。 他手掌微微一抬，丝丝缕缕玄妙难言，让众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初始气息缭绕而起！ 灵枢和冥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绝望之意，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了起来！ 只是…… 不待源初动手将二人彻底抹除，一道声音骤然在二人身后响起！ “四伯五伯莫慌！小侄来助你们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