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我现在就把钱退你，咱们签合同吧！” 听秦泽应的这么快，何诚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就开个玩笑，你当什么真啊。” “有你把关我难道还不放心？” “我相信有你这个欧皇在，孙翔这个扫把星绝对影响不了咱们的挣钱大计！” “呵呵——” 秦泽翻了个白眼笑了一声。 “放心吧，TikTOk是上面的人负责，人选也是老爷子挑的，赔不了你一点。” “再说，这不是还有我呢嘛，难道我还能让你把老婆本赔进去？” 他们这群人在海外的TikTOk布局，本质上，与国内雨后春笋般涌现的MCN公司，网红经纪机构的商业逻辑并无二致。 都是发掘签约有潜力的内容创作者，进行专业化包装内容策划流量运营，最终通过广告等多种方式实现商业变现。 但水面之下，他们会巧妙地隐晦地夹带了一些私货。 这些私货并非笨拙的口号式的宣传，而是更偏向于文化认同的软性塑造，特定叙事框架的悄然植入。 以及在某些国际热点议题或涉及核心利益的讨论中，确保我们的声音不会被淹没，甚至能引导话题走向。 在算法推荐情绪主导的短视频世界里，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内容，往往比直白的说教更具渗透力和影响力。 至于和字节官方层面，他们采取了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态度，没有特意去打招呼寻求特殊关照或资源倾斜。 秦泽的考量很清晰。 这种事情，如果刻意去疏通关系，要求暗中推流或特别扶持，反而容易留下痕迹，引起不必要的内部关注甚至外部审查，风险系数呈几何级数增加。 与其走这种危险的捷径，不如让它像一个普通但优质的商业机构一样，凭借合规的内容，有效的运营和一点点运气，在平台的规则内自然生长竞争脱颖而出。 这样根基更稳，生命力也更顽强。 更何况，如今2018年正值全球短视频行业跑马圈地，野蛮生长的黄金时代。 平台规则尚在完善，审核标准时有波动，内容生态百花齐放。 在这样一片混沌之中，他们的账号矩阵即使流露出某些倾向性，或者集中发出某些特定声音，混杂在海量信息洪流里，也显得毫不突兀，完全符合正常生态多样性的表现。 他们要的就是这种藏木于林的效果。 反观国内字节这边，情况则略有不同。 得益于脑海中那些前世的经验和记忆片段，秦泽对于抖音早期发展可能遭遇的舆论风险，内容管控的雷区有着更超前的认知。 他确实找机会，以年轻人对新兴媒体的观察思考为名，跟家里那位老爷子进行过深入交流，提出了一些颇具前瞻性的注意事项和建议。 老爷子显然听进去了，并且雷厉风行。 他直接动用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牵头协调，从清北复交等顶尖学府的新闻学院，传播学院。 抽调了一批思想过硬，既懂新媒体又懂大政方针的教授院长，组建了一支特殊的新闻与舆情研判小组。 这支小组并非以行政命令方式强行介入，而是以内容安全顾问，舆情研究等灵活形式入驻了字节。 他们防的就是他们在海外TikTOk做的那些事。 毕竟有时候的潜移默化，可比张嘴就喷的效果严重多了。 至于每到夜深人静，平台上会的“深夜福利”？ 秦泽对此心知肚明，但半个字都没跟老爷子提，也压根没打算提。 在他朴对大众的认知里，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追求视觉刺激与情欲遐想，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底层驱动，是注意力经济中最原始、最澎湃的流量源泉之一。 秦泽的商业头脑异常清醒。 如果真的高举净化大旗，把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却让无数用户手指停留时间的内容彻底清理干净。 把抖音变成一个只有正能量教程，科普知识和萌宠视频的无菌室…… 那结果恐怕是灾难性的。 用户增长曲线会立刻变得平缓，日活数据会肉眼可见地下降，平台的迅猛发展势头瞬间就会遭遇刹车。 这岂不是因小失大、自断臂膀？ 而且，就目前这个阶段来看，这类游走在边缘的视频数量也并不多，远未形成气候。 如今抖音的推荐算法和内容生态，明显更青睐那些阳光，新奇来易引发大众共鸣和模仿的内容—— 唱歌，变装，接头采访，搞笑段子，这些才是现阶段平台流量的绝对主流和增长引擎。 所以，在秦泽看来，对于那一点点擦边萌芽，根本无需草木皆兵，特地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严防死守。 管控成本与可能带来的增长抑制风险完全不成正比。 堵不如疏，压不如引，只要大方向把控好，主流内容足够健康有活力，那些边角料翻不起大浪，甚至还能作为某种生态补充剂，维持平台对更广泛用户群体的吸引力。 至于深夜时分，偶尔可能凭借运气或漏洞，逃过机器审核和初期人工抽查的零星大尺度视频？ 秦泽对此的态度更为豁达。 他认为，这几乎是每一个内容平台在早期野蛮生长，用户和内容量爆炸式增长时期，必然要经历的阵痛和漏洞期。 平台的审核技术和规则永远在追赶海量内容的产生速度，总会有漏网之鱼。 如果在这个阶段，就耗费过多精力去追求绝对纯净，试图打造一个没有任何瑕疵的乌托邦。 反而会拖累平台的发展速度，错失扩张的最佳时机，这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存在即合理—— 在商业逻辑下，有时候对某些非主流内容的适度容忍，本身就是一种生存和发展的智慧。 等平台体量足够大，生态足够稳固，技术和规则足够成熟后，再来逐步精细化治理，才是更稳妥的路径。 “对了，海外那边你也别光挑女的，男的也培养培养，尤其是嘴皮子六会整活这些。” “尤其沙特那边，多下点功夫，你懂我意思吧？！” 他们之间熟悉到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憋什么坏。 所以何诚哪还不懂这个b的意思？ 伸手比了个Ok。 “放心吧，交给我，不就是整活说骚话吗？等着等我从东省正两个小兄弟给他们上上课，保准骚死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