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泽看向众人：“还有什么问题？” 短暂的沉默。 “先生，如果牧羊人用孩子当人质，逼你现身？”贺炎询问。 顾靖泽从腰间抽出一把特制的飞刀。 刀身细长，泛着暗蓝色的光，刀柄有指纹锁。 “这是高频振动刀，能切断任何非金属材料。如果他把孩子铐在固定物上，用这个可以瞬间切断锁链。” “但如果他直接用人质当盾牌……” 顾靖泽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那是最坏的情况，也是最考验决断力的时候。 “先生，行动时间？”贺炎问。 顾靖泽看向舷窗外，东方海平面泛起一丝极细微的鱼肚白。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说，“一小时后，04:30，准时发动。” 众人开始最后准备。 贺炎四人去底舱检查冲锋艇，古月小组调试狙击器材，顾靖泽四人穿戴潜水装备。老陈在驾驶室控制母船，保持距离，随时准备接应。 04:20，两艘冲锋艇无声滑入海中，消失在夜色里。 04:25，顾靖泽、姜莉、萧荣、方游四人下水。 水下推进器启动，带着他们像鱼雷一样射向十七海里外的目标。 海面下，黑暗如墨。 只有推进器尾流在夜视镜下泛着微弱的绿光。 顾靖泽打头，方游断后，姜莉在中间操作声波武器。 十七海里，全速前进需要二十五分钟。 这二十五分钟里，他们与世隔绝，只能靠惯性导航和姜莉手腕上的微型声呐指引方向。 04:40，距离目标三海里。 顾靖泽抬手示意减速。 四人悬浮在海水中，关闭推进器，靠浮力慢慢上升。 在距离海面十米处停住，透过夜视镜观察。 目标船就在正上方，像一头沉睡的黑色巨兽。 船尾螺旋桨缓慢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船舷两侧，能隐约看见人影晃动——巡逻哨。 耳机里传来贺炎的声音，轻微但清晰，“诱饵组就位，等待指令。” 古月的声音也传来，“狙击组就位，风向稳定，视野良好。” 顾靖泽按下通讯键：“诱饵组，行动。狙击组，准备。” 04:42，东北方向两海里外，突然升起两团红色信号弹，拖曳着浓密的烟雾，在空中划出醒目的轨迹。 几乎同时，目标船上警报大作。 探照灯瞬间点亮，光柱扫向信号弹方向。船舷两侧的护板滑开，露出黑洞洞的M2重机枪枪口。 船尾，一个士兵扛着“毒刺”导弹发射器站上甲板，开始搜索空中目标。 “他们上钩了。”贺炎的声音带着笑意。 顾靖泽在海底看着，冷静下令：“狙击组，清除导弹手和重机枪手。优先导弹手。” “收到。” 八百米外，二号冲锋艇在浪涛中起伏。 古月趴在小艇前部，枪托抵肩，十字线在瞄准镜中稳稳锁定那个扛着“毒刺”的士兵。 风速十五节，船体摇晃，目标也在移动。 他屏住呼吸，感受着小艇随浪起伏的节奏，在最高点停顿的刹那—— 砰！” 消音器让枪声微不可闻。 子弹旋转着飞出枪管，在空中飞行一点二秒，然后精准地钻进导弹手的右眼，从后脑穿出。 尸体晃了晃，向后倒下，导弹发射器砸在甲板上。 “导弹手清除。”古月平静地报告，枪口微移，瞄准下一个目标——左侧重机枪手。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枪，船上突然传来牧羊人的吼声，通过被姜莉监听的通讯频道传来：“狙击手！西南方向！所有人隐蔽！” 训练有素的“亡灵”部队瞬间做出反应。 重机枪手缩回护板后，其他士兵也躲到掩体后。 船上的自动武器站启动，四座遥控机枪塔旋转，开始向西南方向盲目扫射。 “他们发现我们了。”古月冷静地说，子弹打在小艇周围的海面，溅起水花。 “需要转移。” “诱饵组，二次诱敌。”顾靖泽下令。 “明白。” 东北方向，贺炎小组发射了第二波烟雾弹，这次是绿色，在夜空中更醒目。 同时，高胜用榴弹发射器向目标船前方海域发射了两枚高爆弹，炸起巨大的水柱。 船上的火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遥控机枪塔转向东北，重机枪也开始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