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华进了公安局，眼睛一直往外看。 生怕那几个不知道好歹的人跟着进来了。 “你看什么呢？” 蒋同志也往外看。 外面啥都没有啊，还是那些树啊草啊的，有什么好看。 “看人！”他瑟瑟发抖。 生怕一个不注意，那些人会冒出来站在他眼前对他评头论足。 “看……看人？” 蒋同志的联想能力比较丰富。 她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别说人了，就连一只猫都没有。 他到底在看什么？ 越想越害怕，她起身贴着窗户检查。 还是什么都没有。 苟华该不会能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她一想，心里面害怕极了。 生怕万一是真的该怎么办。 别看外面没人，实际上有很多她看不见的人！ “没人吧？”苟华紧张兮兮。 “我……你说有人还是没有人，我可不知道。”她很勉强。 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绿了。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苟华蹭的一下子起身，结果因为被拷在凳子上发出滋啦一声响。 没能走过去。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他又坐下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想法都不少。 夏清舒的到来解救了她。 “你可算来 了。” 一进门，她拉着她说悄悄话：“我看他精神有点不正常，刚刚还念叨外面有人，我一个人都没看见。” “你说他是不是能够看到咱们看不到的人？” 这个…… 夏清舒好不容易把笑憋住了。 她不理解，她理解啊！ 苟华害怕什么，那都是她一手操办出来的。 反正人有的时候也贱。 不好好收拾收拾，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痛苦。 见到是她来了，他面容扭曲。 “现在你把我逼到这份上，满意了？” 他质问：“你是不是想逼死我才满意？！” “逼死你？” 夏清舒冷笑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真的要害死我。”她说：“再说了，我好像什么都没做，何来逼死你这一说？你就算自己想去死，也没必要把锅甩在我身上吧？” 他做的事情她不认。 那她做的事情照样可以不认。 如果真的以为她那么善良的话，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好……” 苟华闭上眼睛。 他忽然不想自首了。 夏清舒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逼他自首吗？ 他偏偏不想让她如愿！ “我举报！”他忽然抬起胳膊：“我举报她找人跟踪我，威胁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 正在做记录的蒋同志停笔。 震惊的看着他。 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刚刚说的好好的，是来自首。 结果现在忽然要举报夏清舒？ “别胡说八道。”她说：“第一，谁主张谁举证，你既然这么说她，给我证据。” “第二，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交代清楚。” “我……我能有什么事？你们以前都是在冤枉我！” 他不断强调：“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她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变相软禁我！” 蒋同志差点笑出声。 “你说慌污蔑也要讲道理的好不好，夏同志她的身子骨弱，跟你这么一个大男人没得比，你说她限制你的自由？” 这话说出来，墙角的蚂蚁都不可能信。 拜托，编谎话至少要编的像样一点吧？ 不然她真的会怀疑，他是不是为了污蔑夏清舒不择手段。 “你不信？” 苟华情绪非常激动。 恨不得把这一个周自己的遭遇全说出来。 他表达的没有轮次。 蒋同志听的云里雾里。 解释好几通后，她才暂时理解了。 “……在骗我吧？” 她说：“谁会闲着天天跟着你？还限制你的自由，如果你真的被限制自由了 ，怎么可能会好端端的跑到这里来？” 哪个被限制自由的人，不是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从漏洞里逃脱出来。 但看他的样子，除了精神确实有一点萎靡之外，衣着也好，身体情况也好，都挺不错的。 这样的人跟她说被人限制了自由，就算拿脚后跟去想也根本不可信。 苟华继续大吵大闹。 嘴里说的挺多，但没有一个人相信。 夏清舒就坐在一旁默默的看戏。 说真的，她这一招还有谁能想得到？ 因为特别规定绝对不能对苟华与家人动手，所以那群人只好在嘴上发泄怨气。 有事没事挑刺，嘲讽，辱骂。 当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苟华虽然很震惊，但是他又没有录音机，可以把声音全部录下来当证据。 “行了，你别解释了。” 蒋同志打断他：“我让你进来是让你自首，不是听你说胡话，也许你看到的人只是你的臆想，根本不存在。” “怎么能不存在呢？我记得他们的模样，只要按照我说的画下来，一定能找到人的！”他说：“到时候一审问，我们不就清楚谁是幕后主使？” 当然，审问不过是一个过场。 谁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他很清 楚。 除了夏清舒，不会有任何人。 “我请你不要无理取闹。” 她瞪他：“你以为这里是你家？想让我们去抓人就抓，还要配合你画画像？别以为你还是虹鑫的高管，在这里人人平等！” 苟华想吵，吵不动。 也意识到他根本不可能讨回公道。 “那我走。” 他说：“我马上就走，不伺候了！” 蒋同志想拦住他。 被她拦下了。 “他要走就走。”她说：“他口口声声说来举报我呢，结果不过是一些臆想出来的东西。” 其实这件事告诉蒋同志也无妨。 但是她知道，就算告诉蒋同志也一样。 不过这种事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不然指不定忽然谁露了。 那就不好了。 “对不起。” 她说：“又耽误你时间了，我本来想着他今天过来自首，结果又是耍我们玩的。” 当时她真的觉得事情就要结束了。 没想到，苟华真是贱！ “没关系，我有时间。” 她安稳她：“况且来这么一下子，至少证明他还在庆城，好办很多。” “嗯，我相信你。”蒋同志忽然说：“不过你也不要灰心丧气，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绝对会把人抓到了给你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