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强忍着怒火，走到病床前坐下：“儿子，妈妈知道错了。之前都是妈妈太冲动，你看...。” 她从包里掏出一盒精致的马卡龙：“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顾斯年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甜品的盒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居然还有机会吃甜品？” 苏珊的手一抖，盒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急忙转移话题：“妈妈想过了，五千万现金确实一时拿不出来...。” 话音落下，她故作亲昵地往前凑了凑：“但妈妈可以把现在住的房子过户给你，那可是地段不错的大平层，市值至少四千万。”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窗外传来几声鸟叫。 顾斯年慢慢合上书，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苏珊：“然后呢？” “然后...。”苏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你就撤诉，我们母子俩好好过日子，妈和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苏珊的话没说完，顾斯年突然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你干什么？”苏珊像被烫到一样跳起来。 “叫律师。”顾斯年平静地说：“既然要过户，那就今天办完。” 苏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这个小畜生这么难缠！ 藏在裙摆下的双腿不自觉地发抖，可她又想起秦世川昨晚在电话里的警告：“别把事情搞砸了。” “儿子...。”她强撑着笑脸：“不用这么急吧？妈妈又不会反悔...。” “不急不行。”顾斯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怕我会反悔啊，妈妈。” 最后那个称呼被他咬得极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苏珊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她死死盯着顾斯年，突然发现这个她从小虐待到大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一匹狼。 半小时后，西装革履的李律师带着文件匆匆赶到，苏珊颤抖着手签下名字时，感觉每一笔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满意了吗？”苏珊咬牙切齿地问道，精心修饰的美甲在文件上留下几道划痕。 “附条件赠予。”顾斯年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补充条款注明，若赠予方在一年内主张撤销权利，需双倍返还标的物现值。” 李律师：这……！ 来的时候，李律师已经得到秦世川的叮嘱，不要再节外生枝，于是面对顾斯年的要求，李律师只得重新起草了文件。 在李律师的目光下，无论苏珊多不情愿，最后也只能在上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