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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我真不是庄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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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我真不是庄子啊:001, 放了那只鲲

午后,草原, 阳光灼热,空气中没有一丝风。 蝴蝶从帐篷上飞起,穿过一人多高的水草从,迎着疾驰而过的越野车,一路飞入云雾之中。 青年盘膝坐在帐篷里,感觉自己变成了蝴蝶,拍打着翅膀来到了云烟尽头。 天如纸水如墨,世界只剩下黑与白。 “道友,放了那只鲲!” 庄韦巡着幼鲸的悲鸣而来,指着浅滩中的巨大黑影,对着岸边收网的汉子说道。 “既然知道他是鲲,又怎会不知他为何困在此处?” 精瘦却又肌肉丝丝分明的汉子抬起黝黑的脸膛,眼睛亮的像夜里的星火。 这人跟自己长得好像! 庄韦摇着头,开始摘除缠绕在鲲身上的渔网。 黑色的鱼尾扫在手臂上,触感温凉, 【你与鲲建立了密切的连接。】 【你获取了一丝鲲之力,可穿行北冥畅通无阻,号令水灵遇水为尊。】 这信息在脑中出现时,周围的环境也跟着变化,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鲲,遨游在白雾茫茫的大海中。 此间天地辽阔,自由自在无边无际。 【梦蝶术(入门)。】 【穿行在不着边际的梦里,不知是你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你?】 “又是那只该死的蝴蝶,看你还往哪儿跑!” 声如惊雷,带着灼人的热浪, 一只巨鸟从云层中探出头颅,口中喷出汹涌的火焰。 “冤孽!” 庄韦头皮发麻,这是一生之敌,经常会在梦里遇见带来无尽的恐慌。 “该死的青鸾!” 双手挥舞加速游动,猛地穿越云层,白色的帐篷已经近在眼前。 “呼~” 纵身一跃,回归现实。 什么青鸾什么鲲什么苍穹,都只是南柯一梦。 帐篷外, 树干搭成的三角架子上,铁皮壶被牛粪火烧得滋滋作响。 一辆越野车不知何时停在火堆旁, 一双高跟鞋从越野车里探出来,很快,又换上了一双白色的练功鞋, 一男一女两个人向着帐篷口走来, “师叔,你在吗?” “怎么是你?” 庄韦从帐篷里探出头,表情中惊喜和失望夹杂。 半小时后。 他举起掉了漆的茶缸,“太久不见客难免有些简陋!这里一年见到的人都不如城里一天多。” “师叔耐得住寂寞,把孤独也当成修行,这份功夫岂是常人能及。” 楚萱姿态优雅地举起搪瓷缸子,手臂上黑色的孝箍有些显眼。 “喝茶!” 庄韦转向旁边的瘦小青年,青年连忙低头举杯,眼光却溜向另一边的小水坑, 刚刚庄韦就是从那个坑里面舀的水,现在恰好有一只蛤蟆跳出了水面。 “他死了,我爸爸,你师兄,胃癌。” 楚萱的声音平静,脸上也看不出是悲是喜,“临死之前,他交代了当年的事儿。半个月前,警方就已经取消了对你的通缉,我来是要告诉你,你自由了。” 她从白色的手包里掏出一个手机盒子, “这是我给师叔准备的礼物,师叔以后要还认我这个人,随时联系我。” “哦!” 庄韦应了一声,垂下眼帘, “早知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抬起眼睛,再看向楚萱的时候,脸上又只剩下平静, “他把掌门传给你了?” “没有师叔的嫡传之法,掌门就是个空壳,我要来有什么用?” 楚萱笑着摇头,“我也没有笨到来求师叔传我秘法,二十年前我爸得不到的东西,二十年后我也一样得不到。我来真的是想告诉师叔,你自由了!从此以后天高海阔,再没什么能挡住师叔的脚步。” “天高海阔?十年都呆在这么个地方,我已经不知道世界是什么样子。一个被时代抛弃的人,天高海阔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和我早已无关。” “师叔跟十几年前没有任何不同,从始至终你也没有为谁改变。我羡慕师叔,非要说的话我爸也是羡慕你的吧。” 楚萱挺直了后背,双眼直视庄韦, “摆在师叔面前有两条路,可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衣食无忧像个普通人过完这一生。再不然,还有另一条路,在这里。” 楚萱再次打开手包,掏出几个证件,还有摆在旁边,一个黑色的木匣子。 “这是什么?” 庄韦眼光掠过那几个绿色的证件,看向木匣。 “如果我没猜错,是师叔真正在意的东西。我爸最后说了一句话,他说……人活一世,本事还在其次,有人活成了里子,有人活成了婊子。” 呵~ 庄韦笑, 《一代宗师》里面的台词还能这么用? “如果多一次选择,他不会像这辈子这样活,但他希望给你多一次选择的机会。” 楚萱说完,站起身拍了拍旁边青年的肩膀, “我们就回去了,希望师叔万事如意。” “好!” 庄韦头也不抬,伸手拿过小木匣,啪地一声打开。 一股古朴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匣子里斑驳的颜色,好像看到了莽莽的丛林,大山森然而立从遥远的山海之间传来古兽的嘶吼。 ”世事总是无常,没想到会在这里见你!“ 庄韦轻轻捡起匣子里那块色彩斑驳的锦帛。 【你获得了道门信物,可额外开启一次道盘事件。此过程不可逆,一旦进入道盘体系,可能遭遇不可预测的风险,是否开启?】 …… “萱姐,你说他会怎么选?” 文良开着越野车在草原上驰骋,却频频回头看向帐篷的方向。 “他是最近几十年道门最杰出的那一批,但是因缘际会,却把自己活成了透明人,为别人背锅被时代抛弃,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我爸一死,他连最后的念想都没了……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选?” “我肯定不会喝癞蛤蟆的洗澡水。” 文良咂了咂嘴巴,“所以我不是他,我也猜不到。” “有待终成无用,对他来说……” 楚萱话说到一半停下,从后视镜里看向水泡子的方向。 在后方,一道黑色的巨浪无声耸立,好像一座大山遮蔽了红色的夕阳和天边的彩霞。 浪涛落下,草原忽然被染黑了一半。 小山一样的大鱼从水里露出背脊,发出呦呦的长鸣。 “加速,快!” “那……后面那是什么?千万别说你也看见了!” “我没看见,所以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是幻觉!” 帕杰罗嘶吼着加速,避开了浪潮的冲袭。 下一刻黑潮退去,草原上又恢复了平静, 帐篷外水壶嘶嘶作响,却再也等不到来提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