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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我是孤儿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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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我是孤儿院院长:第317章 荒古遗域

走出万里司时天色已近黄昏。轩辕城的街道被夕阳染成暖金色,青铜塔的塔尖在余晖中泛着幽绿的光。街上行人渐少,灵丹铺子开始收摊,茶馆里反倒热闹了起来——下工的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一碗最便宜的灵茶,聊几句边境的传闻。 江寒没有回东山。他在万里司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拐进了旁边那家茶馆。 茶馆不大,七八张木桌,一个头发花白的掌柜在柜台后煮茶。茶是轩辕界最普通的青叶灵茶,两枚灵石一壶,能续三遍水。江寒要了一壶,在角落坐下。 他把姬老那枚玉简又取了出来,将神念沉入其中,这次看得更仔细。 姬老追踪时空乱流的时间是四十年前。那时他以金仙巅峰的修为,带了五名天仙境的助手,在陨神平原西部设下三十六个监测点,持续观测了整整一年。他们的结论是:时空乱流不是无规律运动的。它的流动受两种力量支配——其一是洪荒大战残留的空间碎片之间的互相排斥与吸引;其二是某个位于荒古遗域深处的“引力源”,把所有乱流朝同一个方向拉。 那个引力源就是破碎之眼。 玉简中有一段姬老原话的记录:“破碎之眼位于荒古遗域中心上空,距地面约三万丈。目视可见其形如裂口,宽约百里,长逾千里,像一道被撕开后无法愈合的伤口。乱流至此汇聚,互相撞击、湮灭、再生,形成永恒的混沌漩涡。漩涡边缘偶有物质被甩出,落入荒古遗域内围各处。” 江寒把这一段反复看了三遍。 “漩涡边缘偶有物质被甩出”。石青璇被黑白裂缝卷入时空乱流,如果在乱流中没有被撕碎,那么她大概率会像姬老描述的那样——被破碎之眼甩出来,落在荒古遗域深处的某个地方。 不是外围。是深处。 江寒收起玉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很淡,带着一股草叶的清香。他想起孟婆婆说的那句话——“荒古遗域内围不可入”。也想起她说这话时的表情。不是警告,不是恐吓,只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茶喝到第二碗时,有人从门口走进来。江寒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赵老八。 赵老八扛着一个空布袋,显然刚去灵田那边送过东西。他看见江寒,眼睛一亮,直接走过来在对面坐下,一点也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碗茶。 “江老弟,你也学会入城喝茶了?”赵老八灌了一口,咂咂嘴,“这可是两枚灵石一壶的好东西。我在东山种了十年灵薯才舍得喝一次。” “赵老哥,”江寒把茶碗放下,“你对荒古遗域知道多少?” 赵老八端着茶碗的手一顿。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了解。” 赵老八放下茶碗,难得收了脸上的笑容。他往左右看了看,茶馆里其他人都在各自聊天,没人注意他们。 “江老弟,东山住着几十个飞升者,你来的时间不长,好些人你还没见过。”赵老八压低声音,“有个老赵头——不是我,是另一个姓赵的,我们都叫他老赵头。他飞升快五百年了,天仙境,在东山是最老的一批。” “他怎么了?” “他三百年前去过荒古遗域。”赵老八的声音更低了,“不是一个人去的,是跟着一支十二人的探险队。十二个人里有一个金仙带队,三个天仙,剩下的都是上仙。你猜回来几个?” 江寒没有说话。 “两个。”赵老八伸出两根手指,“老赵头是其中一个。另一个人回来以后疯了,不到一年就死了。老赵头自己在那以后三百年没踏出过东山一步。你要是去问他荒古遗域的事,他一个字都不会跟你说。”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那支探险队遇到了什么?” “不知道。老赵头回来那天,大家问他里面有什么。他只说了一句话——“那里的东西,比神魔还老”。”赵老八端起茶碗把剩下的茶一口灌下去,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乐呵呵的样子,“所以我劝你,别打那边的主意。找人有很多办法,不一定非要去那种鬼地方。” 江寒没有接话。他把茶壶里最后一点茶给赵老八倒上,然后起身结了账。 走出茶馆时天已经快黑了。青铜塔上的阵纹开始发光,淡金色的光芒像水一样从塔顶流下来,穿过轩辕城每一条街道,最后汇入笼罩整座人族疆域的光幕。江寒走在光幕的余辉里,脚下是干净的青石板路,头顶是流转的金色穹顶。 干净。安全。井井有条。 可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荒古遗域。 “比神魔还老的东西”。十二个人进去,两个人回来。金仙带队,照样折在里面。 还有赵老八劝他的那句——“找人有很多办法,不一定非要去那种鬼地方。” 赵老八不知道石青璇是谁。他也不知道江寒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 江寒走出城门,朝东山的方向走去。夜色中的东山很安静,远处几座院子里亮着灯,星星点点的。其中一盏灯是师妃暄和商秀珣在等他的。还有一盏,是石青璇的。只是那一盏暂时还暗着。 他在路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初在人间时,他去武当山下接张无忌。张无忌说他不配被救。江寒当时说了一句话——你不配被救,难道我就配看见而不救? 现在换了他自己。 荒古遗域很危险。所有人都告诉他不要进去。比神魔还老的东西在里面。金仙去了都未必能活着回来。 但那又怎样。 他不也是从下界一个人穿过来的?从独孤峰上第一间破屋子,到洞庭湖上破碎虚空,哪一步是安全的? 江寒在夜色中走到东山脚下时停住了脚步。他回头望了一眼南方。天边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的尽头,有一个叫荒古遗域的地方。那个地方的上空有道三万年没愈合的伤口,叫破碎之眼。而破碎之眼的下面,也许有一个人正在吹箫。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家走。 院子的门推开时,师妃暄正坐在院中那棵半枯的灵枣树下打坐。商秀珣在屋里整理她白天画的挽具图纸。桌上的灵灯已经点上了,光晕暖暖的。 “回来啦,”商秀珣头也不抬地说,“锅里有灵薯粥。” 江寒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师妃暄睁开眼看了看他,轻声问:“今天在城里问了什么?” “问了几张地图,”江寒说,“还有一些很远的地方。” 师妃暄没有再问。她只是把身边的灵灯往江寒那边挪了挪。灯光落在石桌上,映出三个人各自的影子。 院角那棵半枯的灵枣树在新版万物生的滋养下,这几天抽出了一根新枝。嫩绿的芽在夜风中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