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面色不善，高大洋心中暗骂，关柄这个墙头草，两面派！ 只怕他现在，已经开始站队郝大元了吧！ 想到这里，高大洋冷冷地说道，“刚刚我的司机，跟乔红波发生了争执，这个混蛋，居然跑到我的办公室，冲我大闹一通，让我的司机去给他道歉。” “道歉就道歉呗。”关柄满脸无所谓地说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看着关柄，许久高大洋将后背倚靠在了椅子上，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看来这关柄，是真的投敌叛变了。 真不知道当初，陈鸿飞是怎么看上的他。 “老关，咱们兄弟多年，我什么脾气秉性你是了解的。”高大洋意味深长地说道，“老陈在位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应该明白。” 如果不是自己在陈鸿飞面前，说了好多关柄的好话，他未必会有今天的地位。 这孙子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呀。 抓起桌子上的烟，高大洋又要点燃，可是当打火机冒出红色火苗的时候，关柄忽然吐出一句，“乔红波有什么了不起，你想搞他就直接搞嘛。” “反正他都已经跟周锦瑜离婚了，你怕他干什么？” “离婚了？”高大洋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能知道了。”关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整个市委办，什么事情都逃不出我的耳朵，否则，我这个秘书长，岂不是白当了？” 听了这话，高大洋心中不由得暗竖大拇哥。 这关柄还真有两把刷子。 “周锦瑜和乔红波什么时候离的婚？”高大洋再次问道。 只要他们两个不再是夫妻关系，那么自己对乔红波动起手来，就不必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关柄轻轻摇了摇头。 之所以知道，乔红波和周锦瑜离婚的事情，是因为关柄从郝大元的办公室里离开，他原本是要找丁振兰拿一份会议记录的。 然而，当走到门口，就听到乔红波问丁振兰，有没有看到自己的一个证件。 只不过这件事儿，他不会告诉任何人罢了。 “原来他已经被周家抛弃了。”高大洋的嘴角，露出一抹阴鸷之色，“这孙子，还真装的一手好逼。”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心中有所畏惧的人，居然现在是个没有了骨架的老虎。 我靠！ 乔红波这孙子也太能装了吧！ 既然如此，那老子就不用客气了。 “老高，你有没有想过，乔红波从结婚到离婚，事情发生的都很突然的原因是什么吗？”关柄问道。 高大洋摇了摇头，“没有想过。” “根据我的推测，大概有两种可能。”关柄语气快速，威严十足地说道，“第一种可能，是乔红波和姚刚这伙人达成了某种共识，也就是说，他们给乔红波足够的好处，乔红波当这个出头鸟，直到干掉修大为为止。” 干掉修大为？ 高大洋心中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另一种可能是，周锦瑜是个喜新厌旧的女人。”关柄继续说道。 “如果是前者，那说明上面的斗争很激烈，如果是后者嘛。”讲到这里，关柄没有说下去，而是喝了一口眼前的茶水。 “小关，你干的很不错。”高大洋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语气轻慢地说道，“以后，我一定会重用你的。” 在他看来，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修大伟在江北的代理人了。 有了这个身份，自己便可以在江北横行无阻了，什么李剑平，什么黄大江，什么孟建民，还不全都得乖乖到自己的碗里来。 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关柄忍不住问道，“老高，最近的新闻，你看了没有？” “新闻？”高大洋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什么新闻？” “修大为被双规的新闻。”关柄说道。 闻听此言，高大洋嚯地一下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修书记被双规了，这怎么可能呀。” 掏出手机，他手忙脚乱地，翻看起了浏览器。 他前天还见过修大为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双规的。 如果修大为真的被双规了，那自己岂不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跳梁小丑？ “你居然不知道？”关柄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件事儿，在整个江淮都已经传开了。” 高大洋查了好久，也没有一篇关于修大为被双规的报道。 他不由得心中怀疑，这消息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新闻，不一定在网上。”关柄说着站起身来，语气淡漠地说道，“也有可能，在老百姓的口中。” 说完，关柄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发呆了很久，高大洋这才抓起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快速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拨出去几分钟，便被人接听了。 “你好，我是江北市的高大洋。”高大洋陪着笑声说道，“我想问一下，修书记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他拨打的，是修大为秘书办公室的电话。 如果 “修书记请假了。”电话那头的人回了一句，“你有什么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随即，电话被便挂断了。 请假？ 一个堂堂省委书记，还需要向谁请假？ 什么叫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如果修大为没有被双规，难道这个小秘书，不应该说，我会帮忙转达的吗？ 这突兀的信息，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高大洋原本还算镇定的心境。 顿时，一股浓得化不开的不祥预感，像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带着刺骨的寒意。 如果修大为真的出了事儿，那自己岂不是白忙一场了？ 所有的奔波、所有的算计、所有深夜里的灯火与焦虑，都将付诸东流！ 想到这里，高大洋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皮肤下游走。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却依旧挡不住那股嗖嗖作响的冷风，穿透了他的西装外套，在他的后颈处留下一片湿冷的触感。 办公室里平日里熟悉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他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回荡着不安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