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开始，姜然松了口气。 姜然和老金，守在一旁，静静观察。 斯普纳的那具残破躯体，溶解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小时后，剩余部分，突然垮塌，溶解成液态金属，流向炼金魔偶。 当‘神性物质"全部被吸收完。 姜然右手托着下巴，看不太懂，触及认真盲区。 姜然询问道： “接下来干嘛？” 老金严肃道： “接下来是两个关键点，‘神化"和‘意识觉醒"，无论是哪一种，恐怕都会非常困难。” “现在只完成了第一步，剩下的，就只能交给他自己去完成。” 将炼金魔偶吊起来，放入一旁的透明罐体。 罐体内，是特殊调制的营养液。 老金说道： “‘次神性源石"的钱你要出，他的消耗量巨大，我可养不起这个无底洞。” 姜然一脸无奈，老金不吃他画的大饼，让他很郁闷。 之后，姜然联系弗朗斯西科，将进度告知，算是一个好消息，但之后的开销，又是一个巨款。 弗朗西斯科也头痛。 花钱好办，可海量的‘次神性源石"，一时间难以收集。 姜然反正是把问题抛出去了。 忙活了那么久，姜然终于可以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会。 看着不断汇集的信息，姜然心情大好。 霍塔克帝国的攻势缓和，遭到约顿联邦的疯狂抵抗。 同时也收到各方的强烈谴责。 格罗纳城，‘神降"的影响，仍在持续，很快建立封禁，任何人不得靠近。 内忧外患，约顿联邦头痛不已。 霍塔克帝国搞不了，那就换一个搞，众人的怒火，总要发泄一下。 才刚过去数小时，黑星财团就成了众人的泄火目标。 所有人一起上，根本不打算排队。 姜然收到的消息中，黑星财团高层，在短短数小时内，接连离奇死亡。 现在人人手里一把刀，照着黑星财团砍下去，到底是谁砍死的，已经不重要了。 还有一点，人太多，找不到凶手，所有人都有嫌疑。 栽赃嫁祸的好机会。 一鲸落万物生，围攻上来的，都是嗜血的鲨鱼。 黑星财团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局面。 本以为稳了，将水搅浑，别人就没工夫搭理他，可最终成了众矢之的。 死亡降临时，他们也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可惜，他们没有答案。 头痛的不仅有黑星财团，还有霍塔克帝国。 姜然给的诱惑太大，理查德三世忍不住，还是动了手，他成了这一场闹剧的最大获利方。 几个小时的推进，比他过去一年的成果还要大。 胜利的喜悦，让人陶醉。 理查德三世吃下的东西，绝对不会吐出来。 只不过，形势对他不太友好。 伊普森大学士，参加了‘真理会"的紧急会议，被众人狂喷。 可伊普森也很纳闷。 今天的一切，并不是‘木盾智囊团"策划，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太顺利。 他们之前怀疑过‘蔷薇学派"，但又感觉不对。 不说‘蔷薇学派"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就算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 策划这么大一场战争，所需投入的人力物力，他们事先居然一点信息都没有。 这让‘木盾智囊团"的众人，细思极恐。 到底是谁，在对这场战局进行操盘。 他们也就是在战争开始之初，才收到消息，但当初，北境防线已经开始做出调整。 第一个做出调整的人，是‘国王之手"爱德华伯爵。 但消息来源，具体来自哪里，除他之外，别人毫不知情。 霍塔克帝国和约顿联邦的局势，前些时间，稍有缓和，随着再次开战，局势升级，人心惶惶。 姜然对此毫不在意。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大家都忙起来，就没人找他麻烦。 姜然把现如今的局势，简单分析。 之后，老金和弗朗西斯科，建立联系。 有老金庇护，斯普纳在霍塔克帝国很安全。 加上灯下黑，没人能想看，斯普纳早已从约顿联邦离开。 一切昨晚，姜然感应到‘银之匙"上的能量波动。 “看来来旅程要结束了。” 姜然和老金，面对面坐下喝茶，高庭城的躁动局势，让他忍不住多看两眼。 对于此事，姜然很关心他的那些朋友。 他嘴上说着，不过多了解未来，但心里忍不住，总会下意识查询。 临近午夜，姜然抱着尼亚，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夜景。 “老金，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还有事情，一会离开，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老金深深看了眼姜然，语气轻缓，说道： “少发疯，真正的困境尚未降临，我们都很期待，或者说，我们无法阻止。” “所以，活下去。” 姜然凝视着，沉默不语。 沉吟片刻，姜然抬头道： “你的话我记住了，活下去。” “是啊，暴风雨前的日子，真让人煎熬。” 老金看着他，不再多嘱咐。 姜然带着尼亚，拿出‘银之匙"，开门离开。 下一秒，他见到库珀，那位干瘦的老人，以上帝视角，俯瞰过去与未来。 两人对视一眼，库珀率先开口。 “这场旅行感觉还好吗？” 姜然席地而坐，毫不客气。 “说到感觉，最初毫无线索，心里挺慌的，后来找到线索，又觉得地狱级难度，看来不是事关生死，也没必要让我‘出差"。” “之后呢，您是打算送我回去，还是继续？” 库珀微笑道： “不着急，没有过去，怎么会有未来。” “约翰先生，正如你说的那样，未来很重要，过去更加重要了，过好现在的每一天，这对你更有意义。”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再次开始一段美好的旅程。” 姜然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 或许很重要，但是否美好，真不好说。 库珀开启一扇门，姜然礼貌告别，走入那扇门。 一步踏出，姜然身处一片公园，天很黑，杂草丛生，四处破败不堪。 “尤弥尔，确认一下地理位置，以及时间。” 几乎下一秒，尤弥尔给出反馈。 “怎么回事？居然是邦多瓦城事件的3个月后。没必要这么搞吧？” 姜然不免多心。 一次性跨越3个月，仿佛是被偷走了一样。 姜然正思索着，远处火光，在黑夜中尤为突出，不等他仔细观察，一道红色激光，锁定了他。 随后，有几个年轻人，从草丛中走出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武器，对准姜然。 那些年轻人，有男有女，身上那件表示统一性的衣服，上面图标，是一个类似蟾蜍的丑陋生物。 姜然立即便明白，来错地方了。 一群邪教徒。 一个体型壮硕男生，拿着一把重武器，大口径霰弹枪，看型号是经过改装，面对机械警卫，一枪就能撂倒。 姜然以前了解过，一些帮派分子，为了处理机械警卫，发动奇思妙想，改造大口径武器，必要时刻，一枪解决麻烦。 此刻被枪指着，姜然很郁闷。 “你们好，没打扰到你们露营吧？我只是路过，没有恶意，能让我离开吗？” 壮硕男生，狰狞笑道： “不行，遇上我们，是你的幸运，你应该感到高兴。” 姜然一脸茫然，询问道： “我应该高兴吗？” 一个瘦弱男生，讥讽笑道： “那当然，你可是今晚的幸运儿，神召见了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姜然故作单纯道： “神？不要，我是‘晨曦教会"的信徒，我信奉主神，和你们的神不是一个，你们误会了，我这就走，绝对不会打扰你们。” 瘦弱男生手中的激光手枪，挑了挑，戏谑道： “你是在拒绝神吗？你这个该死的异教徒，只有‘古神"，才是真正的神，听话，不要让我们难做，你会见到‘祂"，这是你碌碌无为一辈子，最精彩的一个晚上。” 姜然‘慌张"的举起双手，求饶道： “别开枪，好，我听你们的，只要你们不要杀我，我还有房贷没还，我不能死，不然我的老婆孩子，会被银行赶出来的。” 其中一个女生，冷静观察着。 “要不然把他放了吧，反正祭品已经有了，增添祭品，对我们也不一定有好处。” 女生的话，让几人思考。 可瘦弱男生，显然兴奋过头，说道： “那又怎么样，付出的越多，得到的越多，能量是守恒的。” “我们总要试一试，打破常规，不就是我们一直追求的吗？难道你们现在要放弃吗？” 随着严厉质问，几个年轻人，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性，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一个个眼神坚定，兴奋起来。 姜然被带走，来到火堆旁。 姜然看了看，很无语，今晚的倒霉蛋，不止他一个，怪不得说祭品足够了，原来地上还扔着一个浑身酒气，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 年轻女人衣着靓丽，身上的珠宝首饰，看着精致，但都是工业品。 廉价的义体植入件，顺便整了脸，浑身上下，充斥着科技与狠活。 几个年轻的邪教徒，对视一眼，一人问道： “现在开始吗？” 有人说道： “快开始吧，最近情况不太好，调查委员会盯得很紧，我们尽早处理完，尽早离开。” 壮硕男生不屑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不管谁来了，一枪就能解决。” 然后，看向女生，说道： “开始吧，这次最好不要出错，祭品很难得，不能一直浪费。” 路过抿了下嘴，显得紧张，手环投影，一篇祈祷词出现。 女生用蹩脚的古腊底诺语言，磕磕绊绊，念诵着。 突然，姜然开口提醒道： “等一下，那个词的发音不对，鼻音要轻一点，跟着我读……” 姜然读出准确发音。 女生愣住，不知道应不应该读下去。 几人面面相觑，愣了几秒，瘦弱男生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握紧拳头，狠狠打下去。 姜然被打趴在地，口鼻流血，牙齿也掉了几个。 “谁让你说话了，让你自以为是，该死的家伙，该死。” 男生抬脚猛踹。 不一会，姜然就鼻青脸肿，哭丧着说道： “我也是好意，如果咒语不对，很有可能召唤出来很可怕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大家都得死。” “你们就不能认真学学吗？没有一个发音是准确的，在这么下去，你们说的‘古神"没见到，恐怕要先进到死神。” 壮硕男生戏谑道： “你人还怪好累。” 姜然憨笑道： “我对古代语言很有研究，纯属个人兴趣，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可以叫你们准确的发音，这样也能避免发生危险。” 瘦弱男生笑道： “放了你容易，可如果你跑了怎么办？把我们举报了怎么办？” 姜然连连摇头道： “不会的，我还有房贷，我要是跑了，就算你们不抓我，银行的那群野狗，也不会放过我，我不会跑的。” “我也不会举报你们，如果你们被抓了，反咬我一口，我身上的嫌疑就摆脱不清了，到时候工作也丢了，没钱还房贷，银行的人还是不会放过我。” 几个年轻人闻言，狂笑不已。 “你到底欠了多少房贷，真是可怜。” 姜然赔笑道： “对啊，我这么可怜，你们就放了把我吧，我保证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可以帮你们，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众人用戏谑目光打量着他。 远处，荒废公园外。 黑暗中，多位身穿便衣的调查员，早就守在远处，观察几个邪教徒的动静。 这种事情，在高庭城并不新奇，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生。 都是些不经世事的年轻人，简单几句话，就被骗的团团转，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个矮胖老头，郁闷道： “队长，他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在火堆旁边蛙跳，这难道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众人共享监控画面。 一个画面，一扫而过。 突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等一下。” 小队队长询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监控画面向后退，最终定格，一张废弃长椅上，蹲着一只黑猫，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有人疑惑道： “不就是一只猫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乔伊斯凝声道： “那不是普通的猫，它是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