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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凝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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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凝成霜:第两百一十三章:滚烫

“也对,不如我们将动静声闹得再大些,将你父兄都惊动过来,兴许这样你求饶会快些。” 谢沉胥看她这副不肯屈服的样子,眼底涌现的玩味更浓。 “别——” 江凝踢咬的动作停住,白皙的面容闪现一阵惊慌。 “看来你怕的并不是我。” 谢沉胥眼底冰川愈发浓厚,秋光直勾勾盯着她,仿若下一刻就能将她拆干吃净。 江凝的眼神在微微瑟缩,“等从匈奴回去,我们是不是就能一干二净?” 她问这话时,紧抓衣襟的手缓缓松开了。 谢沉胥神色愕住,他倒是没想到江凝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一干二净?” 他反问。 “不是么?难道你不回北椋?” 在他的宏图伟业中,燕齐不过是他走的其中一环,他势必要回到北椋去的。 到那时,他们俩人之间是不是就可以一干二净? “难道你就一辈子待在宥阳?” 谢沉胥的动作亦是变得轻柔下来,不再如方才那般粗蛮,眼神里好似还带着几分期盼。 这话倒是问得江凝没反应过来,“或许。”她也无法给出准确答案,江家人在哪她便在哪。 “看来还是有机会的。” 他嘴里没来由地蹦出这句话,更叫江凝困惑。 俩人都没再闹腾,屋内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夕阳光落进来时,将俩人的身影映照在床榻上,交叠在一处。 平阳在谢沉胥的屋子里等了他许久,才见他从外面回来。 “阿胥,你去哪儿了?” 只要没见到谢沉胥的身影,平阳便忍不住担忧。 “你怎么还没睡下?” 彼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平阳却仍待在他的房中,让他有些不悦。 “过了沧州,便是阴寒湿冷之地,我熬煮了些药,便是带过来想拿给你喝的。” 平阳攥着衣袖小声道。 谢沉胥的目光这才落到眼前已经放冷的汤药上。 “不若我拿下去给你热一热吧?” 平阳见状,急忙要端起放冷的汤药。 “不必了,你放着吧,一会儿我喝。” 这回他并没有当着她的面喝下。 “你是,去见六姑娘了么?” 也就是与江凝一辆马车后,平阳才知道她在家中是排行第六的姑娘。“嗯。” 谢沉胥应出声,没有一丝想要隐瞒的意思。 平阳攥着衣袖的手更紧,“可我听她说,你们并未定下终身,你是不是...” “平阳,你会替凤姨好好照顾你。我的事,你不必探究良多。” 她话未说完,便被谢沉胥从中打断,生生将她未说完的话给压了回去。 空气中沉默良久,平阳唇边才挤出笑意道:“我知道了。” 走出他屋子后,平阳想起了弘华寺里那位方丈同她说的话,谢沉胥的有缘人不是她。 而江凝出身京州城,又是在京州城中曾有过名声的,条件与那位方丈说的无一不吻合。 思及此处,她下楼时差点摔倒。 “郡主小心。” 锦儿赶忙将她扶住。 “锦儿,去收拾东西。” 纷乱的思绪一下停顿下来,平阳开口嘱咐她。 “收拾东西?您要去哪儿?” 锦儿不解,谢沉胥还在这儿,以前平阳是费尽心思都想要跟着谢沉胥,如今他好不容易让她跟在身边,她怎会动这样的念头? “回北椋。” 她气若游丝道。 “可上回明绪殿下他...” 北椋是魏明绪的地盘,锦儿担心上次平阳被他挟持的事再次发生。 “阿胥上次已经将东西给他,他不会再为难咱们。” 平阳却是铁了心般要回北椋,上次她是亲眼见到谢沉胥将东西给了魏明绪的。 虽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她想魏明绪总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那要不要跟世子说一声?” 锦儿犹疑着,也怕谢沉胥后面会怪罪于她。 “不用了,一会儿我会给他留封书信。” 平阳咬了咬牙。 “奴婢省得了。” 锦儿只好噤声。 夜半三更,众人都歇下后,平阳和锦儿乔装成男子模样,悄悄从客栈离开。 马车缓缓驶出沧州城,往北椋方向而去。 隔日,翟墨才从平阳的屋子里拿到她留下的书信。 “阿胥,我回北椋了,你也早日回来。”她在信上只留下一行小字。 “啪——” 谢沉胥猛地拍桌,“人跑了你们都不知情?” 他怒问眼前的翟墨。 “守客栈的铁衣卫昨夜被迷晕了...” 翟墨低着头,后脊背发凉小声说着。 “连这点药都防备不了?” 谢沉胥实在想不到,平阳那么娇弱的一个人,竟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郡主这些年的医术愈发长进,就连迷晕人的功夫也比几年前长进许多。” 紧接着,翟墨将被迷晕的铁衣卫仍旧昏迷不醒的消息告诉他。 谢沉胥烦躁地揉揉眉心,尔后冷冷盯他:“还不快派人去追!” “是!” 这下翟墨才逃也似的跑出去。 平阳擅自离开也不能打乱他们的行程,谢沉胥只能派人先去将她寻回来。 离开时,江凝发现只剩下一辆马车。 “还有一辆马车呢?” 她开口问谢沉胥。 “被平阳带走了。” 他面色平静般回,竟瞧不出一丝担忧情绪。 可江凝知道,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中着急得很,只不过他善于将自已情绪伪装起来。 “她去哪儿了?” 江凝不安地问。 “回北椋。” 之后,谢沉胥催她上轿,俩人只好同坐一辆轿辇。 贺繁州站在一旁看着,神色不太好。 “让他跟我妹妹一起坐,还不如你跟我妹妹一起坐。” 江稚站在他身边,亦是一脸不情愿。 贺繁州微微握紧手中的刀,并未说话。 众人只在沧州歇了一夜便继续赶路,魏明绪虽启程比他们早几日,可他手里只有一半的军机秘图,却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等江凝和谢沉胥他们到匈奴,仍旧能赶得上。 出了沧州,往大秦赶去时,只见雾气大得很,倒真如平阳说的那般,变得阴寒湿冷起来。 江凝身上添了两件御寒用的棉袄,仍觉冷得很。 轿辇内已经生了暖炉,采荷频繁给她更换孟婆子,却仍不顶用。 夜里,谢沉胥伸手摸到她额角,发觉触手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