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巅峰:我居然是世家子弟:第1689章 全员不许动!
电梯口的对峙,最终以余中平的傲然离场收尾。
余中平根本就没把杨志奇放在眼里,或者说,从头到尾,他就是来警告,或者说敲打杨志奇的。
这有点倒反天罡。
杨志奇非常生气。
但他没有时间再和余中平打嘴仗,当务之急,是赶紧组织反击。是对苏希反击,而不是和苏希身边的一条狗斤斤计较。
不过,余中平敢做出这样的举动,也足以证明杨志奇的权威根基已经被撼动。大家都认为,他儿子的问题会牵扯出他的问题……他并不是一个持身周正的人。
以往在省委大院,他是手握人事大权的组织部大佬,跺跺脚整个西河官场都要颤三颤,别说一个区区副厅级的余中平,就是寻常副省级干部见了他,也要躬身礼让、谨言慎行,甚至可以说曲意逢迎。
可现在,一个被他打压发配的边缘干部,竟敢当众当众顶撞、正面亮剑。甚至拿着所谓的违规提拔的证据,公然向他施压,向他谈判。还说什么挫骨扬灰之类的话。
妈的。
最让杨志奇心寒的是,往来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怒骂余中平。
他们的中立,或者无视,本身就是一种风向。
这一刻,杨志奇感受到了一丝丝大势已去的寒意。
他不再停留,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暴怒与慌乱,沉着脸快步走出省委大楼。
一边乘车回家,一边给他的门生旧部打电话,让他们迅速到家里聚集。
这些人是不可能拒绝他的,因为都是他提拔起来的,又或者说,都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利益往来。
他现在没时间纠结余中平的挑衅,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集结所有残存势力,拼死反扑苏希。
杨志奇回到家,刚进门,珠光宝气的妻子就满脸慌张地迎了上来,此刻的她妆容慌乱,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老杨!出事了是不是?刚刚好多人给我打电话,问杨度的事,网上全是各种传闻,还说杨度开了枪,又中了枪,到底怎么了?我们杨家怎么办啊!”
看着妻子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模样,杨志奇心头怒火更盛,厉声呵斥:“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我撑着!不过是一点风波,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慈母多败儿,杨度今天的无法无天,嚣张跋扈,全是你平日里纵容出来的!”
一句话堵得妻子瞬间失语,眼眶通红,不敢再多说半句。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满心绝望却无可奈何。
杨志奇懒得理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大步走进旁边宽敞的会客厅。
此刻,会客厅里已经来了三四个人。
杨志奇让大家就坐,他们围在宽阔的茶桌前,他开始泡茶。
往日,他们在这里煮酒论英雄,现在他们的气氛很沉闷。
杨志奇一开始没开口。
喝了几泡茶。
大概到了晚上九点钟,茶桌前已经坐满了人。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他深耕西河数十年亲手提拔、悉心栽培的核心嫡系,遍布西河省、渝州市两级关键岗位。有市直一把手、省直实权处室主官,还有几位手握地方实权的渝州市区县主官,个个都是西河官场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是他杨志奇的底牌。
众人皆是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杨度持枪袭警一事,绝对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而是彻底点燃了他们这个派系的燎原大火,稍有不慎,他们这些依附杨志奇的人,都会被彻底拖入深渊。
杨志奇环视一周,见人差不多到齐了之后。说:“你们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杨部,现在局势恶劣,苏希手握专案组大权,又占着法理道义,接下来不好搞呀。”一名渝州市政法委副书记周自强率先开口,语气焦灼:“而且,现在渝州市公安局已经被苏希掌控。文正这个三姓家奴现在投靠了二号专案组。很难搞。”
杨志奇压下心绪:“不过是苏希仗着一时声势咄咄逼人。他想借着我儿子的事,一举扳倒我,清空西河旧局,呼风唤雨,还没有那么容易!”
他得语速沉稳,试图稳住所有人的心神:“苏希根基太浅,空降渝州也没有两个月,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树敌无数。你们别忘了,他这两天强势打压高汉青,硬生生打掉高汉青的颜面,断了对方多条财路与仕途布局,高汉青心中积怨极深,早就想找机会报复。还有,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成书记非常不喜欢苏希。否则,也不会让他从万江市委书记这么风光无限的位置调到省厅来当副手。另外,你们以为秦树明就会很喜欢他吗?”
“如今我和苏希彻底撕破脸,就是高汉青、秦树明,甚至是成书记的最好机会。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苏希在西河一家独大、彻底坐稳脚跟。我们只需站起来振臂一呼,找到时机,就能八方聚力,将苏希一举击败。”
杨志奇给下属们吃定心丸。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他们不要丧失斗志,要继续战斗。
此时,有人迟疑开口:“可高汉青和秦树明都是老谋深算的人,他们不一定会愿意主动出头,和苏希正面对抗啊。说不定,他们会看我们和苏希斗的两败俱伤,然后再出手!”
“不,他们会动手的。”杨志奇语气笃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苏希全面开战,先是搞高汉青的白手套,又来搞我儿子,同时还在省公安厅之外另外搞个二号专案组不服管教。他们不会容忍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也知道苏希不好对付。如果他们不和我们联起手来,我们这些人都会被各个击破!”
杨志奇说这话的意思,摆明是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
他说的很认真。
但要是一个对西河官场不太了解的人坐在这里,肯定会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是荒谬透顶!
为什么呢?
因为苏希说破天,也只是个正厅级干部呀。
这些人…的级别?
而偏偏现在这里的人正襟危坐,他们很清楚,对付苏希,确实要围攻。对苏希这样的邪魔外道,确实不用讲江湖规矩。
杨志奇停顿了一下,他说:“我甚至可以笃定的说,高汉青一定会率先动手。严汉卿严汉民被抓了,西山帮后面藏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只要我们暗中递出橄榄枝,许诺利益,再借着这次事件放大苏希的行事霸道、越权执法的争议,高汉青必然会选择与我们联手,甚至会和我们一起联手取缔了二号专案组这个组织。”
杨志奇讲到这里,他的秘书迅速接话:“到时候我们联动,加上高汉青的势力,再借着官场舆论施压,层层放大苏希的争议,足以给他造成致命打击,直接掀翻他在西河的根基!”
众人闻言,神色稍稍缓和,纷纷点头附和。
一时间,众人纷纷献策,有人提议暗中搜集苏希办案的瑕疵漏洞,有人打算联动人脉在体制内散布舆论,有人承诺稳住各自辖区和部门,随时配合行动。
一套看似周密完整的反击计划,在众人的商议下逐步成型。
所有人都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要合纵连横、静待时机,未必不能逆转局势,绝地翻盘。
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精心谋划的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在北方的核心城市,数座顶级院落里面,早已因为这场枪击风波,掀起了滔天巨浪。
最先得知消息的,是苏希的岳父,云成。
当秘书将西河高架枪击、有人公然持枪袭杀公职干部的消息告诉他的时候,正在主持省级重要会议的云成,当场离开会议现场,让省政府的主要领导代为主持。
会场很惊讶。
云成回到办公室,听到具体汇报,得知有人真的对苏希开枪时,怒火滔天。
他深耕官场数十年,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嚣张跋扈,公然在闹市开枪袭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纪违法,而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体制、挑战国法!这是恐怖主义行为。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专线电话,他完全不再避讳什么关系。
都他妈的杀到我女婿身上了?
这还能忍?
他简单的汇报情况之后。字字沉重:“领导,西河事件性质极其恶劣,公然持枪袭杀履职干部,藐视国法、挑衅体制底线,必须从重从快彻查,绝不姑息!而且,苏希是我女婿,他当时去西河,我是不同意的。现在他出了这样的问题,我很难接受,我不能接受这样的风险!苏希是什么人,您清楚。苏希是什么品行,您也知道。苏希敢于独闯龙潭,为西河的经济建设、吏治发展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这是好事。但是我们难道连这点最基本的保护都做不了吗?”
电话那头的领导听到云成的汇报,也是怒意凝聚。
他知道云成这番通话,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但他能够理解。
他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亲自下令。”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希的爷爷周烈,这位戎马半生、根基深厚的老一辈战士。在新闻上得知亲孙子险些遭人枪击,怒气达到了不可遏制,连降压药都控制不下来的地步。
他没有打电话给苏希。
他知道苏希现在正在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孙子是个工作狂。
但是,这不意味着别人能欺负自己的孙子,能威胁自己孙子的命!
他打了两个电话。
两个电话都是给自己的干儿子。
吴同新和毛群峰。
他们一个在公安部门,一个在武警部门,都是身居高位。
可以说,这两个人是周烈亲手养大的,他们对周烈的感情比亲生父亲还要浓烈。没有周烈,就没有他们今天的一切。
周烈这个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在对这些战友遗孤这件事情上,他堪比圣人!
而他打这两个电话。
只说了一句话:“儿啊,我就这么一个亲孙子。要是苏希出了问题,我也不活了。我希望你们能帮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爷子做一些事情。”
这可能是周烈有生以来,对他们提出的唯一请求。
听到老爷子这话。
吴同新和毛群峰暴走了。
他们甚至连基本的理性都抛掉。
一个直接宣布,立刻牵头成立专项督办组,奔赴西河,彻查持枪袭警一案,深挖背后所有关联黑幕,不管牵扯到谁,一律严查到底!以反恐的名义!
另外一个则是直接抽调精锐力量,即刻驰援西河,配合地方办案,以反恐标准处置此次恶性事件,谁敢阻挠办案、包庇涉案人员,一律就地处置!
他们没有犹豫,他们要暴走。
而在这时,他们也接到了高层的命令。
命令和他们的做法一致:以西河省杨度持枪袭警事件为核心,启动反恐级别的专项清查机制,由国安、武警、公安部三方联合督办,跨省下沉、直达一线,彻底清查背后利益链条、保护伞势力,彻底肃清西河吏治乱象!
这道命令,跳过西河所有地方层级,直达基层执行队伍。
目的只有一个:为苏希撑腰立威。
千里之外的雷霆之力,转瞬便降临西河省城。
杨志奇的别墅门外,骤然响起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急促且强硬的敲门声骤然划破别墅内的密谋声,凌厉刺耳,打破了屋内所有的算计与侥幸。
屋内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心头瞬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杨志奇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去看看是谁。”
一名下属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刚拉开一条门缝,瞳孔便骤然收缩,浑身瞬间冰凉。
别墅门外,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列队肃立,身姿挺拔、气势凛然,一旁还有身着便装、气场冷冽的国安办案人员,人人神色肃穆,周身裹挟着冰冷的肃杀之气。
无需多言,来人自带雷霆威压。
“全员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