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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剑侍:第二十六章:第一场

风扫黄叶,秋风渐冷。 天地昏暗,好似有一场暴雨要降落人间。 天地有铮铮甲鸣声。 云霞城三面皆敌。 每支大军距离云霞城皆不过五里地。 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柳青坐镇将军府,军令不断传下。 当东面大军进入云溪城二里地之时。 山野中顿时马蹄声起。 一面‘王"字大纛出现。 伴随喊杀声起,一支黑甲骑军快若鬼魅出现。 天赫大军被拦腰截断。 更有火焰凶猛窜起,扑向天赫大军。 天赫军中有修士杀出,试图以术法扑灭大火。 可那支黑甲铁骑中亦有修士与之针锋相对,且术法更为精湛,术法如雨落,从未落空。 为将者,试图完成反合围。 却发现那只黑甲铁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仅冲杀迅猛,更有符箓傀儡冲进大军不断搅局。 以往大战中不是没有符箓傀儡,可对待凡俗士卒却不会动用。 但云霞城这次,却破天荒行事。 那名将军愤懑地看向云霞城,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仅片刻时间,就让他损失了上万兵力。 那种火焰扑之不灭,术法落下却更为凶猛。 “分散!”他大吼道。 持枪就往黑甲铁骑冲去。 一枪横扫。 枪芒破空而去,有数名黑甲铁骑躲避不及,瞬间就化作劫灰消散在天地间。 可更多的黑甲铁骑不管不顾,只埋头冲杀凿阵。 而那些黑甲铁骑的目标极为清楚,就是冲向那些分散开来的士卒。 那名将军知道完全落入对方的诡计中,可根本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他们这支大军的随军修士也有人牵制,一时间镇压不了那火势。 最让他咬牙切齿的是,那支黑甲铁骑完全不受火焰侵扰,简直就是无赖打法。 从未有哪场战役让其如此憋屈过。 漫山大火炙烤着战场。 等到天赫大军冲出火焰,已经精疲力尽。 而黑甲铁骑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 而西南方的天赫大军。 直接就受到一头大妖的冲击。 一头地龙冲出大地,长达数百丈的身躯在大地上翻滚,任由那些刀兵落下,却伤不得它分毫。 当地龙出现一刻钟,牵制住那名战力惊人的将军。 荒野上无数巨石翻飞,砸落天赫大军中。 伴随而来的,更有无数缭绕火焰的油桶,在大军之中炸开。 天赫大军一时间惘然无措,只顾的慌忙逃窜。 大秦甲士手持刀兵冲杀而出,开始收割敌人性命。 整支天赫大军顿时间分崩离析。 嘉穆王接到两军传讯,顿时目露凶光,却没有慌乱下令,压下心境涟漪。 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李蕴,不愧是大秦后起之秀,竟敢如此贸然行事,且还成功了,倒是本王小觑了你。” 他冲身旁的传讯修士说道:“传令大军,加速前进。” 云霞城下,大秦士卒整齐走出城门。 每前进一步,气势便强大几分。 血气与杀气在此时冲霄而起,搅动天上乌云。 但是定睛看去,才会发现那些士卒竟都是老卒。 是那些长年在城中定居的老人,可是有几人知晓他们曾都是大秦的士卒。 当敌人欲要马踏山河之际,他们再次站了出来。 明知必死,却死而无悔! 柳青来到城头,望着那些披甲士卒,抱拳朗声道:“诸位,大秦,谢过了!” “战!” 披甲士卒齐声喝道。 战意凌霄。 大军远行,迎敌! 两军接触。 大秦大军甫一接触,便被冲散。 于是接下来,大秦士卒节节败退,往云霞城回流。 天赫王朝大军见状,士气急急攀升。 开始追杀大秦士卒。 可当轻点战损之时,天赫王朝大军竟然损失了三千人,而大秦士卒只损失了一千战力,且死的都是老卒。 当嘉穆王接到战报之时,便下令鸣金收兵,开始在城外安营扎寨。 夜晚,秋雨急促。 似在催促时节入冬。 将军府。 李蕴、秦贺元、柳青三人围炉而坐。 李蕴看着战报。 眉眼稍微轻松了一些,说道:“东面战场敌军损失三成战力,西南被地龙摧毁三成战力,被斩杀两成战力,正面战场虽然耗损轻微,可对于结果,想必那位嘉穆王想破脑子都不知道为何?” 柳青道:“那小家伙太狠了,以敌人尸体做局,杀自己人,简直……就像是一个老狐狸,完完全全的魔道人物。” 秦贺元哈哈大笑:“魔道就魔道吧,我大秦倒是需要这样一个人。” 李蕴说道:“只要不是对付凡俗百姓,管他邪魔外道,还是正道,都能为战场得利。” 原来,墨修尘私下有一计。 使得敌人死去,让符箓控尸,反杀自己人。 这就好比将敌人尸体作为炮弹砸入敌方大军,使其辨不得敌我,各自乱了方寸,届时手起刀落,也能砍死几人。 正常人,谁能这么‘丧尽天良"。 都是讲究一个死者为大。 但在墨修尘心中,却没有这些束缚,凡事皆于我有利。 管你敌我,皆是棋子。 柳青眨巴着嘴:“更狠的还在今夜!” 李蕴挥手道:“上城头看戏吧。” 秋雨潇潇。 三人站在城头。 白日的战场上,此刻有天赫王朝的士卒在收拢死去同袍的尸体。 那一具具尸体内转运回营。 随着时间流逝。 驻扎在城外的天赫王朝,顿时鸡飞狗跳。 有战马奔跑出营。 有血光在雷霆下溅起。 那些死去的尸体全都活了过来。 开始在军营中作乱,见有灵之物就手起刀落。 两军交战,自古不会对收拾尸体的士卒动手,休战时间,各自拉回自己的同袍,不能使其曝尸荒野。 这算是人间王朝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各方都会遵守。 但谁又能料到,会有丧心病狂之辈在死者身上做文章呢。 但,今日之云霞城,就如此做了。 不仅是正面战场的尸体,便是东面与西南面战场,那些尸体都被做了手脚。 只要敢拉拢回营,足够天赫大军恶心的。 要是能引来诡异,那就更精彩了。 墨修尘坐在远处城头上。 任由雨水打落在战甲上,狭刀横放在膝盖上,他轻轻拍打着刀鞘,节奏却异常沉闷。 虽然看不清楚天赫军营的具体境况,可那摇曳的火光以及嘈杂的喊声,他就知道一计已成。 他的心格外冷漠,就好似这场即将入冬的雨水。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冰冷,为何看人命消逝又如此麻木。 他看不清楚自己。 也许,是为了活下去。 也许,又是为弥补些什么。 他,没有答案。 天赫军营内。 嘉穆王端坐在王座上。 手中酒杯砰然炸裂。 派遣出所有修士镇压这场混乱,可一刻钟过去,喊杀声依旧。 更可怕的是,无数诡异竟然显化出来,吞噬着鲜血,嚼着死去之人的血肉。 那些场景,都被他收入眼底。 那负剑汉子,也不敢在军营中随意出剑。 只得以剑气缓缓镇压过去。 另外一名披甲男子有心出手,但嘉穆王却不允许他出手,担心云霞城的那道士出手突袭军营。 嘉穆王此刻好像所有的心思都被某个存在揣摩殆尽,任何动作都能牵引出更多的麻烦来。 那些诡异之物,三五成群,奇形怪状。 若是遇到修士,便全都扑上去,完全不惧死。 触手、尖牙全都招呼上去。 有身高两丈的臃肿诡异,不断抓起士卒塞入血盆大口中,任由刀兵落于声,红黑色的血液流淌一地也不自知。 哪怕被剑气削成两截,也不断挥舞着爪子。 如此场景,天赫军营屡见不鲜。 直到寅时,这一场动乱,才被镇压了下去。 除了血河卫损失较小,其他士卒损失仅三成。 嘉穆王伸手揉着眉心,极力压制心境烦乱。 他甚至有种找那个李蕴搏杀一场的想法,可转念一想,这是否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呢。 ……城头上。 秦贺元仰头大笑:“那嘉穆王估计得吐血。” 李蕴伸手接着雨水:“若是他冲动一些,现在来找我搏杀一场,那云霞城就算是有救了。” 柳青无奈道:“确实可惜了。” 墨修尘看着一切尘埃落定,独自走下城头。 雨幕中,他形单影只,似乎尝尽了孤独。 李蕴三人自然知道这一切,只是谁都没去打扰墨修尘。 “杀气太重,心思太沉,却心境中有一盏明灯,从何而来?”秦贺元问道。 李蕴摇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当初他与墨修尘的对话,便知道墨修尘的心思太沉,可也有自己的底线。 所以,才敢将《十绝杀法》传授出去。 但也因此更难看透墨修尘,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为何会有那种狠辣与心机。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都与年岁不相符。 李蕴摇头道:“算了,由他去吧,至少不是敌人。” 柳青点头道:“幸好,不然头疼的就是我们了。” 墨修尘回到宅院,在偏屋中拔刀又归鞘,如此反反复复。 他的眼神中有缕缕杀机流淌。 前日厮杀前,苏沐寒那一指传授的是御剑之术。 其实自心间过了一遍法门,他便了然于胸了。 只是从未实践过。 于是他此刻打算试试。 心神牵引,神魂之力萦绕刀身。 铮! 狭刀铿锵出鞘。 伴随着心念流转,狭刀在房间内飞掠。 初始之时,狭刀还不是很稳,在虚空中颤颤巍巍,似乎随时就要落下。 可当半刻钟过去后,肉眼近乎难以捕捉那刀身的痕迹,房间中只有一缕白线。 墨修尘驾驭狭刀横在身前,并指抹过刀身,呢喃道:“这便是御剑术,上场杀敌一大利器。” 可是墨修尘发现御剑术极为耗费心神,这才一刻钟不到,就让他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 他将狭刀归鞘,开始蕴养心神。 那本《玄霄正经》摊放在膝盖上,并未翻动,始终停留在第一页。 只有四字--道玄于霄! 墨修尘以前生《道德经》作为注解,加上有幽瑄真人的解释,所以极快便陷入悟道之中。 道先于天地生,道有无极,无极化太极,太极衍化万物…… 咚咚咚…… 战鼓擂动。 墨修尘蓦然睁眼,披挂甲胄与战剑,往军营而去。 城头下。 大军齐聚。 而今日,墨修尘将上阵杀敌。 昨日,算是双方的第一场试探。 而今日,势必还有一场试探。 这一场之后。 双方大军将开始真正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