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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无面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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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无面女王:49.第 49 章

在《源氏物语》里,紫式部描写了这么一个故事。 一对没有儿女的老夫妇,有一天老公公上山砍竹子的时候,在被砍断的竹子中发现了一个女婴。 之后,老爷爷再上山砍竹子的时候,竹子里面涌出了金币。 女婴如同竹子一样,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长大了。 之后,贵族公卿们纷纷向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求婚,其中有五名追求者的成功可能性最高。 而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则提出了让这五人知难而退的难题。 这就是《竹取物语》的故事。 “原来晴明也听说过这个故事啊。” 沈韵听到安倍晴明说起这个故事,也忍不住想笑。 “这个故事问题很多啊。” “比如说?”晴明手上端着酒盏。 这次的酒盏里面所盛的不是光酒,而是飘着花瓣的酒。 这是相当普通的酒。 酒液浑浊,没有经过二次提炼。 液体泛青。 这就是武侠小说里面提到的“竹叶青”。 沈韵本来还觉得便宜的浊酒不知道该怎么喝。 可是酒盏上飘来了一片花瓣,使得这种便宜的浊酒都变得诗情画意起来了。 “比如说,那位辉夜姬,提出的应该不是难题。” “辉夜姬啊。” “对啊,来自月宫的辉夜姬。” “她提出的为什么不是难题?” “对人类来说,辉夜姬提出的是难题,可对她而言,也许这不过是普通的要求。” “普通的要求啊。” “比如说。” “比如说?” “我想喝晴明的酒。” 沈韵提出了这个一个要求。 安倍晴明看着自己杯中的酒。 飘着樱花花瓣的酒盏,显得沉重不堪。 “为何您想要喝我的酒?” 少年的阴阳师觉得自己脸蛋通红。 万幸,朦胧的月色下,沈韵看不到他泛红的脸颊。 “这是我提出的要求。” “是这样啊。” “是这样啊。” “对您来说,这不算难题啊。” “对我来说,这是很普通的要求啊。” “对我来说,这就是难题啦。” “对晴明来说,确实是个大难题啊。” 沈韵点了点头。 晴明闭着眼睛,将酒一饮而尽。 浊酒确实是很难喝。 花瓣也被他吞到了肚子里。 真惨。 真惨。 安倍晴明在心中哀叹,想要快快将这尴尬的情况掠过去。 于是他说道:“今夜月色很好。” 沈韵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明白为何安倍晴明会有此一说。 “今夜月色很好?” “是啊。” 晴明说道。 “正适合去山上游玩。” 为何要趁着夜色去山上游玩? 就算是白天的山林,若是误入其中,不知归途,也会觉得这山恐怖。 何况是晚上的山,更是恐怖至极。 妖魔鬼怪层出不穷。 在世人眼中,晚上要去山中,真是再愚蠢不过的事情。 但是安倍晴明却有此一说。 于是沈韵就说:“走。” 安倍晴明回答:“走。” 两个人就起身了。 晴明带着沈韵走了一段路。 月色很好。 朦胧的月色不仅掩盖了难行的山路,还让人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朦胧不明。 安倍晴明的手上提着一盏灯笼。 正是那看到沈韵就神魂颠倒的灯笼鬼。 “笼鬼,今夜要辛苦你啦。” 晴明一边这么说,一边摇了摇手上的灯笼鬼。 灯笼鬼吐了吐舌头,身体里的烛火跳了跳,周围又亮了几度。 沈韵觉得现在很有意思。 毕竟能够和安倍晴明一起出行,就像是见证历史一样。 见证历史,是一件谁也拒绝不了的美事。 两人上了山。 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安倍晴明又问道:“您害怕妖怪吗?” 沈韵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她在现代的时候,因为看不到妖怪而感到困扰。 看不到,听不见,这样根本是作弊一样的事情。 根本是战斗力的不对等。 如果看得到,听得见,那么她要是输了也无话可说。 可看不见,听不到,那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败北了,真是太不公平了。 实际上,她确实是很讨厌自己很弱小这件事情。 “怎么可能害怕呢?” 如果看得到,听得见,那么她根本不会感到畏惧。 无知比已知更可怕。 清醒的现实,好过甜美的虚假。 “因为有晴明在啊。” 如果孤身一人,沈韵可能会因为战斗力相差悬殊而害怕。 可如果身边有安倍晴明在的话—— 她还没听说过安倍晴明输过一次。 哪怕是芦屋道满—— 能够和安倍晴明互斗法术的怪才术士,安倍晴明也没有输过一次。 这么说的话。 还真是想见一见芦屋道满啊。 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的话,果然还是想见上一面。 “是这样啊。” 安倍晴明觉得自己脸又红了。 可他却知道现在不应该走神。 所以他又说道:“请您看这里——” 安倍晴明将手上的灯笼往前方一指,然后—— 原本漆黑一片的树林的树梢上冒出了灯火。 整片森林,被这灯火点亮。 随即,一阵狂风袭来。 沈韵下意识地躲到了安倍晴明的背后。 而后者却说道:“我来看你了。” 安倍晴明的脸上带着笑意。 “好久不见啦。” 狂风停了下来。 摇曳的灯火也不在晃动。 出场如此豪华的妖怪,沈韵也是头一回见。 她头一回见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完全不逊于现代一些大牌明星团体的演唱会登场方式。 不,倒不如说。 这个更帅。 身负双翼,身穿白色狩衣。 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居高临下傲慢的青年—— 是非人。 “晴明,这是你的女人?” “嗯,是我的友人。” “哼。” 非人的青年冷哼一声,秀丽的面容上尽是不满。 沈韵可是在现代见过穿运动衫的祸津神,根本不觉得神明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不考虑战斗力的问题,沈韵根本不怕任何非人的生物。 “存在即有道理。” 沈韵从安倍晴明的背后探出头,说了一句似乎相当至理名言的话。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多话啊。” “我刚才那句话确实是是在在胡说八道。” “道理的标准对每一个个体而言都不一样,所以这句话根本是错误的。” “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说些哲学上的东西,没有什么意义,没有任何意义。” 总之,姑且算是认识了。 沈韵和大天狗的第一次相遇充满了恶意。 互相之间充满了恶感。 但是晴明却说:“这位是高野山的天狗。上次的龙神事件帮了我许多忙。” 他说的谦逊,可那位天狗却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 他背后那双漂亮的羽翅拖在地上,羽毛在地上随便拨拉,沈韵看得真是于心不忍。 这也太浪费了。 拔了做羽毛笔多好。 虽然这羽毛笔的实用性根本不如一支毛笔。 但是毕竟好看嘛。 也许是沈韵看的时间太长,天狗冷冰冰的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沈韵就提出了问题:“你的翅膀上的羽毛就这么拖在地上……” 她真的好奇死了。 到底是什么想法? 妖怪这么做是什么逻辑? 忍不住就想要进行取材工作了。 “您看。” 解释这件事情的是安倍晴明。 “比如说,您的衣服下摆太长,落在地上。您会心疼吗?” “设计如此要求的话……不会觉得心疼吧。” 比如说落地款的礼服,比如说本来就要拖在地上的十二单衣,这些衣服从一开始就这么设计了。 “对天狗而言,也是如此。” 天狗青年又一脸阴郁的说道:“喂,晴明。” “可这位在高野山上也是极为厉害的天狗。” “欸?真的吗?” “自然,你看这羽翅,我没见过拥有比这双羽翅更漂亮的天狗。” (呀啊,原来安倍晴明也会这么夸……妖怪啊?) 沈韵看到晴明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一下子就弄懂了原因。 “是这样啊。晴明知道的真多。” 沈韵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在晴明的眼中,她发髻上的金簪也随着点头的动作一晃一晃。 原来牡丹垂珠的金簪是如此的美丽。 珍珠黄金为饰,玉石环佩压裙。 高野山上下来的天狗和荒川中的水獭是一样的,他们不懂得人类如何欣赏女子的美丽。 但是他们却能够理解朦胧的月色很棒一样,理解晴明的这位人类友人,确实是个大美人。 “现在你知道了吧?” 天狗傲慢的笑了起来。 沈韵也笑了起来。 (诶呀,原来天狗也那么好懂吗?) 然后两人一妖坐在月色下,聊起了安倍晴明之前提到的龙神事件。 “龙神……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有人想要偷取龙神的眼睛。结果,居然还真被他成功偷到了一只眼睛。” 天狗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家伙还想要将责任嫁祸给高野山的天狗——我当然不愿意。” “我?” 沈韵发现,天狗青年用的是“我”这个独字,而不是“我们”。 他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一个群体。 “高野山的天狗一族不想给其他的妖怪这么一个被攻击的把柄。就决定不管这件事情。毕竟龙神丢掉了一只眼睛——这个事情太复杂,所以天狗们就没有去管。” “那群废物不敢管。”天狗青年傲气的说道,“我看不惯那群废物,就跑下山来了。” 然后遇到了前来查案的安倍晴明。 他和那位龙神是友人。 “龙神是为了不起的神明,庇佑一方,保风调雨顺。可是……” 可是人们遗忘了龙神。 龙神没有人祭拜,就成为了妖。 和贵船神社的龙神相比,显然这位龙神没有被高天原承认,就显得有些名不副实。 所以,这位龙神被抛弃也是理所当然。 被抛弃后的神明,堕落成了妖怪。 即便如此—— 安倍晴明叹息:“那是一位好的神明啊。” 从始至终,这位龙神都没有作祟。 没有为了留下神格化作祸津神。 而是——直接跌落成了妖怪。 成了妖怪后,却被一个有心利用的人偷走了一只眼睛。 这只眼睛,拥有龙神一半的力量。 “你们追回了眼睛吗?” 沈韵觉得这个故事真是有趣。 龙神,天狗,还有安倍晴明。 这个故事真是太豪华了。 她没能参与其中—— 说实话,没能亲眼见证这个故事,真是太遗憾了。 “追回了。” 虽然追回了眼睛。 “可是那个人,夺走了眼睛中的力量。” 天狗也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人类真是又恶心又恐怖。” 沈韵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安倍晴明解释道:“我的父亲也是人类啊。” 天狗青年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道:“可你的母亲是葛叶啊。” “即便如此——” 沈韵没听安倍晴明继续解释。 她觉得安倍晴明不是很想解释这方面的问题。 毕竟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自己的出生,这种事情就算是赤司征十郎都不愿意。 那还是现代的人们对出身和门第不怎么看重的情况下,赤司征十郎依然不愿意介绍自己的出身。 他可以拿自己的这个身份和沈韵开开玩笑,也是因为他们两人是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 其他人如果拿着个开玩笑,怕是能够看到她这位竹马瞬间翻脸的秘技。 连好脾气的赤司都会翻脸,那么安倍晴明呢? 他是个优秀的人。 优秀,谦逊。 即便如此。 他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他用出身来解释自己的身份,不正是一种很过分的行为吗? “也就是说,”沈韵问道,“你是独一无二的天狗。” “我是独一无二的天狗。” 天狗青年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不错。 “高野山的大天狗?” “欸,真是如此。”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称呼……” 天狗青年没想过这种话题。 天狗一族大概会有“三郎”“四郎”这种说法,但是独立的一个名字? 妖怪们以族群为单位群聚在一起,就像是群体行动的动物一样,这是生物的本能。 单独生活的妖怪不需要名字,群居在一起的妖怪,也许会互相称对方为“黄毛的”“长斑点的”,或者是“住在石头下面的”“住在荒川里面”这种说法。 但是如同人类一样,独一无二的名字。 “晴明,你以后想怎么称呼我?” “是啊,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呢?” 这是一个问题。 安倍晴明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看到了沈韵身上的衣服。 “唐红。” 安倍晴明笑了起来。 微风环绕在他的身旁。 “我以后叫你唐红……好不好?” 怎么不好? 天狗——唐红,只觉得自己被安倍晴明的笑容给迷得神魂颠倒,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下来。 沈韵觉得自己见证了历史。 也许,从这一刻起,安倍晴明就走上了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将所有的阴阳师都打降一格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