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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妇女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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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妇女的日记:第一百五十九章:追忆似水时光

九一年十一月十二日 上中午班三点钟和邓一起去逛街,好打发时间。 临下班时见丽梅匆匆路过也没看我,想叫她又被她走远的身影甩了叫她的念头,想问她去不去录歌?又去找三姐,她不在家,见姐夫没什么好表情,心里不知怎的觉委屈,因在下班时,心己犹豫,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想到回家黑乎乎的没有谁在等自己,自己一个人在家忍不住想哭,不知为什么最受不了这种情感的空落—孤伶伶的无所依托,害怕暮色深浓,有些凄凉。 黄昏的落日也会让我失落空虚,特别是深秋时的夜暮。 回到家,我就放纵的流起泪来,流了一脸一脸,尽情的哭了个痛快,那无所依赖的心哭过就好受多,恨不能找个人来相伴,谁叫父母离我远远的在大姐家,仍是留下孤独的我,还不如在山区生活,起码有同伴,可这凄凉的心,凄凉的情都被五山生活所折服,现在为何变得这么脆弱?突然觉得无所依托的孤独令我无法抑制的流泪哭泣。 脆弱的心,用泪水泄去了孤单和无依,不再想哭,心里也变舒服。 九一年十一月十三日 早上九点多起来,看见眼晴也肿了,去买菜煲汤,竟做着家庭主妇的样子,感觉也很温柔可爱。 一件黄色毛线衣套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充满了年轻的气息。活泼的心,活跃的身,做饭寂寞时,便放歌,像有人在伴着,廖百威的歌声:“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 下班后去大姐家看看父母,我也想赌气不去见他们也好,可如何好过? 罗绍英说我好可爱,一件圆领衬衫套着黄色毛线,娃娃装,孩子似的她也喜欢黄色。 我玩笑说:“不是喜欢上我吧?就喜欢上黄色,爱屋及乌,如果穿别人身上会喜欢吗?” 在那本《人间的爱》书里,她说我用笔画的线都极富感情的,看多了书,表情也挺丰富。 我说:“到时你在BJ寄一封信给我,夹一片红叶,我把它当成心。” 她开始依赖我,一个孤身在外的女人,在精神上是多么需要朋友的慰藉。 父母在夜里才回来,可以作伴,我在书里涂抹着,写着许多东西。 九一年十一月十四日周四 一早起来,见母亲没煮粉,我生气,自己煮,母亲说:“我做女儿的奴隶呀?不是淋菜才不回来。” 我一听这句话也会为之伤心说:“你不回就一辈子都不要回,我自己煮,生成就是为大姐的。” 她说:“到时不是为你啰。” 我说:“我才不要你为我,那时你己老了。” 吃过早餐上班己迟到,肥婆主任又说。 上班时真无聊,走到三姐上班处叫她去买毛线,她己去了买菜,便和邓坐,转回去肥婆又说,真没意思,上班也是这样难耐和无聊,烦得很。 下午大睡,浑身软软的睡不醒,睡到四点多也还想睡,坐在家里也烦,想到如果能自杀也好,因为活得太无聊太无趣了,继续活下去也不过是这个样子这种生活,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我。而比自己处境不好的人也多,别人不是这样活么? 哦,往往人都是在逆境中期待顺境的,用信心和勇气,一股无法推倒的力量去活的。 “要是现在还在五山就绝望的自杀了。”而现在也不是捱过来了吗?即是在山区,我的日子也不过是在忍耐着过的。 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就活得这么潇洒?而自己竟然是不能洒脱?犹豫不决?想要的都不是那么容易得到,不管是一件衣服,一条冬裙,还有爱情事业。 总之所想拥有的,都是那么可怜兮兮,总觉别人拥有的那么多。 前阵子我想满足自己空落的心买衣购物,今日三姐不准我买,我在经济上也够拮据的了,又一次觉得自己不洒脱,拥有的太少。 在爱情婚姻选择的当儿,还是顺其自然吧,结了婚安定了的生活不也是这样吗?想都可以想象,没有爱情的婚姻能快乐吗? 九一年十一月十六日 两天都是休假,几乎是从早上睡到中午,多是躺在床上痴迷的看书,早餐也不吃,直到肚子饿了起床来看钟才知己是中午。 那本《幻灭》说一青年向往巴黎生活,所落的处境贫穷,做记者所看到的肮脏。 下午跑三姐上班那和她逛街,什么也买不成,虽觉不能太奢侈,但不买仍觉还是空虚,邓送我一双袜子,一个手提袋都还是填补不了那阵虚无空空的心,不觉软弱流起泪来,说那天一个人在家也哭,好孤独。邓雪梅就笑话我,说我还像个小孩子。 事实,我的心是说不出的空落。 晚上又在大姐家吃饭,看运动开幕式的精彩镜头。后来和罗绍英在楼下吸烟说烦,所选择的都还迷惘。 睡觉时,两人又说起各自喜欢爱过的人,男人的心态。我还说沈在拥有女友时也想我,我觉不平衡,他的太在乎让我感觉到爱情,我一直是在留恋这份情,甚至又怀疑这份情。 我问她:“在我这么思念他的日子,你说他也会这样痴恋于我吗?” 我也说到与王超的交往,那次问他借书看他说不借我,我嗔痴的样子很顽皮可爱,有点像和沈在一起的时候。 罗绍英说这是非常可爱的神态,她说我看多了书,表情也十分丰富。 我们仍聊得很晚才睡,她说她打算嫁去香港。 九一年十一月十七日 早上睡到九点多,去公园看了一会兰花,想买,又没买,舍不得走的回去做饭。 上午班时看书,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可以中午下午的看,很自由,去买了件衣服回来又翻看那本但丁的《神曲》诗集。 快下班时夜幕又深浓了,不知怎的幻想沈来,只因今天是周日,他会出现吗?我邀他去我们家,父母都不在,我们相拥相属,还有……这是多么疯狂的痴心妄想,不过奇怪的是,我老是发同一个梦,这个梦己经重复好多遍,都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意思:那些被子像以前一样铺在那里,房子象我搬走时的一样凌乱,而我进来五山的目的却是没有搬完东西,又回来搬,所要搬的仍是被子,凳子,还有桶。 然后我就睡在那张床上,没挂纹帐,是一个如在荒野般的夜晚,好像临走那天的景象,隔壁是骆,有时又是隔得很远的在严家那边。 梦里仍有沈,他的出现却是一次不同一次,有时我们在聊天,站在墙栏边,细细诉诉,一切的一切,都如在五山时一模一样。 醒来,我又奇怪又有些害怕,那屋子有如“鬼屋”一样像荒山之夜的鬼屋,而我却不停的想我在那里睡了一夜,明天又走,那些被盖总是不搬的留在那里,象等我第二晚去住似的,去住了一夜又再去住一夜,梦一次己经够了不奇怪,可是我己经梦过无数次了。 无数次在梦中,在那里与他相遇,一样的房间,一样的环境,一样的心思,怎么也摆不脱,而与他的每次相遇,又都是平凡的,有时还会有韩燕与我共度。 这是怎样的梦呢?我无从解释,只是颇觉奇怪罢了。 九一年十一月十八日周一 这是我怎么也意想不到也是我幻想之中的,但怎么也不会想到,幻想也会变成现实,甚至又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这简直如一场梦,一场两人在梦境中游走的梦里之行,直到现在回忆起来也都觉这不是真的,它真的还是象在梦里,想都不敢想,然而却又是真的,而确确实实是真的,自然而然的发生在我身上。 一早开门,我突然看见沈的出现,却一点也不心慌,而是觉得很自然他会出现似的。我们随便交谈,他买奶粉,蜜糖,我淡定得很,不要再象以前,因为是感觉罢了。 我埋怨他不来玩,如在井里,而我是特意进去探你的。 “是特意?”他说。 我说:“就算有私事啰。” 我们竟讲了些如以往那般随便的话。 我问他:“什么时候出来的?是去韶关学习吗?买什么奶粉?雀巢奶粉舍不舍得买?” 还那么早,去看兰花可能也没有卖,但这样站着聊也说不了什么,我想提出去外面站一会,说等下就有人卖兰花了。 “公园那里有好多兰花,而我没种什么兰花。” 他说:“是你不舍得买,走吧出去看兰花。”他邀我出去。 我就自然而然的说:“好呀。”和同事说了一声就潇洒的走了。 走出门外,他叫我拿买好的东西一起走,让我感觉像和男朋友一起去探望朋友一样。 兰花不多,我们在辨认,他在认真看,我站在一旁也不会鉴别,我多说,他不怎言语,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却不大自然,有点心慌意乱,我尽量放松自己,但还是无形中受到抑制,又像重新认识对方似的小心翼翼,心怕对方不满意的迎合迁就对方,他放不开,我也硬是放松,心神也不自然起来。 他选了一堆兰花较多的地方,选了几棵,问我买不买?我说买,问那人要多少钱?那人说要一元一棵,我还价说五毛钱也可以了,那人说八角钱,最后同意五角钱。 我笑了,得意自己不愧是生意人讲赢了,后又选了一棵,我再选一棵,合起来一元钱,他就搜出五元钱来给钱,我给钱也不是时候了。 在心理上,我还是希望他给钱,不是为钱,而是为心,他的主动,可以证明他有心买兰花送给我的,我心一动,就己经高兴得很了:“你送给我呀?”露出娇羞的快乐涌遍在心上。 要是以往,他就会捉狭笑话我:“我送给你呀?” 我又记起刚才一路上来时我尽量放松说话,说:“好烦,从过年到现在才见你来。” 他又说:“我一天才一节课,你说多不多时间?” 我接着说:“那时我们还可以聊天,现在却难了。” 我们一直往卖兰花的人民公园去,我说我和同学周六去跳舞。 他说:“好丰富的生活呀。” 我说:“还说好,烦得很呀。” 他说:“你都是在这长大的。” 我说:“又怎样?不过多些同学,平时你又不出来走走,起码身体都好些嘛。” 他说:“我现在的身体不是好好的吗?瘦代表生命力强。” 我们又去卖录音带店,横过马路时,我很自然的坐他的单车后架,不知他感觉如何?有些不自如的往前骑,这也是我幻想过的情景,可我还是不敢有非分之想,他说他考试还有三科,到时就拿个大专文凭,学习的有他的同学:“我们互相帮助。” 我笑了,说:“考完了考什么?考本科。你是政治老师,自己也有一大套政治思想,把自己在井上框住。” 他说不是呀。进了店才住嘴,这几天看多了井的书,所以一比喻就用上了。看录音带时,我仍感觉有压抑的放不开。 我问他:“《无言的结局》好听吗?”要买卡拉0K带,两人又在看,都是些旧歌,又在看黎明唱的歌,他说这不是原装的,走过那边又看了几盒“温情篇”,有叶倩文唱的,他又说好多听过的不怎好听,阿包借给他听。 有一首叶倩文唱的歌《焚心以火》我脱口说《焚心似火》 他纠正说“怎么似?是以。” 我说好听,他说听多了不怎么好听,最后决定买了黎明唱的歌。 他说:“《如果这是情》最好听,你保证喜欢的。”倒带来听一听,那音乐也可以撩动我的心,不过那只是一会儿的,买时,他问我:“有没有钱?我这儿不够了。” 我想是该自己出钱的,但他执意要给钱,这盒带是他送的,意义又不同了,然而曾记得与他在一起买的这己经够了,不好听也愿意买。 走出来,我叫他往书店那边走,他说:“不影响你上班呀?” 我说:“不会的,他们买菜也是走这样长时间”我们一起去了书店,看了一些书,挺多三毛写的书,又转去别的柜台看字帖绘画素描写生之类的,他看了些静物画,石膏材料,他买画画用的石膏,我主动掏钱买给他,但差一元,他拿了五元,拿了我两角,我也挺想给钱买了送给他,他若不接受我会生气,可惜不够钱,还是会懊恼。 我们一直走,意识到要分手了,但谁也不说离别的话,就这样一直走,好象我会与他一起走,或在送他。走了一段,我想他不提出,我就这样伴着他走,走到工人文化宫路口,他终是说:“你去上班了。” 我就说:“今下午去玩,或在我八点钟下班时。” “不去了,以后吧,下午不走自是不得空的。”才说出帮女友爸打灶头,我说也可以抽出时间,他说:“算了,也不是很喜欢玩,晚上出来天气又冷些。” 我也就不再勉强了,知道勉强也没有用,只好放弃。又站了一会,我说他是被婚姻的陷阱所套,也不来往,过年出来这么久了才来。 他知道我们分别那么久,我天天期待见面的一刹是怎样的吗? 五山粮所的阿兰路过,我们一起打了招呼,她注意的看了下我们,我们又同时说了一句话:“他们像俩姐弟似的。” 又要分手了,他说:“去五山玩啰。” “欢不欢迎?不方便的,我怕廖洁。” 他说“你是了解她的。” “我就是太了解她了,去你家,你家有兰花挖吗?这月去不行,你要学习,下月吧。” “你打电话给阿包啰。” 我说:“不方便的,这样吧,下月十号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吧。” 他说:“好,十号后的星期天。” “是第一个”我提醒他。 只有约好还可以见面,才舍得走似的潇洒的走了,也不回头,直觉他在望我,或是他回头两人眼光相碰不是很尴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