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会牵连到玉泉宫？”纯阳真人喃喃自语，不敢置信，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穆医官闻言大惊失色，“你是说宋五的案子会牵扯到玉泉宫，这怎么可能？真人，莫要自己吓唬自己。或许是算错了。” “未必不会牵扯。隔壁稷下学宫想要拿回失去的一切，就得制造事端，试图将玉泉宫赶出玉泉山。玉泉山没了玉泉宫，运势就回到了隔壁稷下学宫。宋五这桩案子，红花，炼丹……” 陈观楼大开脑洞，以最大恶意揣测。 前提是老道的测算是准的。 两人都看向纯阳真人。 纯阳真人收起铜钱，“贫道学艺不精，未必准确。不过此事也给贫道提了一个醒，正所谓防微杜渐。若是稷下学宫当真丧心病狂，生拉硬扯将案子安插在玉泉宫头上，贫道也不是吃素的。” “要不要我陪你到隔壁走一趟？” 陈观楼主动请缨，“找一找隔壁的山长，一起论一论道理。齐大师会死，什么吴大师张大师也会死。” 纯阳真人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你这哪是讲道理，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玉泉宫跟隔壁的关系虽说不太融洽，但还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你这一说，真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你莫要害贫道！” 陈观楼却说道：“有时候拳头硬一点，对方才听得懂道理。老道，你是从大荒出来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拳头硬的重要性。” “这里是京城！” “隔壁人人饱读诗书，学富五车，你拿什么跟人讲道理？炼丹吗？拿自己的短板跟人家的长处比拼，你能赢吗？” 陈观楼一脸不屑。 就该用自己的长处跟对方的长处比拼，这才叫势均力敌。 “贫道自有主张，你先不要着急。若是届时需要你帮忙，贫道不会不好意思，你也不许推辞。” 陈观楼勉强同意。 毕竟，他们此刻假设跟隔壁谈判的前提，是宋五的案子牵扯到玉泉宫。 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或许算错了。 难得来一趟玉泉宫，陈观楼问起了自悟（苏韵）道长，问问近况。 “极好！”纯阳真人言简意赅，“已经开始学习配制丹药。下半年若无意外，就可以开始学着炼制最初级的丹药。” “你竟然教她炼制丹药，你愿意？” “她天赋颇高，贫道愿意为她破例。贫道还得感谢你送来一个好苗子。” 陈观楼哈哈一笑，“人家毕竟是官宦小姐，家学渊源，自幼读书，脑瓜子聪明。比起你的那些徒子徒孙，学习能力肯定强上不少。” 纯阳真人不由得感慨，还是得读书开智，否则连丹方都看不明白，领悟不到其中精髓。 “另外一个自省（关梅）道长，现在什么情况？” “忘了告诉你，关梅已经还俗，早早离开了玉泉宫。听说嫁人了，给人当小妾。”纯阳真人随口说道。 咦？ 陈观楼挑眉，关梅还俗，在他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他从一开始，只看关梅此人言行，就知道此女耐不住道士的清苦，受不了青灯古佛相伴的日子。那就是一个俗人，贪念红尘俗世，贪念世俗情爱。宁愿吃世俗的苦，也不愿脱离红尘。 本以为关梅坚持不到两年就会还俗，没想到愣是坚持了四五年。有点毅力，但不多。 “谁给她保媒，她就嫁了？”陈观楼好奇问道。 纯阳真人冷哼一声，显然对关梅此人极为不满，“此女甚是荒唐。她竟然将玉泉宫当做结交权贵的污糟之地，差点坏了玉泉宫的名声。她趁机相中了人，与对方眉来眼去，勾搭成奸。趁着道观无人发现之前，果断还俗进府做妾。否则，贫道定要以宗门规矩处置她。” 说起此事，真人一肚子火气。对陈观楼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瞧瞧，安排的什么人。差点就玷污了玉泉宫的名声。 陈观楼的确有点愧疚。 “此女竟然如此荒唐！好在无人知晓，没有造成恶果。” 心头对关梅很是厌烦。就算想男人，也该先还俗，再去勾搭。 他安抚纯阳真人，“罢了罢了，今儿我买点丹药。” “不卖！除非你将之前的欠债还清。” “还你一千两行不行？” 若非因为关梅，他一文钱都不会还。一千两就当是了结。 蚊子肉再小也是肉。 纯阳真人果断伸出手，“给钱！” “你这人，还道士，人都钻到钱眼里。”陈观楼很是嫌弃，同时很心痛自己的钱财，一千两就没了。 都怪关梅！ 此女果然是祸害！ 之后，他去见了自悟（苏韵）道长。 自悟一见到他，当即躬身赔礼请罪。 “关梅一事，是我监管不力，给玉泉宫带来了大麻烦。对不起陈大人当初一番苦心。”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不住的。只是她不该在道观内乱来。你可知她嫁给了谁？” 自悟道长很是自责。 当初在大荒，陈大人原本只救她一人。是她请求，陈大人才会去救关梅。后来又将她们安置在玉泉宫，让她们二人有了容身之地。 却不料，关梅却辜负了这一切。 她愧疚不已，“听说是嫁给了一个姓章的官员做妾。那人来京谋缺，实缺到手，估摸已经启程离京。好在关梅还俗后改了名字，无人知她是关梅。” “世上本无关梅。你忘了吗，当初你跟关梅都“死”在了天牢。户籍上面你们已经是死人。” 自悟经提醒，回过神来，“原来她早就考虑到这一点，早早换了新身份。如此也好！过去的事情，也就不必翻出来。” “她离开时，可有说什么？” “她说她绝不会说出陈大人，让大人当她死了便是。”自悟很是不安，低着头，显得无措。 陈观楼闻言嗤笑一声，“她倒是有点脑子，怕我找到她杀了她，才留下一句话。她也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人事。若是她再联系你，你告诉她，此生莫要回京城。胆敢回京城，必杀她！” 自悟道长猛地抬头，“必杀？” “她不该死吗？” “不，不是！贫道只是……大人放心，若她联系贫道，贫道定会如实转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