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谈到了曹启强的前女友包爽。 说她已经今非昔比。 父亲秦晓宁导演拍摄的那部戏，包爽担纲女一号，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某一天突然就端起大腕儿的架子来了。 在剧组迟到早退家常便饭，动不动就敢嚷嚷着罢演，对工作人员也没有以前那么平易近人了！ 凑凑合合拍完整部戏，就跟着张大导演出国去参加某国际电影节。 后来还听到小道消息说，由包爽参演的那部农村题材故事片，已经内定某国际电影节的金奖。 极具天赋的影视演员包爽即将一飞冲天！ 得知曹启强已经跟包爽分手，老秦直呼英明。 说包爽这菇凉确实有点装，一看就不是那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女人，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好意思戳穿而已。 说话间，他们来到南城锣鼓巷。 这里是南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孙小辫之流经常在这一带出没。 恰逢饭点， 曹启强打算这天请秦若昀吃点好的。 就让对方将检察院的警车停靠在一家饭店门前。 车还没停稳，就见一个满身赘肉、光着膀子的胖子摇着蒲扇，趿拉着拖鞋踱步过来，啪的一声直接拿扇子砸车头。 “交费，5块！” “这不是公共停车位嘛！” “6块！” “你是干什么的？” “7块！” 胖子一声比一声高，且停车费数额越来越大，语气透着不耐烦。 瞪着牛蛋眼要吃人的样子。 才不管对方是哪个部门哪个单位的，警车又尼玛如何？摆明了就是一副认钱不认人的倒霉德行！ “孙小辫？” “你踏马就算认识你大爷也没用！交钱！” 孙小辫瞪着眼睛催促道。 曹启强见状嘿嘿直乐。 这天他就是奔着孙小辫来的，离得老远就看到一个胖子坐在某饭馆门前摇蒲扇，所以才让秦若昀把车停到这边来。 没想到这么巧！ 还真是他！ 曹启强推开车门下车，摸出那张保龄球馆的VIP会员卡塞到孙小辫手里，然后笑眯眯地望着对方。 看清手里的东西孙小辫脸色大变。 紧张吞咽着口水。 蒲扇也不摇了，语气也骤然软下来。 “不是，敢问二位领导是哪个单位的呀？” “京城检察院！” “是为东哥那件事过来的？” “嗯。” 曹启强含糊答应着。 心说东哥是踏马谁呀？ 听得怪耳熟的！ 搭着孙小辫的肩膀，裹挟着他走进旁边这家饭店。 之后， 曹启强和秦若昀挑张桌子一起坐下来，该点菜点菜，该吃吃该喝喝，谁也不跟孙小辫搭话。 坐在他对面的孙小辫见状越发紧张。 怀疑这两位检察官是来抓他的。 “报告政府，真不关我事！我特么就是替东哥跑跑腿，赚个仨瓜俩枣辛苦费，他们瀚海公司的事，兄弟我压根儿不知道啊！” 瀚海公司？ 东哥？ 接收到关键信息的曹启强似乎猜到了什么。 怀疑孙小辫嘴里的“东哥”是贺东！ 瀚海房地产公司就在南城这一带搞开发，涉嫌某个旧城改造项目，贺东作为该公司总经理张跃的同学兼亲信，或许把持着某关键岗位。 曹启强不动声色地继续吃喝，偶尔瞟一眼越来越慌的孙小辫。 玩心理战术就得沉得住气。 孙小辫肉眼可见地紧张，支支吾吾道：“南城有些个傻逼刁民确实也是不长眼，拆迁就特么拆迁呗！非要跟瀚海公司叫板谈价还价，这尼玛不是正月里给阎王爷剪头找死嘛！东哥说了，必须给他丫的颜色瞧瞧！我那天带人过去，其实就是想吓唬吓唬带头闹事的六爷，谁知道这好死不死的老家伙有心脏病啊！报告政府，我说的都是实话，这是他自己倒霉，跟我孙小辫有个鸡毛关系！” 好嘛！ 这里边还藏着人命案呢？ 曹启强与秦若昀对视，交换了眼神。 随后， 曹启强欲擒故纵，拍了拍桌上的保龄球馆VIP会员卡。 “六爷的事儿咱们稍后再说，先说说这三张卡吧！东哥派你去办的卡？” “报告政府！当时不是出事了嘛！六爷死翘翘了，怎么着也得上下打点一番，估计东哥觉得直接送钱太显眼了，所以才想到办会员卡！” “拢共花了多少钱？” “50万！” “东哥给你的？” “没错啊，当时瀚海公司俩会计也在场！政府不信，可以去问那俩四眼儿会计，一个姓刘，一个姓张！” “办这些卡都送给了谁？” “那我就不清楚了！东哥的路子野着呢！听说京城公检法都是他的朋友！” 这一情况，曹启强倒是可以想见。 也不知道贺东这些年打着老检察长父亲的幌子干了多少事。 对于老检察长贺朝阳的人品，曹启强还是比较认可的。 老爷子断然不会知道儿子贺东在外胡作非为，否则那就不是严加管教的问题了，必须铁腕惩治大义灭亲！ 曹启强决定趁热打铁深挖下去。 当场缓和态度，亲自给孙小辫倒了杯啤酒。 “行吧！孙小辫，看你今天还算配合，我们就不难为你了！最后再问你几个问题，必须老实回答，否则直接带走！” “是是是，我一定配合政府！” “除了六爷这档子事，其他几桩人命案都跟你没关系呗？” “报告政府，这都是东哥一手安排的！人家上头有人啊！还能不知道出了事怎么应付你们公检法？这不，不管哪个手下闹出人命来，肯定都不能再用了！走的走，逃的逃，送去香港澳门美利坚，反正能跑多远跑多远！我孙小辫不也一样嘛！六爷嗝屁之后，瀚海公司死活不用我了！你说老子倒霉不倒霉？！都踏马是六爷把老子害苦了！” 跟孙小辫一番交流，可以说收获颇丰。 瀚海公司在参与南城某旧城改造项目中，涉嫌多起暴力伤人事件，导致多宗命案发生数人伤亡的恶行后果！ 曹启强没有想到贺检的儿子贺东居然牵涉其中。 这就有些棘手了！ 老检察长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对方解释这件事情？ 如果背着老检察长逮捕贺东，查处瀚海房地产公司，恐怕就更不合适了，这不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恩师嘛！ 就在曹启强犯难之际，挂在腰间的大汉显BB机突然响了起来。 给他发来讯息的是校花贺敏。 “最近有没有时间？关于我男朋友张跃以及瀚海房地产公司的问题，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