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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园故剑记:第三十章 推手

后胜听懂了师傅的暗示,撇撇嘴走了,于是成君便回到法章身边坐下。 “方才你与胜弟仿佛在谈论我?” 法章咧嘴笑笑,不想把后胜的话转告成君,以免徒增她的忧虑,只说道:“他说他希望我成为他的姐夫。” 成君闻言俏脸一红,嗔怒道:“这个混账天天胡说,谁要嫁给你了!” 说完悄悄看了法章一眼,说道:“法安,你年纪轻轻便见识不凡,我真的好奇你出自何门何户,我知道你现在不能说,希望那一天不会太久。” 法章看着远方,拉住成君的手说道:“快了。” “快了?” “嗯,快了,乐毅快来了,很多事也要见个分晓了!” —— 烛影浮动,晚风撕扯着营外的旌旗,猎猎作响,唐栉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抚摸着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宝剑,眼中似乎在酝酿着巨大的怒气。 想到自己的父亲,曾经的楚相唐昧,三年前因败于齐师韩聂,被楚王罢相夺权,郁郁而终,临走前亦不忘告诉自己有朝一日定要马踏齐地,一雪前耻。如今,眼见就要完成父亲的临终托付,可是。。 “回禀将军,上将军仍不愿发兵北上,我等联名请战,均被上将军驳斥而回。。。”副将自账外走进来,在他面前低声说道,语气颇为不忿。 “淖齿。。。”唐栉咬牙切齿,这个曾经对自己卑颜屈膝的小人,一朝得志,竟如此猖狂愚昧,丝毫不将楚王和诸位将士的意志放在眼里。他压制着怒气问道:“他可有说是何原因,何时出战?” 副将摇了摇头,说道:“他只说时机未到,不可妄动,并且他还说,还说诸将不得进言,再有妄谈战事者,以搅乱军心论罪。”说完,使劲锤了一下桌案。 唐栉冷笑:“如此开疆辟土的良机他不会不知,事出反常,必有蹊跷。怕是他已与燕人媾连,欲自立为王。” “将军,这。。” 唐栉抬手打断了他,说道:“你且退下,明日我自去会会他,看他敢斩我否!” 副将走后,唐栉沉默许久,忽然挥起手中宝剑,奋力劈断桌案。 “淖齿有自立之心,他不出兵,不过是因其早已与燕人暗通款曲,燕人尽得齐地后,允他占一半之地,自立为王,并师维持,届时,楚王也奈何不得他。” 唐栉想起昨夜那个突然到访之人说的话,那个令他颇为鄙夷的,认贼作主的相国府长史,他竟是一位潜伏于淖齿身边的碟子。 “你不过是齐国亡臣,我与淖齿同为楚人,岂会受你这齐人离间!”他虽对主帅延误战机不满,却并不相信来人之言。 “将军若是不信,可自作试探。将军亦可将在下绑去淖齿那见功,在下父仇不得报,活之无益,愿一死以明志。 只是,若我所言为真,于公则楚国分齐之千载难逢的良机终将无功而返,于私则将军欲报父志之行化为泡影。 若真如此,将军如何自处?两军对垒,胜负乃常事,然将军之父却深感大耻,如今齐国几乎拱手而得,将军出征却空手而归,当有何面目见君主,亡父,族人!” 唐栉令人将此胡言乱语之人乱棍打出营帐,心里却暗自信了几分。 今日遣众将请战只是一个试探,如今看来,结果恐怕真如那人所说。 明日他要亲自再探淖齿,若此事为真,当禀报王上早做准备! 正思考间,副将神色匆匆,去而复返。 “将军,末将有紧急军情禀报!” 唐栉一愣:“速速报来!” “探子来报,乐毅大军已于二旬前攻下聊城,渡过汶水,短短十日攻下淳于,后于卢水西岸分兵两路,东路大军东渡卢水向高密夷维一带进发,如今正围困高密,南下大军借道鲁国诸邑,如今正向姑慕进发。” “什么?!”唐栉大惊,“燕军攻城略地为何如此神速! 齐地无山川之险,乐毅若攻破姑慕,下一个便是莒城。淖齿误国之贼也!” 副将看了眼断裂的桌案,低头说道:“将军,有一事颇为奇怪,据探子回报,乐毅帅旗似乎随东路大军而去,他去了东边。” 唐栉烦躁的挥手道:“若我是乐毅,自然也会亲自坐镇东进大军,莒地已无险可守,早晚是囊中之物,自然不必多费心思!这本该是我楚国之利,如今却尽归燕人,明日随我面见上将军!” …… 仲别痛的闷哼一声,王孙贾这竖子,想必有意报复他。 真痛啊,他却不禁露出笑容。 “这么说来唐栉信了?” 王孙贾一边给仲别擦药,一边问道,下手颇为用力。 “嘶~哼,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不信!”仲别冷哼一声,也不知对在楚营的遭遇不满,还是对给他擦药的王孙贾不满。 王孙贾停下手中动作,皱眉问道:“若淖齿高官厚禄诱他一起同流合污呢?” 仲别起身穿好衣服,说道:“不会的,世人如淖齿般贪利忘义、好色无耻的能有几人,唐栉有其父之风,断不会与之合流。 若他聪明,当立即起兵与楚王使者逼迫淖齿,夺其兵权。不过如此造反之举怕是唐栉无胆为之,恐怕终究被淖齿所杀。” 王孙贾笑道:“这不正是你所定之计吗?” 仲别叹道:“我亦别无他法,所幸我如今作恶多端,多这一桩也无妨。你这里准备的如何了?” 王孙贾道:“我已安排韩氏兄弟及来莒之众中的可靠之人散于民间,多藏于壮士聚集处,待事可成,我便振臂一呼,约定暗号,以区区百人裹挟大流,冲入行宫立诛淖齿。不过欲激起民愤,还需作恶多端的仲别大人再推波助澜。” 仲别瞪他一眼,拂袖而去。 此事过后,自己怕是也要一死以谢社稷,方能洗清这浑身的罪孽啊。 —— 仲夏之夜,一声雷鸣炸起,暴雨随即而来。雨幕中,四名身穿蓑衣的人站在一个陡坡前。 “大人,当日陈石将军便是追到此处无功而返。”一人走到为首之人身边说道。 “陈石将军?”为首之人偏头看了他一眼。 “是,是那个劳役。。” “哼,此处是何人家?”他指着坡下的院落问道。 那人回答:“此处当是莒地太史后敫府邸。” 被称为大人的人皱眉看着坡下孤独的院子很久,说道:“你在此处盯着,打探一下是否有来历不明的人经过。其他人随我继续往前追踪!” “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