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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荡年代,我为祖国守边疆:第3339章 打开视野

“怎么了?”杨成龙看着他,皱了皱眉,“你脸色不太好。” 叶归根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来。汉斯不在,宿舍里很安静。 “成龙,”他说,“你爷爷跟你提过他在国外有产业吗?” 杨成龙愣了一下。“什么产业?” 叶归根看着他,心里明白了一件事——杨成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坐下。”叶归根说。 杨成龙坐下来,把书放在桌上。 叶归根把叶风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中亚的油田,非洲的油田,几百万吨的年产量,三十到五十亿美金的价值,杨革勇找叶风做监护人,还有那句“闯不出来就捐了”。 杨成龙听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嘴唇抿得很紧,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杨成龙的声音有些哑。 “他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叶归根说,“所以才不跟你说。” “我不是……”杨成龙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叶归根,“我不是生气。我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觉得他瞒着你?” “不是。”杨成龙转过身,“我是觉得,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在外面打井、挖油、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在伦敦学微积分。他六十多了,还在想着怎么把家当传给我。我连他有什么都不知道。” 叶归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成龙,你爷爷找我爸,不是因为他信不过你。是因为他不想让你太早扛这些东西。” “他想让你先读书,先做自己喜欢的事。"天马"是你喜欢的事,那就先做"天马"。油田的事,不急。” 杨成龙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归根,你说,我配吗?” “配什么?” “配他这些东西。” 叶归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你爷爷说了算。他觉得你配,你就配。” 杨成龙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归根,我要去一趟中亚。” “现在?” “寒假。我要去看看那些油田。不是去接手,是去看看。看看我爷爷到底干了什么。” 叶归根想了想。“行。我陪你去。” “你不用——” “我不是因为你才去的。”叶归根说,“我是因为杨爷爷。他是我爷爷的老兄弟,他选的接班人是我兄弟。我去看看,应该的。” 杨成龙看着他,笑了。笑得很浅,但很真。 “谢谢。” “别谢。请我吃手抓饭就行。” “行。大份的。” 两个人出了宿舍,往XJ餐厅走。十一月的伦敦夜风很冷,但两个人走得很快,身上带着热气。 “归根,”杨成龙边走边说,“你说,我爷爷在国外有油田,你爷爷知道吗?” “知道。”叶归根说,“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没有分开过。” “那你爷爷有国外的产业吗?” 叶归根想了想。“我不知道。应该有吧。但我爸没跟我说过。” “你爸也不跟你说?” “他觉得时候不到。”叶归根说,“跟你爷爷一样。都觉得我们还太小。” 杨成龙沉默了一下。 “归根,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算"大了"?” 叶归根想了想。 “大概,当我们不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杨成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话越来越像你爷爷了。” “你说话也越来越像你爷爷了。” 两个人走到餐厅门口,推门进去。 “老板,两碗手抓饭。大份的。” “行!坐吧!” 窗外,伦敦的夜风呼呼地吹着。但餐厅里很暖和,灯光很亮,拉条子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两个年轻人坐在一起,吃着面,说着话,像所有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 但他们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重了。 纽约,曼哈顿。 叶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哈德逊河的入海口。 十一月的纽约已经冷了,河面上吹来的风带着咸腥味,但他办公室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中央空调维持着恒温二十三度。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 苏西·沃顿坐在沙发上,翻着一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四十五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三十五。 “参议院那边的听证会,下周。”苏西头也不抬,“陈汉生已经打了招呼,不会为难你。但你要做好准备,有人会拿战士集团的股权结构说事。” 叶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让他们说。”他的声音很平淡,“战士集团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独立运营,财务报表每年审计。他们找不出毛病。” “找不出毛病不代表不会找茬。”苏西放下文件,看着他,“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叶风当然知道。 沃street的几只对冲基金,加上几个眼红兄弟集团增长的华尔街老牌家族。 他们不关心战士集团的股权结构是不是合法,他们关心的是叶风同时掌舵两家巨头—— 一家在华夏,一家在米国——这种“跨界”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利益。 “陈家那边怎么说?”叶风问。 苏西翻了一页文件。“四爷下周会在参议院发表演讲,主题是"维护市场公平,反对恶意做空"。” “他已经把演讲稿的草稿发给我看了,里面有一段直接点名批评那些对冲基金。” “叶威廉呢?” “沃顿资本已经在市场上吸筹了。兄弟集团的股票,过去一个月他们买了大概三个百分点。” 叶风点了点头。 叶维廉与叶家的关系,要追溯到叶雨泽那一代。四爷是叶雨泽的四弟,当年跟着叶雨泽一起从军垦城出来,只是一直没有回国,选择留在米国发展。 几十年下来,从市议员做到州议员,从州议员做到参议员,现在是参议院议长的热门人选。 叶威廉是四爷的儿子,沃顿资本的合伙人。他做的是正经投资,不是投机。 这次兄弟集团被做空,叶威廉第一时间出手,在低位吸筹,既帮了叶风,自己也赚了。 “还有一件事,”苏西说,“刘氏集团那边,有人接触过做空的基金。” 叶风的眉头动了一下。“刘子轩?” “不是他。是他爸。刘老板没有直接参与,但他底下的人跟那几只基金有过接触。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 叶风端起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刘老板是个聪明人。”他说,“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站队。他接触那些基金,大概只是想看看风向。” “那你怎么应对?” “不应对。”叶风放下杯子,“我跟他没有直接冲突。他看他的风向,我做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苏西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窗前。 “叶风,”她说,“你总是这样。别人在算计你,你却说"井水不犯河水"。” “不是不犯。”叶风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是时候没到。他们现在只是在试探,不是真的动手。” “试探的时候,你不需要反应。等他们真的动手了,你再反应,一招就够了。” 苏西转过头看着他。 “你跟你父亲,真的很像。” “哪里像?” “都有耐心。”苏西说,“你们叶家的人,不缺钱,不缺势,但最不缺的,是耐心。” 叶风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哈德逊河,河面上有几艘货船慢慢驶过,船尾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水痕。 “归根那边,你最近跟他联系了吗?”苏西问。 “打了电话。” “他怎么样?” “还行。在伦敦读书,自己搞了一个基金,投非洲农业项目。” 苏西笑了一下。“像你。你二十岁的时候也在搞基金。” “不像我。”叶风说,“我二十岁的时候搞基金,是为了赚钱。他搞基金,是为了帮人。” 苏西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意味。 “你骄傲了。” 叶风没有否认。 “他比我有出息。”他说,“我父亲说的。” 苏西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你父亲说得对。” 叶风没有缩手,也没有握回去。他就那么站着,让苏西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的影子上。 “苏西,”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 苏西把手收回去,笑了一下。 “我还能去哪?” 叶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下周的听证会,你帮我准备一下。重点放在兄弟集团的就业贡献上。” “我们在米国有两万七千名员工,百分之七十是米国公民。这个数据,比任何股权结构的解释都有说服力。” 苏西点了点头,拿起包。 “那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一个筹款晚宴。” “别太累了。” 苏西走到门口,回过头。 “叶风,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关心人了?” 叶风没回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苏西走了。办公室安静下来。 叶风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他想起了叶雨泽。想起了父亲说的那句话:“你比我难。我是从零开始,你是要守住还要开拓。” 守住,还要开拓。 他拿起手机,给叶归根发了一条消息。 “好好学习。别惦记家里的事。” 回复来得很快。“知道了。爸,你也是。别太累了。” 叶风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下一份文件。 窗外,哈德逊河的河水静静地流着。 纽约的冬天要来了,但他不怕冷。叶家的人,心里都有火。 十二月初,伦敦下了第一场大雪。 叶归根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雪花发呆。萨克斯教授在讲台上讲非洲的基础设施建设,说到了港口。 “非洲的港口,大部分被欧洲和华夏的公司控制。” 萨克斯教授在黑板上画了一张非洲地图,“蒙巴萨、达累斯萨拉姆、拉各斯、德班——这些港口的吞吐量,决定了非洲的贸易命脉。谁控制了港口,谁就控制了非洲的进出口。” 叶归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港口。 他想起了一件事。去年在北非的时候,他听当地人说,华夏正在吉布提建一个基地。 不是为了战略,是为了护航——保护亚丁湾的商船。那些商船,装载着华夏的货物,从亚洲到欧洲,经过苏伊士运河,在地中海卸货。 但华夏的货物不只是从苏伊士运河走。还有一条路——海运。 从华夏的港口出发,经过南海、印度洋,到非洲的好望角,再到欧洲。这条路更长,但更安全,不受地缘政治的影响。 而这条路的关键,是港口。 他想起叶风说过的一句话:“华夏走出去,需要两个东西——港口和海运权。没有港口,船靠不了岸。没有海运权,船出了海就是别人的。” 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想,这句话里有大文章。 下课之后,叶归根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图书馆。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华夏在海外的港口。 他搜了很久,越搜越觉得有意思。希腊的比雷埃夫斯港,华夏远洋海运集团控股百分之五十一。 斯里兰卡的汉班托塔港,租约九十九年。 巴基斯坦的瓜达尔港,华夏公司运营。吉布提港,华夏公司参股。还有缅甸的皎漂港、喀麦隆的克里比港、几内亚的科纳克里港…… 一张网,正在慢慢铺开。 叶归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些港口的位置,脑子里有一个想法在慢慢成形。 不是现在做。是做不了。他才二十岁,手头只有一个两百万美金的基金,连一个港口的门卫室都买不起。 但可以学。可以看。可以布局。 他给叶风发了一条消息。 “爸,我想了解一下华夏在海外的港口布局。有没有什么书或者报告可以推荐的?” 回复来得很快。“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萨克斯教授今天上课讲非洲的港口。我想到了你上次说的话。”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叶风发来了一条长消息。 “华夏远洋海运集团每年发布一份《全球港口发展报告》,里面有详细的数据和分析。” “另外,推荐你看一本书——《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作者是米国的海洋战略专家。看完这本书,你大概就有概念了。” 叶归根回了一个“收到”。 然后又发了一条:“爸,你觉得港口这个方向,值得长期关注吗?” 这次回复慢了一些。 “值得。但你现在的任务是读书。港口的事,不急。等你毕业了,如果想做,我支持你。” 叶归根看着那行字,心里踏实了一些。 不急。对,不急。路还长。 十二月中旬,期末考试结束了。 杨成龙订了去中亚的机票。叶归根也订了同一班。 两个人从伦敦飞阿斯塔纳,在机场转机,再飞两个半小时,到了阿克套——里海边的一座小城。 杨革勇的油田,在阿克套以南两百公里的沙漠里。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哈萨克族男人,叫努尔兰。他穿着一件旧的皮夹克,脸上被风沙吹得粗糙,但眼睛很亮。 “你们是杨革勇的孙子?”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 “我是他孙子。”杨成龙说,“这位是我兄弟。” 努尔兰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点了点头。 “上车吧。路很远。” 车子是一辆旧丰田越野车,在沙漠公路上开了三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戈壁,从戈壁变成了沙漠。 天很蓝,地很黄,地平线是一条笔直的线,把天地分成两半。 杨成龙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叶归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杨革勇——那个六十十多岁的老头,当年就是在这片荒漠上,从零开始,打下了几十亿美金的江山。 车子终于到了油田。 说是油田,其实就是一个不大的工业区。几栋板房,几个储油罐,几台抽油机在不紧不慢地工作着,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铁马。 努尔兰带他们走进一间板房。里面是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墙上挂着一张油田的地图,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杨革勇和叶雨泽,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站在抽油机前面,笑得很开心。 杨成龙站在那几张照片前面,看了很久。 “努尔兰叔叔,”他说,“我爷爷当年是怎么来的?” 努尔兰想了想,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一九九四年。他第一次来。坐火车,从WLMQ到阿拉木图,三天三夜。” “然后换汽车,又开了两天。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沙漠,石头,骆驼刺。他站在这里,看了一个小时,然后说:"就在这里打井。"” 努尔兰笑了笑。 “我们都觉得他疯了。这个地方,地质学家说没有油。但他不信。他说:"我当了三十年兵,修了三十年路。地质学家说没有路的地方,我修出路来了。这里也一样。"” “然后呢?”杨成龙问。 “然后他打了第一口井。没油。第二口井。没油。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前五年,打了十几口井,都没油。钱花了两千万美金,什么都没打着。” 努尔兰指了指墙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杨革勇站在一个钻井平台上,脸上全是油污,但笑得很大声。 “第六年,打第十一口井。打到了一千米,还是没油。工头说要放弃。杨革勇说:"再打一百米。"打到一千零五十米的时候,油出来了。” 努尔兰伸出手,比了一个喷涌而出的手势。 “喷了二十米高。我们在旁边看着,都哭了。杨革勇没哭。他站在那里,看着油喷出来,说:"我说了,有油。"” 板房里安静了几秒。 杨成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努尔兰叔叔,”他说,“我爷爷在这里待了多久?” “前前后后,十几年。后来身体不好了,才交给别人管。 但他每年都来。去年还来了,七十四岁,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又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到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去井场。” 杨成龙的眼眶红了。 叶归根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那天晚上,两个人住在油田的宿舍里。板房不隔音,外面的风呼呼地吹,像狼嚎。 杨成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归根,”他说,“你睡着了吗?” “没。” “你说,咱们的爷爷,在这片沙漠里,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叶归根想了想。 “他心里有事。” “什么事?” “大概是想着,不能白来一趟。来都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留下了这些油田。”他说,“留下了几十亿美金。” “不是。”叶归根说,“他留下的不是钱。” “那是什么?” “是一个地方。”叶归根说,“一个你以后可以来的地方。你来了,就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了,就不会走错路。” 杨成龙没有再说话。 窗外,沙漠的风呼呼地吹着。但在板房里,两个人听着风声,心里都很安静。 第二天,努尔兰带他们去了井场。 抽油机在不紧不慢地工作着,上上下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杨成龙走到一台抽油机前面,伸出手,摸了摸那根冰冷的铁臂。 “努尔兰叔叔,”他说,“我爷爷说过,这些机器,像什么?” 努尔兰想了想。 “他说,像汗血马。不吃草,不喝水,但能跑一辈子。” 杨成龙笑了。 他掏出手机,给杨革勇发了一条消息。 “爷爷,我在阿克套。看了你的油田。抽油机像汗血马,不吃草不喝水,能跑一辈子。” 回复来得很快。 “谁让你去的?” “我自己要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杨革勇发来一条语音。杨成龙点开听。 老头子咳嗽了两声,然后说:“看完了就回去。别耽误上课。那里冷,多穿点。” 杨成龙听了两遍。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远处的沙漠。天很蓝,地很黄,地平线是一条笔直的线。 “走吧。”他对叶归根说,“回去。” 两个人上了车,往阿克套开。 车子在沙漠公路上行驶,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叶归根看着窗外,突然说了一句。 “成龙,你说,这些沙漠下面,还有什么?” 杨成龙想了想。“不知道。” “我猜,还有油。还有很多油。”叶归根说,“但油总有挖完的一天。挖完了呢?这片沙漠,还能干什么?” 杨成龙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叶归根转过头,看着窗外。 “我想说,我们不能只挖油。挖完了就没了。我们得做点别的事。在这片沙漠上,种点东西。不是树,是别的。” “比如?” “比如港口。”叶归根说,“华夏走出去,需要港口。里海是个内陆海,但通过伏尔加河,能连接到黑海,再到地中海。” “如果能在里海边建一个港口,华夏的货物就能从北疆出发,经过中亚,到里海,再到欧洲。比海运快,比陆运便宜。”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上课的时候。”叶归根说,“萨克斯教授讲非洲的港口,我想到了里海。这里没有港口,至少没有大港口。如果有,就能把华夏和欧洲连起来。” “那得花多少钱?” 叶归根笑了。“很多钱。我们现在没有。” “那怎么办?” “不急。”叶归根说,“路还长。慢慢来。” 车子在沙漠公路上继续行驶。窗外的风景一成不变——天是蓝的,地是黄的,地平线是一条笔直的线。 但坐在车里的两个年轻人,心里已经有了一条新的线。 那条线从华夏开始,穿过北疆,穿过斯坦,穿过里海,穿过黑海,一直延伸到欧洲。 (未完待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