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梓杰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一旁，正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 尽管衣着朴素，模样却很可爱，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特别有神。 她的胳膊上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十几个包了彩纸的苹果。 沙梓杰就蹲下身来，用不太标准的粤语问道：“几多银一只？” “五蚊一只！” “好，我全要了，你数数一共几多。” “全要？” 小女孩诧异的看了沙梓杰一眼。 “是，全要！” 小女孩高兴的数了数，一共十四个。 沙梓杰取出了一张五百块的港币递给了她。 “找不开，您没有零钱吗？少点也没关系的。” 沙梓杰想了想说道：“要不你把这个篮子也给我，就不用找了！” “这个篮子能值那么多吗？” “是的，这个篮子是纯手工编的，很值钱，可以吗？” “可以，谢谢您啦！” 收了钱，女孩给沙梓杰鞠了一躬然后跑开了。 虽然听不懂两个人的对话，但维尼亚还是看懂了。 沙梓杰是不想让小女孩再辛苦，所以全都买了下来，还多给了很多钱。 虽然是蹲在地上的，但在维尼亚的眼里，沙梓杰的形象很高大。 “奇怪的家伙，有时候杀人不眨眼，有时候还这么有爱心！” 沙梓杰取了一个苹果递给了维尼亚，并向她解释了苹果和平安夜的关系。 两个人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拉着手在街上闲逛，趁没人注意，沙梓杰就把手里的一篮子苹果都收了起来。 维尼亚倒是发现沙梓杰手里的那篮子苹果不见了，不过她并没有发问。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中环，是港岛最繁华的地带之一，令沙梓杰感到意外的是街上居然有很多人力黄包车。 是和骆驼祥子同款的那种，年代感一下就拉满了。 拐过一个街角，沙梓杰看到了里面有不少大排档，都是卖小吃的。 就拉着维尼亚走了过去，他自己买了一份牛杂，给维尼亚买了一份咖喱鱼蛋。 刚把一段牛肠塞进嘴里，没等嚼两下就停下身形看向了右前方。 只见刚刚卖自己苹果的小女孩被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给围在当中，似乎要抢他手中攥着的五百块钱。 女孩一边哭一边将手里的钱攥得紧紧的。 “我不是小偷，这是我卖苹果的钱！” “你撒谎，明明就是偷了我的钱，你卖多少个苹果才能卖五百块钱啊？” 一个留着长发的家伙说着就伸手要抢，但刚伸出一半，就被一只大手给握住了。 “痛痛痛！” “我就是买她苹果的人，你不但诬赖好人还要抢钱，跟我去差馆吧！” 三个小混混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抓住长毛不放手，也都是怒了！ “放手，再不放手我们就不客气了！” 谁知对方不但没放手，反而手上的力道还加了几分。 这个长毛感觉自己的手要被扭断了，“他妈的，你俩倒是动手啊！” 另两个家伙立马一个出拳，一个踢腿，向对方攻去。 谁知对方将手里的长毛一拉一带，这家伙的脸上和肚子上顿时挨了一拳一脚。 “混蛋，你们倒是看清楚了再打啊！” 不过不管怎么看，看得再清楚，只要出手就无一例外的招呼在长毛身上。 长毛也不傻，知道自己是遇到高人了，马上叫停了同伴，开始求饶： “这位大佬，我知道错了，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们已经一天都没吃饭了，不然也不会做这缺德事！” 这位高人自然是沙梓杰了。 听了长毛的话，就眯着眼睛在他们三人的身上瞄了瞄。 的确，三个人的口袋比脸还干净，蹦子皆无，而且胃里也的确没什么东西，就松开了手。 三个家伙转身就要跑，“站住！” 长毛转身问道，“大佬，您还要怎样啊？” 沙梓杰从口袋里掏出了六张五百的大钞，一人给了两张。 “如果你们以这样的手段去对付一个有钱人，我也不会多管闲事，可你们三个居然欺负一个这么大的小姑娘就太过分了！” 长毛手里拿着钱，脸上带着羞愧之色，“您教育的是，的确不该这样！” 说着朝小女孩鞠了一躬，“小妹妹，对不起！” 沙梓杰对长毛的态度很满意，想了想问道：“你们三个怎么都没人管吗？饭都吃不上！” “是的，我们都是刚从那边过来没多久，父母做工也没时间管我们，我们也想出来赚点钱，但没人作保，转了几天也没找到事做！” 沙梓杰点点头，“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份工作，明天上午九点，你们还到这里等我，到时候我再详细跟你们说说！”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您啦！” “好了，你们先去吃东西吧！” 三个少年再次道谢，然后就去了大排档，一人点了两碗馄饨面。 这时维尼亚走了过来，拿出手帕帮小女孩擦了擦眼泪，还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没事了，不用害怕！” 维尼亚说的自然是英语，沙梓杰还以为小女孩听不懂呢，谁知她马上用流利的英语回道： “现在我不怕了，谢谢姐姐，也谢谢这位哥哥！” 说着又要行礼，但被沙梓杰拦住了。 “小妹妹，不用客气，走吧，我们送你回家！” 这次沙梓杰说的是普通话。 没想到小女孩也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回答道：“已经很感谢您了，帮了我两次，不能再麻烦您了！” 沙梓杰顿时对这个小女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很难想象，一个在街上卖苹果的小女孩，竟然可以三种语言自由切换，还说的都这么标准流利，就更想到她的家里看看了。 “没关系，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走吧！不看着你到家我们也不放心啊！” 女孩没再拒绝，再次道了谢。 于是沙梓杰和维尼亚一人拉着小女孩的一只手，像一家三口似的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聊天。 这个小女孩叫张鹰琴，是三年前从福建福清过到这边来的，不过她的母亲是承德人。 他的父母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就到了福清当地高中做老师，一个教数学，一个教外语。 沙梓杰就知道他的普通话和外语为什么这么好了，印象中承德话是最接近普通话的口音之一。 “那你的粤语是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