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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她:第181章 第181章 仅此而已

慕长宁抬眼看向陆展安,他还是之前的那副德性。 陆展安也看着她,眼眸中神色不明,但比之前更难看些。 他曾经清楚地记得,在会所里,他曾经想要她一声对不起。 当时她不情愿,他看得出来。 虽然最后她说了,他也放她走了,但她模样扎人,闷闷不乐,像他欠她什么一般。 如今她却当着他的面,愿意为了林牧久下跪。 这叫他怎么接受? 强大的怒气下,陆展安呼吸愈发粗重,憋在胸腔里的情绪让他摇摇欲坠,这回轮到他站不稳了。 间隙,他想起此时身边一个莫炎,一个阿林,都跟了他将近二十年。 他一贯潇洒傲气,何曾这样狼狈? 丢脸已经丢到姥姥家了,他没再想多少面子的事儿。 “长宁,别再逼我了,好吗?” 这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慕长宁感觉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无力又痛苦。 两人乱麻般的纠葛中,步步紧逼的明明一直都是他。 不管她如何讨好,如何求饶,他都不肯给她些喘息的机会。 现如今终于把她逼上了绝路,还要来一招恶人先告状? 断断续续的呼吸间,慕长宁抬起头。 这里说是树林,其实没有几棵树,前两年开发土地,周遭都建房子了,连带着波及到了这片。 更何况现在秋天一到,这身边就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了,落叶都堆攒在脚下,眼前只剩下孤独的景象。 风一吹,更显萧瑟。 慕长宁笑得悲凉。 林牧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换取她的自由,她也一样。 但如今,他们二人都已经一身斑驳了,也还都被困在牢笼里。 她是真的疯了。 陆展安说她逼他,就算她承认好了,但她孤注一掷没换来什么好结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剩下的只有心如死灰。 大衣被慕长宁扔在了地上,她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了大衣上面。 海风又一股脑地往这儿吹。 这里离高桥太近了,她跑过去,再翻越,或者是被风刮下去,都一样简单。 “陆展安,我再问一遍,你到底能不能放过林牧久?” 慕长宁的脚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踩到了一片落叶。 “咯吱”一声,陆展安听了蹙起眉。 “你要干嘛?”他问。 浪花带过来的海风吹乱了慕长宁的头发和裙子,让她看上去像一块被扯烂的布。 脆弱,岌岌可危。 栏杆上的风比吹到旁侧的每一股都更盛,陆展安的双目被刮得发疼,一时间分不清飘摇着的是她,还是裙摆。 “长宁,你下来。”他说。 冰凉的栏杆染上了他手心的汗,很冷。 “我恨你。”慕长宁说。 海水凉得刺骨,让她在坠入的那一刻连动都动不了,胳膊和大腿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抽筋了。 海浪很汹,猛地拍在了她的头上,让她发晕。 口鼻中呛进来的水也是冰凉的,慕长宁很快就意识不清了。 昏迷前,她耳边依稀有着重物拍打海浪的声音,她记得刚才自己从高处落下来,也是如此。 她好像听见了不只一声。 陆展安想不明白慕长宁是在宣泄什么。 如果说她想要的是威胁他,那为什么跳下去时会那般决绝,就好像是对没有了任何留恋。 他仅仅想要的就是和她结婚,一辈子,仅此而已。 她却这样不情愿,宁可当着他的面走极端。 陆展安真的恨不得就让她这样死在海里,被海水吞没,被彻骨的冰冷堵到窒息,做一只孤魂野鬼。 但他没有,他也跳下去了。 慕长宁从抢救室被推出来的时候,医生说她并无大碍,只是受寒比较严重。 陆展安拿过被子给她盖好,严严实实地掖住了被角。 他贴上她发凉的脸。“长宁,宁可死都不会和我结婚,是吗?” 他跃入大海里寻她的踪迹时,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抱住她的那一刻才找回了冷静。 他想的是,他不会让她死,他也不会陪着她死。 她说他身边是炼狱,那他当个桎梏她的恶魔,不去在乎背什么骂名。 慕长宁打着哆嗦,在病床上,让他放过林牧久。 “长宁,别再提他了好吗?”他看着她道。“我真的很想让他死。” 陆展安偏头,滚烫的双唇覆在她的耳边。 “别再逼我了,长宁。” 他还是那句。 “我很心疼你的,只想好好疼你,不想对你发脾气。”他说。“所以你要乖,不要再闹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