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今晚正好是张博文值班。 张博文其实也是换班的，他就是考虑到罗宝珍在这儿，就换班想看着罗宝珍今晚的情况。 陈楚辉找到张博文问了他想问的。 张博文一一解释，陈楚辉这才皱着眉回到病房。 便秘也是有的，什么肚子压着肠子了。 剖腹产当时不太痛，有麻药，可后面痛，没什么办法，也是挺。 到病房里，陈楚辉还是先松开了眉。 罗宝珍正起身去洗漱，“你回来啦，我正想去洗个脸。” 陈楚辉拿出不锈钢盆，“我去打水，坐着等我。” 罗宝珍还是下来了，“可我还要刷牙啊。” 陈楚辉又只好拿着东西后面边上扶着一块去。 走到一半，罗宝珍停下脚步。 “楚辉哥哥，我想上大厕。” 这可咋办啊，罗宝珍现在这么大肚子，根本蹲不下去。 在家，她都是坐凳子上的。 到医院，她有点不好意思上厕所，尽管下午几次，她都自己搬凳子去了。 可这大厕，她心里负担莫名重。 陈楚辉不觉得有啥，“我去搬凳子，别急。” 等陈楚辉搬来，罗宝珍走去厕所，陈楚辉一手扶着。 “楚辉哥哥，可能还是拉不出，我就是坐着拉更便秘。” 这是个问题，陈楚辉也不知道怎么办。 罗宝珍准备脱裤子了，陈楚辉还没有出去。 “你出去吧，我估计要一会的。” 陈楚辉看着罗宝珍这么大肚子，往下看不到地，他生怕罗宝珍摔着。 这厕所两边小坑多，凳子他尽量放稳了，就怕罗宝珍坐上去还能摔到。 “你坐好我再出去。” 罗宝珍这都准备快点脱裤子了，听陈楚辉这么一说，她急了，用手推他，“不用，下午我自己也上过的啊，我会小心的，还是扶着墙坐下去的，别担心。” 陈楚辉出是出去了，就站在门口，“别锁门，我看着门口就行。” 罗宝珍顾不了那么多，她想赶紧上。 该死的，小厕就是不方便。 便秘吃了几根香蕉，可能有点效果，她终于拉了一点。 时间当然也久，味道也有点浓郁。 门外站着的陈楚辉，已经闻到了从门缝隙漏出来的味道。 开始倒还能顶住，后面他这也确实不得不捏了捏鼻子，走远那么两步。 要命的是，罗宝珍现在真的，怎么也擦不到。 以前，她都压着点肚子办到。 现在，便秘几天了，她想压肚子擦，又有点疼，她不敢。 没办法，她真认了，别的什么都能忍，这点上，罗宝珍忍哭了。 陈楚辉再好，她也不想让他帮这忙啊。 门在都陈楚辉听见了厕所里的抽泣声，他靠近去问:“媳妇？” 罗宝珍听见声音，低着头，闭了闭眼，还是小声说了，“陈楚辉，我，我……这怎么办啊？” 陈楚辉没听清，“什么？” 罗宝珍生无可恋的再次说了出来，“我擦不到，呜呜……” 门口的陈楚辉想都没想，开门进去，反手锁门。 看到罗宝珍哭的脸上满是泪，他给上手擦擦，“没事，我是你男人，哭啥？” 陈楚辉拿过罗宝珍手里的厕纸，快速帮忙擦了。 “到老了，一个人躺着下不了床，另一个不也帮忙擦这擦那？咱们是俩夫妻，不哭。”这大概是陈楚辉哄人最温柔的一次。 陈楚辉抱起罗宝珍，罗宝珍自己穿好裤子。 她还没有抬头。 陈楚辉侧着抱住她，“哭不好，媳妇。” 罗宝珍哭着，是闻不到厕所的味。 可陈楚辉闻得到啊，他俯头下去，亲了罗宝珍脸蛋一口，叹口气说:“媳妇，这里面味道有点重，再待久点，我们要一身味道了。” 罗宝珍果然立马开门去，闷声催，“快走快走。” 到接热水龙头那，陈楚辉搓搓好罗宝珍的毛巾，然后递过去。 罗宝珍还是低头在那，手扶着肚子。 陈楚辉抬起罗宝珍下巴，准备给她洗脸。 “没想到，我媳妇也是个爱面子的。” 罗宝珍一抬头，陈楚辉拿着毛巾，轻柔的给她洗起脸来。 洗到一半，俩人对视一眼，脸都红了。 罗宝珍赶紧拿过毛巾，“我自己洗吧。” 陈楚辉看到边上有俩人一直看着，他转过身去，假装倒水再接水。 他都没反应过来，刚刚怎么就想给媳妇洗脸了。 罗宝珍擦好脸，陈楚辉又自然的接过去搓毛巾。 看陈楚辉这样，罗宝珍看着看着又哭了。 别问，问就是感动的。 陈楚辉这男人，怎么就被她给遇到了。 她说的一点没错，给他生孩子，谁不愿意啊！ “陈楚辉，你真好。”罗宝珍哭着说。 陈楚辉拿着毛巾，没管那么多，直接上手又把人眼泪擦了，“我好还哭？别人看到，怕以为我是个打媳妇的。” 边上一个婆婆笑着说:“那不会，你这男人，世上少有。这女同志，有福气嘞！” 罗宝珍使劲点头，“确实，我觉得我挺有福气的。” 陈楚辉看着罗宝珍又哭又笑的，他心是七上八下的。 回到病房，罗宝珍坐上床。 她拍拍床边，“楚辉哥哥，我还是躺不了，只能坐。晚上你睡那头，这样，你能睡的。” “嗯，你要不要试着侧躺会？” 要是坐一晚，那就遭罪了。 罗宝珍下午的时候，自己试过了，刚躺下不过两分钟，她就不舒服。 “等会再看吧。” 这医院的一晚上，注定是磨人的。 这病房住了四个，边上一个去生去了，另一边一个一直疼到半夜才送去生。 痛的呻吟声，吵得罗宝珍和陈楚辉都没法睡。 罗宝珍坐着，倒是还好，肚子一晚上没疼，也没有什么其他症状。 她这晚上也是够折腾的。 坐久了，就起来站会，饿了就又吃点，困了，又靠着墙眯会。 陈楚辉又是个浅眠的，跟着起床躺床的。 罗宝珍说不出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