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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前世命格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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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前世命格成圣:第067章:死人的酒,蚕心的刀

三月三,水神祭。 绿柳飘飞,细雨绵绵。 陈孤舟又一次登上了这个他熟悉的地方——绿柳堤。也看到了一双十分熟悉的身影。 一个断腕的中年渔夫。 一只浑身灰羽的水鸭。 他们站在一株绿柳的树荫下。 一如许多年前,他在这里看到他们一样。 “或许,这才是我更好的归途。”陈孤舟洒然一笑,踏步向前。 这一次。 除了一柄随身的宝剑,他什么都没有带。 堤坝下。 岷江府热闹非凡。 堤坝上。 一人一鸭冷冷清清。 除了这一场细雨,似乎与多年前确实没什么不同。 不! 还是有不同的。 因为这一次,孙二带了一坛酒,带了香烛和纸钱,还带了三个空碗。 这一次。 终于没人将那贪杯的水鸭忽略。 纸钱与香烛还未烧完,余烟袅袅。三个空碗却已盛了半碗细雨,似留住了三月的烟波。 陈孤舟停下脚步,站在一人一鸭面前。 场面一时静默。 他们皆看着地上的纸钱,似在等它烧完。又似在默默酝酿着某种情绪。 许久。 大雨忽然倾盆而下。 将那未烧完的纸钱尽数浇灭。 “唉~~” 陈孤舟叹了口气,似有些遗憾。 却见那渔拍开酒坛的封泥,倒了三碗酒。如许多年前的他一样,默默递来一碗。 “你这是……” 陈孤舟看着一半雨水、一半酒水的碗,有些意外。 他竟要请自己喝酒? 这一次,竟是孙二请他喝酒! 酒香扑鼻。 混了半碗春雨的浊酒,竟似比那陈年美酒更香。 “好酒!” 陈孤舟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一如当年的孙二。 他明白了。 这一碗酒,是敬给死去的人的。 而今天。 他应该死在这里,死在自己建造的绿柳堤上,为曾经逝去的人们赎罪。 所以。 他当然没有拒绝这一碗酒的理由。 咕噜~咕噜~ 孙二端起酒碗,同样一饮而尽。 随他一起发出声音的,还有一只伸长脖子将嘴探入酒碗的水鸭。 他们也喝了这一碗敬给死人的酒。 “哈哈哈哈……” 陈孤舟清朗大笑,笑声似年轻了三十岁,在绿柳堤上飘扬,“人生寂寞,酒可忘忧。你与你的鸭子,喝了这一碗酒,该上路了!” 他笑容一收。 人生已如日落西山,他的骨子里竟仍留着当年的狂傲。 今日。 他不是岷江太守陈孤舟,而是孤雁剑客陈孤舟。 孤雁剑客。 当然够狂够傲。 “走好。” 孙二还是当年那一句话。 但是。 现在的他们,早就和过去完全不同了啊! 哐当~ 酒碗摔成稀碎。 那立在一旁垂垂老矣的水鸭,瞬间焕发全新的色彩,似化作一柄直入苍穹的宝刀,临空而起。 风忽然大了起来。 沉默的渔夫,手中不知何时也握紧了手中一柄黑色小刀。 那是一柄巴掌长的解鱼刀。 酒,是敬给死人的酒。 刀,当然也作杀人的刀! 无声之中。 一人一鸭目光对视,十余年的默契,在这一刻再无需多言。 再一次举刀。 最后一次举刀。 这一次,必杀岷江太守——陈孤舟! 大雨倾盆。 解鱼刀悄无声息划破雨幕,竟似不起一丝波澜,更让人无法感知到半点杀意。 轰轰轰~~ 雷音阵阵,一连四十九响。 灰鸭从天而降,化身为刀,气势如惊涛骇浪,将渔夫的刀掩藏在无边浪涛中。 唳—— 天空似有孤雁飞过。 一道紫气长河跨越天幕,化作一柄蚕纹宝剑。 一名鬓发半白的男子沐浴在刀光、雨幕中,神色沉凝,好似沉稳老树在春雨中焕发第二春,透出一股欣欣向荣的气息。 以一敌二,丝毫无惧。 他是陈孤舟。 三十年前赫赫有名的孤雁剑客——陈孤舟。 回来了。 久违的感觉……彻底回来了! 轰! 三道可怖的锋芒撞击在一起。 漫天春雨顿时炸裂,化作一蓬水圈朝外倒飞。 进步了。 变强了。 一人一鸭,一剑客,都比往日更强了无数倍。 再也没有任何游戏人间之心。 三者在这一刻皆付诸全力,欲在顷刻之间分出生死。 刀意。 剑意。 气血…… 可怕的动静震惊了绿柳堤上下,一个個祭奠亲人的身影。 呼—— 一刀无声无息,划破长空。 细密的气血彷如刀罡,微薄、而又坚韧。 十年磨一刃,坝高若天渊。 这一刀——名为杀身! 轰! 身后陡然有无数气血化作飞羽,又似万千刀气零落肆意。 陈孤舟面色微凝。 好强。 相比当年绿柳堤上,相比腾空楼中,一人一鸭的实力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们现在确实有资格杀他! 那无比凝练堪比罡气的气血,那盖过春雷化作四十九声雷鸣的气息,任何一个的实力,都可以与解开第三重封印的他比肩! 但…… 他可是陈孤舟。 是一名剑客。 叮~~ 一剑西来,星光流转。 蚕纹宝剑一荡、一引,竟将渔夫的刀引入天穹,将灰鸭的刀卸入大地。 他身形一转,竟似玉壶流转,玄妙无双,低低一声叹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陈孤舟再次展现出那令人绝望的剑道造诣。 以一敌二,轻易将孙二与宋临的攻势化解。 而后。 第二剑。 唰唰唰—— 长剑似指,揉碎了天上云彩,泯灭了一道道刀光。 只一剑。 再度将孙二与宋临的攻势掐断。 “弹指太息,浮云几何。” 第三剑。 漫天剑光忽然化作柳枝,竟似道道飞剑,将宋临与孙二笼罩其中。仍他们如何闪躲,使出朴阳刀、鸭杀一刀、杀身一刀,竟都无法破开那绵密的剑势。 暗柳萧萧,飞行冉冉。 这是陈孤舟的第三剑。 潇洒,惬意,从容……相信这世上任何人对上这样的刀法,都只会心生无力、绝望,再无反抗的想法。 但。 他这一次的对手是孙二,是宋临。 他们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他们……已经输了一次又一次。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认输了! 既喝了那碗酒。 就已做好今日,再不能走下绿柳堤的准备! 便在这时。 第四剑又至。 当观水月,莫怨松风。 那剑光陡然风格一变,忽然失了几分杀伐,似若镜花水月,化作一层明亮的光幕,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似欲投入其中的错觉。 这当然是错觉。 可宋临与孙二,竟主动投入了那如幕的剑光中。 “唳——” 饕食之心猛然发出轰鸣,如一尊大鼓在绿柳堤上敲响。他羽翼飞转,整个身躯化作一柄临空旋转的飞刀,顶着无尽剑光破开陈孤舟的剑势。 义无反顾——钻了进去。 无数血沫飞溅,水鸭之身当即遍体鳞伤。 “……”无声无息。 一柄小小的解鱼刀紧随而至。 蚕死丝方尽,孤雁傲长空。 这一刀。 很难有人能形容它的风情。 这一刀。 见过它的人,从未有过一个能再开口。 这一刀。 似能划破人的内心世界,将人心最脆弱的一面,彻底展露在世人面前。 这一刀。 名为——心蚕! 这一刻。 一人一鸭,一如当年,配合的那么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