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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积累,我在修仙界问道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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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积累,我在修仙界问道长生:第三百六十七章 归拢

嘹亮的号角如同某种讯号在大地上播撒,吐着涎拼命逃窜的野兽、在修士剑下淌着血的野兽、奄奄一息等待着死亡的野兽......它们的眼神,在这一刻全变了。 猩红的几欲滴血,带着择人而噬的疯狂以及一抹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龙威! 如同君王的意志再次贯彻这群群龙无首的野兽当中,它们不再是任修士戏弄的无头苍蝇。 一只正在逃窜的猛虎忽然扭头,嘶吼着扑向一名正在与一头狼妖交战的修士后背。 “小心!” 一声警醒声响起,另一名修士出剑将猛虎在空中一分为二。鲜血混合着内藏泼洒,却不能动摇他紧皱的眉。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野兽,并非妖物。但他敏锐的察觉到战场发生了某种变化。并且,那股沉甸甸的龙威再次压在所有人心头。 而且,这一次,大家都没有了战阵的庇佑。 嗯?! 他紧皱的双眼忽然望向那被他救下的年轻修士,后者的一剑挑开狼妖的利爪,却未乘胜追击。反而瞪大眼,惊慌的望向他,嘴唇开合,似乎想说些什么。 他的眉皱的更紧了,他下意识的想靠近点,想听清对方想说些什么。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时徒劳的,因为他只需要在原地等待对方说完即可。但某种焦急却仿佛在催促着他,一种巨大的恐惧正在心里酝酿。 在这个时刻,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越来越快,时间却似乎静止了。 “跑!” 那道撕裂般的咆哮终于敲中了他的耳膜,但他的身躯却比这道声音更快的被敲中。 轰! 如同那些被术法炸开亦或是刀剑斩开的野兽一般,修士被撞碎后,也不过是落下一样鲜红的血与肉。 一头生着金黄色龙角般的高大灵鹿停下脚步,晃了晃有些黯淡的枝丫般丛生的利角,甩去其上挂着的血肉。猩红的双眼看了看那愣在原地的年轻修士,蹄子在地上重重的踏了踏,喷出两口肉眼可见的鼻息。 又寻了一个方向,化作一道幻影,如利剑般贯穿而去。 “啊!!!”年轻的修士撕心裂肺般的大吼,但很快戛然而止。那方才受到压制的狼妖再次扑了上来,不止它,原本零乱的兽群似乎再次变得密集起来。沉重的压力如潮水般一股一股涌往场间所有正在血战的修士。 “厉元,你去杀了那只龙角灵鹿。”高空中,众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冷漠的看着,只在那灵鹿现身后,孟蛮甲轻声吩咐道。 一位面容瘦削肤色黝黑的静界关修士吐出两个字:“得令。” 而后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原本被分流导向两侧的野兽,却违反常理般的再次冲回这绞肉机之中。那头龙角灵鹿,速度极快,性情温和,甚至会引导在大山中迷路的山民,是山民传说中的瑞兽。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孟蛮甲没有回头,却仿佛察觉到了身后坊市修士们的些许躁动,淡淡开口道。 “龙吟声再次响起,是否说明晏龙已经快到了,正在用龙威归拢溃散的兽群。”谢温远沉吟片刻,开口道。 “可是这样,也不该让那些修士在下面白白受死啊。关键明明我们有出手救人的机会。”小五有些不忿的出声道。他的话语,代表了身后一些坊市修士的心态,下面那些直面危险的修士中,很多都是他们的朋友。 “你觉得筑基修士,面对结丹真人,有几分胜算。”孟蛮甲淡淡问道。 “我告诉你,几乎是零。”还未等小五开口,孟蛮甲便给出了答案。 小五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大震必出大妖,这头晏龙,受到地气催长,被拔升至结丹境。实力虽不逊色于一般结丹妖兽,但智力却差之甚远。即便如此,我、苏行、谢温远、你们兄弟几个,以及如此多的好手汇聚在此,以逸待劳......仍不够!” 孟蛮甲转身淡漠的扫视众人,许多人都在其锐利的眼神下低下了头: “金丹真人亲手书写一道法令,此事方有功成之机!” “所以你现在,就给我好好的看着他们去送死。因为......很快就轮到我们。” 众人心中一凛,便是连最为刺头的小五,嘴唇蠕动几下也未在出声。 “晏龙的目标,是拒南城?”就在众人沉默之时,一道声音却忽然响起。 孟蛮甲看了一眼那白衣飘动宛若仙人的苏行,眸子眯了眯,终究还是给出了回答: “不错!” 众人纷纷露出思索之色,清剿兽潮,维护南方稳定,本是仙宗弟子应尽之责。因此一开始大家都未多想,只是此刻两人对话一出,便同样察觉到其中隐含着的一些深意。 结丹妖兽诞生,便引来关外诸多大妖叩关,逼得诸位真人甚至那位金丹都不得不坐镇关中。却又派出号称静界关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孟蛮甲亲自带着法令出关剿妖,更联合上苏行这等强人。 可见这结丹妖兽,绝对关系重大。苏行又一语道破,晏龙目标竟非首当其冲的二牛镇,而是更远处更加难以攻克的拒南城。要知道其中可是有结丹坐镇,更有着数百年的护城法阵积累。 便是连裂地千里、数百年一次的老龙岭大震也无法奈何分毫,号称“永不陷落之城”! 即使晏龙称的上可怕,又真的能损伤拒南城分毫吗? 望着人心浮动的修士们,孟蛮甲沉默一阵,还是开口说道: “别乱想,杀了这头晏龙,拒南城将在这片大地上,再次屹立数百年!” 众人心中各有所思,却终于是安静下来,各自蓄养精神。 而达到了自己目的的苏行,眼中微闪。晏龙的目标是拒南城,乃是他的猜测。但看各方的反应,多半也八九不离十了。 但从孟蛮甲口中听到这些话,还是让他联想了许多。 仿佛过去许久,又仿佛只是刹那。日头又往上升了几分,愈发浓重的血腥味被热量蒸腾到了上空,却没有人脸上露出一分异色。 直到此时,孟蛮甲才终于重新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分铁锈般的沙哑,终于吐出喉间的一口郁气般,他说道: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