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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低头:第42章 混乱

脑子好疼,快要炸开了。 别说话了。 夏光用力按着太阳穴,虚汗流了一头,疼痛却不减分毫,她心里唾骂了一遍。 有病。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一次去看雪之后,她的脑子就疼的厉害,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 她已经疼了有一段时间了,她都要怀疑自己的身体出了毛病,整天忧心忡忡的,提不起精神。 或许让她这般理所当然的原因还有一个,真的没有人逼她学习。 可是,她又非常疑惑,为什么她之前一直被什么人逼着,深夜里压抑得喘不过气。 太乱了。 记忆太混乱了。 她拿起日记本,指尖翻动了纸页,看着看着,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2006年9月8日,晴。 今天遇见了一个少年,太耀眼了。 2006年10月12日,阴。 他脾气可真差。 讨厌鬼。 2006年11月3日,阴。 不想和他说话了。 蛮不讲理。 2006年11月25日,阴。 他,我不要再这样了。 2006年12月5日,阴。 最后一封信。 2006年12月30日,晴。 祝福他。 日记到这里为止,她的心被揪紧,疼,嗓子发不出声音。 沉寂一片,有人无声的痛哭,翻来覆去,彻夜未眠。 台灯下面的日记本翻到了一张空白,下一刻,纸张掀动,沙沙作响,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来来回回,不知道停留在了哪一页。 上面写的是: 2007年1月6号,雪。 喜欢他。 又一阵风,翻动了那张纸。 2006年12月31日,晴。 失去了他。 她挣开了眼睛,鼻尖的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脑子黑了一秒,又睡了过去。 她睁开了眼睛,揉揉了脑袋,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一切都是熟悉的场景。 松了一口气,拍了下胸脯。 还好,还好,是假的。 她想,应该是梦。 不过,那是梦吗? 可是,鼻尖的味道又好真实。 算了,是梦。 倏地,眼角掉下了一颗泪,凉的。她抬起指腹抹了一下,抬眸看见了台灯下的日记本安安静静的躺着,她下床拿起,还是那一页—— 2017年1月6日,雪。 喜欢他。 门外夏妈妈敲门,“夏宝,起床了吗?该吃早饭了,别忘了今天要去上学,小懒虫,别睡了,赶紧下楼去吃饭。” “起了,起了,马上下去。” 她匆匆忙忙的穿衣服下楼,乖巧的坐在餐桌面前,咬着煎蛋,含糊不清的说,“亲爱的妈妈,煎蛋好像老了,有点硬。” 脑门上被重重的敲了一下,“就你嘴挑,小胳膊小腿的,嘴还怪挑的。” 说完,转身阴阳怪气的说,“我天天辛辛苦苦的做饭,你们倒好,一个个的居然还嫌弃,欸呀,这做人太难了。” “妈妈,宋大美女,麻烦您手下留情行吗?” 夏光朝对面递了一个眼神,夏爸眨眨眼睛收到,夏爸敲了下桌子,出声道:“收敛一点,好歹夏宝在这里呢?” 夏妈妈翻了个白眼,拉开桌椅,怒气冲冲的说:“收敛一点,你说说我干什么了?” 刀子来的突然,夏爸被盯的发慌,嘴角强撑着尬笑,对面的刀子气势汹汹,仿佛要把他杀了,大卸八块才解气。 见这副架势,夏爸一下子就泄气了,连忙哄人,“这……我脑子一时不好使了,净说胡话,夏大美女,来来,消消气。” 他弯腰好声好气的把豆浆递了过去,夏妈妈勾唇笑了,蔑视一眼,高抬贵手的接了过去,“好吧,这回就原谅你了。” 夏光翻了个眼皮,打了个哈欠,吐槽道:“没意思,不好玩。” “小丫头片子,你刚才说什么呢?” “我要去上学了,走了啊,快迟到了。” “你给我站住。” 人一股烟似的溜走了,在门口还不忘说一句,“夏美女,我走了啊,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没大没小的。”夏妈妈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享受这样的称呼,乐的吃饭期间没有再找夏爸的刺。 转了几路公交车,坐在车上,无聊的犯困,夏光的眼皮马上就要盖上了,这时电话响了。 一个激灵,她猛的抬头,手指划过屏幕,电话接通了。 她懒散的说,“喂,哪位。”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夏光差点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正犯困的时候,被人打扰睡觉,她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是我,脾气怪大的,是不是挺骄横的,小小。” 大脑中枢接收信息,转化了过去,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太囧了。 想去死。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说,“就是脾气大,有本事别打我电话啊。” “行行,有骨气,我认输了。” “好吧。” 最近她好像特别喜欢胡作非为,就是挺骄横跋扈的,在他面前,一点也控制不住。 滴!车到站了,夏光顺着人潮下了车,手指依旧抓着手机,只是抿着唇,不吭声。 聿时通过手机听见了那边的情况,脚步声杂乱,说话声此起彼伏,总之很乱。 看来,小狐狸要抖擞精神了。 他闷声笑了出来。 恰好不好,夏光这边已经恢复了听力,正好听见了他的笑。 没好气的说,“小聿同学,我发现你最近特别喜欢笑。” 那边也是同样的语气,“夏同学,我发现你最近也特别喜欢发脾气。” 夏光:“……” 聿时接着说,存在讨好的语气,“我呢?最近有点上火,说话有点直。” “所以小小多担待点。” 姑娘眨了下眼睛,嘴里扑哧扑哧的说了一声“哦”。 聿时:“哦什么哦。” 夏光:“我乐意。” 聿时:“那到底哦个什么意思。” 夏光:“要你管。” 聿时:“我有说要管吗?” 夏光:“那我管你。” 聿时:“……” 好吧,小聿同学败下阵了,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电话嘟嘟嘟几声,然后没了。 夏光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这就生气了?” 那看来的确最近上火。 很快,刚才的小插曲就过去了,不出意外,夏光赶到了学校,然后一切如常。 班级里依旧热闹,那个转学走了的人,表面上没有在任何人身上留下东西,可实际呢?那是不可说的。 岑西西依旧没事和男主打成一片,只是多了几分疯狂。 在夏光看来就是疯狂,不是那种疯狂,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疯狂。 本来该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的,但是哪有什么本该。 开学的第一天,小聿同学傲娇不羁,天天翘着二郎腿,乱朝人坏笑。 唯独她除外。 开学第二天,八卦四起,他成为了全校的有名人物,以流氓着名。 关于这件事情,夏光不知道原因。 开学第三天,某位学霸偷偷拉着某位姑娘耍流氓了,结果被姑娘扇了一巴掌,三天都没消肿。 开学第七天,有人吵架了。 夏光在其中。 看热闹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人来劝架,都旁观者清般观看。 岑西西不爽的说:“没长眼睛吗?” 夏光看了她一眼,缓缓道:“抱歉,还真是眼神不好使。” “眼神不好使来什么学啊?最好——最好回家看病。” 最后几个人被她咬的很重,长长的气息声扑在夏光的耳边。 夏光抬眸,眸子里面像冬日的湖面结成了冰,冷若冰霜。 “我凭什么?” 她勾唇反问,讽刺味十足,“岑西西,我问你,我凭什么?” “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你不用一分真心就可以换来他的九分真心! 凭什么你又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你明明有人了,又非要来纠缠他! 凭什么,你又凭什么啊! 岑西西哽咽的说着,“是啊,凭什么呢?” 她走近夏光,一步两步三步,擦肩而过,从此两人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最后一句告别话,“凭什么呢?凭借你仗着谁的爱。” 夏光怔住了,张了张嘴,她走远了,也没有说出口。 她转身看见她的身影,跌跌撞撞,急着逃离刚才发生的一切。 校服下的挣扎没有人知道,她的手指蜷缩,握成了拳,骨关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垂下了眸子,遮住了一切。 周围的人群早就人作鸟兽四散,还能听见一些人的唏嘘声,“什么嘛,原本以为有什么大戏呢?没想到就说几句话就没了。” “嘘,别说了。人家朋友之间的内讧,我们还是少议论为好。” 旁边的人推了一下说话的人,气焰嚣张的说,“怕什么,难道还有人敢做不敢当吗?” 说着,还不忘抬头侧瞄一下夏光,就像是在说,没错,我故意的,说的就是你。 夏光不冷不热的睨了一眼,不当一回事般转身就走。 女生被她的眼神弄的很丢面子,脸色铁青,不满的拉着同伴急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路上,各种版本的都有,说谁谁欺负谁了,又或者是谁谁抢了谁的男朋友,或者是谁谁面子挂不住,找人发泄脾气呢? 夏光不紧不慢的走,把所有的版本都听了一遍,她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八卦。 就好像八卦别人的事能让他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一样,纵情享受,欢愉至死。 夏光的大脑一片混乱,全部都乱套了,时间线是乱的,人也是乱的。 她像走在一个炼火炉中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烫的全身都疼,没有路可以走。而火焰却越烧越旺,流言执牛耳者乐此不疲。 转眼间,头一黑,栽了下去。 意识消散之前,有个人接住了她。 他好像在说,“好久不见啊,小姑娘。” 但是她可以肯定不是聿时。 不是他。 他笑了,却好像很难过。 一样的消毒水的味道,难闻,夏光心里默念道:“一定是梦,假的,都是假的。” 做好心里准备好,她的睫毛一点一点抬起,如果时间可以被细分的话,她恨不得一根一根的抬睫毛。 因为她需要点时间,或许需要很长时间去消化这一件事情。 她接受不了。 眼前白光刺的她眼睛疼,旁边的少年看见她醒了,松了一口气,小心的询问,“好点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发烧了,高烧,都快40c了,要是再来晚一点,人都没救了。” 语气却越来越焦急,连音调都在不知不觉间升了几个度。 原来我发烧了吗? 她想开口问,抬眼的瞬间看清了眼前的人,压下了嘴边的话,轻声说:“谢谢班长,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商骆见状,抿了下唇,笑着说,“没事就行,我刚才的话有点没分寸。” 少年强撑着笑颜,扶正眼眶,可是明明没有歪,夏光懂他的尴尬,抿着唇,没提出疑惑,也没有说话。 沉默的氛围还是沈医生打破的。 “都愣着干嘛,一个傻愣着,一个在床上不好好休息,非要折腾自己。” 她过去拆下吊瓶,边拆边说,“现在的学生啊,一个个读书都读傻了,连基本的生活常识都没有了。” 商骆现在原地,眼镜框遮住了眸子的神色,看起来波澜不惊,没什么变化。 夏光连忙解释道:“脑子没有学傻,就是我和班长在聊天,一时间有点入迷。” 沈医生打量了下少年,眼珠又回到夏光身上,调侃道:“哎呦,换男朋友还挺快的,上回是那两个,这回又换了一个。” “现在的姑娘艳福都不浅啊。”沈医生吃味的说,“哪像我,清汤白菜的。” 夏光红了脸,气愤的说,“沈医生别开玩笑了行不行,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医生挑了下眉,不知道是真好奇还是家好奇,问道:“那是那样啊?” “他是我们班的班长。” “我知道啊,然后呢?”沈医生一脸的贼笑,想要继续调侃,一声电话打断了她的发问。 夏光看见沈医生飞快的往外面走,电话早就接通了,以至于夏光隐隐约约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在干嘛呢?” “我能干嘛?” “那干嘛不找我” “你要不要脸。” “我要不要脸你不知道吗?” “滚蛋吧” …… 这不能怪夏光,她也不是故意偷听的,主要是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加上说话声音太大了,想听不见都难。 这时,商骆开口道:“夏同学,你在想什么?” ? 夏光一头雾水,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商骆转身留下一句,“没什么,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不知道为什么,夏光感觉心慌的厉害,他急忙叫住他,问,“明白什么?” 他走的太快,并没有给夏光追问的时间。 倏的,夏光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她诽腹道,“又晕了。” 这次,她没有再挣开眼睛,或者说,她醒了又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