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终于悻悻离开，董立等人也开始向P市进发。路上小雨本想忍着不去扶他爸，可他爸被野狗咬伤右腿，没有人帮助很难独自前进，魏倩也不好再提醒小雨，毕竟她心里还是很不确定的。 夜晚的道路十分黑暗，加上P市完全断电，一路上也看不到一点灯光，董立只好用打火机裹废布做了个火把照明。 没有导航，一路上就好像在迷雾里前进，董立没有把握，其他人更没有把握，没有人清楚要怎样尽快找到医院，不过按照通常的做法接种疫苗一般是在社区医院或是CDC，有些综合性医院反而没有接种中心。 董立心里想的是只要进入市区，沿着街道走，总会发现社区医院，里面搞不好就有狂犬疫苗，之前董立听上司老李说过他孩子就是在社区接种，不过狂犬病这种疫苗一般需求量很少，在CDC接种的概率更高，不管怎么说，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虽然一行人已经在P市郊外，但真正走起来还是很费劲，大约走了七八个小时才看到城市建筑，这时，董立大伯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魏倩也无法放任董立大伯不管，虽然带着手套，还是极其小心地给大伯处理了伤口，之后魏倩又用消毒液洗手且又换了手套，虽说如此，魏倩心里依旧膈应得慌，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再说了魏倩也没有那么大公无私，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也有自己的感情。 董立估摸着大家到的这一块是城市外缘，只是跟众人说往繁华的地方走，街上一片萧条，没有一家商铺在做生意，所有的建筑都是门庭闭户，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天空灰蒙蒙的，风沙迷眼。 又继续走了一会，才看见一个很小的诊所，董立估摸着这里是不会有疫苗的，也没叫停众人。这时大伯脸色却越发惨白，根本走不动路了。 “呃………呃……”大伯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爸。”小雨一脸凄苦，直觉告诉他他爸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了。 “倩姐，我爸怎么了？” “我看看。”魏倩上前查看了小雨爸爸的情况，发现他居然发高烧了，额头滚烫无比。魏倩心里一惊，不可能吧？就算是狂犬病毒也没有这么厉害？难道是5号丝状病毒？她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目前为止，感染5号丝状病毒后最快病发的病例是在一天之内，病发时间和个人体质有关，像董立大伯这种情况如此之快病发的，可能与他被野狗咬伤，造成病毒直接进入血液有关，看来董立大伯十有八九是感染了5号丝状病毒。 此外，感染5号丝状病毒后，发热、内出血、咳嗽是很典型的特征。这种病毒目前应该只是通过体液传播，只要病毒进入人体、不管是通过唾液还是血液，甚至眼泪汗水，都有可能感染。 “董立，你来一下！”魏倩将董立叫到一旁把心中的疑惑告诉了他。 董立听完神色凝重，他知道这个病毒一旦感染就无药可救，也就是等待大伯的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小雨与他爸又如此密切接触，很有可能已经被感染。就连魏倩也不能完全排除已经被感染的可能性。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董立问。 “我刚才虽然给你大伯处理伤口，但是我很小心，应该没事，但是小雨是密切接触者，虽然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肯定你大伯感染了5号病毒，但也不排除他还有感染别的病毒的可能性，只是我不抱太大的幻想。我觉得我们目前再去找狂犬疫苗已经没多大意义了，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下吧。” “那好吧！”董立点了点头，却不知该如何告诉小雨。 他转而向魏倩投去了求助的目光，魏倩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直说。 没有办法，董立站在离小雨和大伯几米远的地方道：“小雨，大伯可能感染的并不是狂犬病毒！” “那是什么？你什么意思？”小雨瞪大了惊恐的双眼，他没想到董立居然会和他说这些。 “可能是5号病毒。”董立很艰难地说出了以上字句。 “呵呵……”大伯苦笑起来，开始边笑边哭，有点疯癫的模样。 小雨不语，看着他爸落泪。 此刻，所有的人都陷入了两难境地，小雨爸看着众人，一声不响地站了起来，慢慢地挪动步子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小雨全身僵硬地看着他爸的背影，继而全身颤抖，直到他爸走出去很远，才飞快地跟了过去，扶着他爸继续往前走。 ……… “小雨！！！”董立的呼喊声在小雨背后响起，凄凉而无助。 看着小雨和大伯越走越远的背影，董立僵直了身体，一动也不动，最终也无法出言挽留。 “董立！你没事吧？”魏倩拉了拉董立的手，再看董立妈，在一旁暗自落泪。 “我们继续往里走吧！！”董立说完扭过脸，不让魏倩看他落泪的样子。 三人继续往P市市中心走，走到日落，天色已经不早，于是魏倩提议到市中心的一幢公寓楼里看看，能否找个落脚地。 一路上，董立情绪不高，还沉浸在失去小雨和大伯的痛苦之中，董立妈也是如此。 三人来到公寓入口，这里黑洞洞的，看不太清里面的情形，于是董立打开打火机，大家慢慢地往里走。 这时大楼断电，无法使用电梯，只能通过安全楼梯一层一层地查看，董立看了下楼下面的大楼布局，一到八楼是各种商业铺面及公司，九楼到十二楼是两家假日酒店。 大家决定到九楼看看，一路爬上九楼，上面一个人影也没有，估计是都逃难走了。其实，自从进入这幢大楼开始到现在，董立也没有看见过一个活人。九楼共有八个房间，全部都打不开。 “再去上面看看吧。”董立提议。 刚走到十一楼，却隐隐看见一道烛光从一间房间倾泻出来。那间房间门虽关着，却可以看见里面确实有烛光。 “有人！！”董立和魏倩道。 “嗯！”魏倩应了一声，敲了敲门，却没人应答。于是她推了推门，门却纹丝不动，看来里面确实有人，只不过不想给他们开门罢了。 “有人吗？能给我们开一下门吗？我们是从Y市过来的，实在是找不到去处，你能帮帮我们吗？我保证我们没有被感染，我可以向你保证，病毒爆发前，我在M市中心医院传染科工作，我叫魏倩。请你帮帮我们，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房门依旧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