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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之误缘:第 83 章 透露

天气总变化无常,连续许多日的晴天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雨打断。 听外面淅淅沥沥,沈叶言倚着窗棂,思绪渐渐放空。 他下午倒是没课,毕竟早已突破四十级的关口,那些课程对他来说也算是可有可无,只不过是不想薄了老师们的面子罢了。 距沈叶言和唐三和好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这段时间里,唐三几乎每天都要来。 似乎生怕自己再次把他隔绝开一般。 敲门声响起。 是熟悉的节奏。 “进来吧。”沈叶言没有转身。 唐三推门而入,目光触及一旁的沈叶言,试探着唤道:“师兄?” “怎么?” 将门关好,唐三行至人身边,和他一起向窗外看去。 “师兄,好像很久没下雨了呢。” “嗯。” “师兄喜欢下雨吗?” “还好。” “哦……” 最近几天,唐三每次过来,都会没话找话的和沈叶言搭话,虽然能得到的回应不多,但他好像很满足,并且乐此不疲。 如果沈叶言被问烦了,闭口不言,唐三便凑上去说话,直到把人逗乐为止。 “……对了,师兄。”唐三沉默了一下,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看向沈叶言,“你给我的那糕点,我吃完了。” 沈叶言:“……什么?!” 他有些不可置信。 沈叶言自然知道那糕点对于正常人来说有多难以下咽,上次他说不许扔也只是想等自己馋了的时候再问唐三要罢了,说什么吃完也只是玩笑话,可这人怎么就…… 他直起身子,下意识地偏头看向唐三,然而一对上那人的视线又条件反射地迅速避开,弄得沈叶言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不是因唐三吃完了而生气,反倒是觉得有种陌生的情绪,让沈叶言有些发怔。 “你真的……” 唐三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沈叶言身上,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奇怪于面前人的欲言又止,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闻言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让人起码不会太尴尬。 可能是童年的影响,沈叶言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独嗜甜如命。 这是第一次有人能陪着他吃这般在旁人看来完全不正常的食物,即使是为着应和,亦或是别的什么。 沈叶言的心里酸酸胀胀,有些难受,又有着些许的欣喜与……说不上来的情绪。 活了快十八年,他走过人世沧桑,历经风云变幻,拔过千山涉过万水,刀锋在喉亦能面不改色。 唯独这,是沈叶言从未遇到过的。 但不可否认,他的心跳真的较往常要……快上几分。 沈叶言脑子里掠过思绪万千,一瞬间从出生至今的某些事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可在唐三看来,他的师兄也只是微微顿上一顿,旋即便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低眉露出了一抹堪称温柔的笑。 唐三呼吸一窒。 许是今天的师兄太过温柔,让人全然忘了要克制这一回事,忍不住蹭了蹭那人置于头顶的手。 待回过神来时,便只看到面前人略带惊讶的眸子。 唐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给藏起来,起码别让师兄看见他。 太丢人了! 从微讶中回神,他注意到这人面上染上了一抹微红,在自己的注视下还有往脖子上蔓延的趋势。 沈叶言收回手,看着他面前的人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忍不住轻笑一声:“小孩儿,这是怎么了?” “……师兄。”唐三有些羞恼又有些无奈。 “嗯?” 尾音上扬,调笑意味满满。 唐三叹了口气,没辙般地上前一步搂住了眼前人,胳膊环住人纤细的腰身,将自己通红的脸埋在了他颈窝。 “诶!” 猝不及防下,沈叶言被人一把抱住,犹豫了一瞬倒也没挣脱,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唐三的脊背。 “师兄……” 唐三轻声呢喃,温热的呼吸打在白皙的皮肤上,引起人一阵颤栗。 受不了地将人推开,沈叶言掩饰般地偏头,又靠在了窗棂上。 唐三自然也就看见了那人微微变红的耳尖。 见人害羞,他的心情反而平复了许多,脸上微红也消失,还有闲心调侃。 “师兄……你是不是,害羞了?” 沈叶言拧眉看向唐三,还没开口说话,便看到那人笑着后退了一步,毫无诚意地道歉。 “师兄我错了!” 沈叶言:“……”啧。 他被人一噎,想出口教训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沈叶言磨了磨牙,半晌,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 “小混蛋!” 唐三咳嗽了一声,这次倒是真心实意。 “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 哼了一声,沈叶言扭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扬。 唐三也笑,看着沈叶言的目光说不出的温柔。 ——然窗棂遥望,雨打芭蕉琉璃翠,风过雀惊碧玉青,又有何人记? 日子若常常这般,过得倒也极快,转眼已到沈叶言应下衡摇一月之约的时候。 衡摇是真的仔细思索了近一个月,才做出了决定,而当很久之后,他每每回想起当年,都会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确定了?要跟着我?” 衡摇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要知道,我这个少宗主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依旧是漪菀楠顾三楼的那个靠窗的位置,沈叶言端起茶杯微抿,“指不定我什么时候就被人给挤下去了,就算这样……” “少宗主!”衡摇壮着胆子打断了沈叶言的话,他目光灼灼,“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属下只是想,赌一把!” 沈叶言完全没有被人打断话语的恼怒,甚至在听到人改了自称后还忍不住笑了笑。 “赌?” 这个字眼在饮茶人的口中转了几转,最后随着茶杯掷在桌面上的声音,尘埃落定。 “好!那我们,就赌一把!” 将人要过来,目的就是在商这一块儿,衡摇是最适合的人,即使他们只见过两面,但足以让沈叶言看出来很多。 他唤出陌邪,让其教导衡摇自己的规矩,随后取出一张卡置于桌面上,作为衡摇的起始经费,让他自己决定该怎么做。 他要的,只是结果。 回到学院,史莱克八怪的日常训练已经开始。 这一个他们倒也不止是参与学校的课程,还有大师对于他们各自魂技使用技巧已经众人之间配合方式的指导,这让他们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时间一天天流逝,每个人都在努力修炼,争取在高级魂师学院大赛开始前更上一层楼。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最先突破四十级的,不是平常修炼一直勤奋的唐三,而是修炼起来最困难的奥斯卡。 等到第五个月的时候,朱竹清也突破了四十级,两天之后唐三突破,再过十天,马红俊和宁荣荣也先后突破瓶颈。 至此,史莱克八怪所有人都实力,也都达到了四十级的程度,沈叶言更是达到了四十九级的恐怖魂力,只差一步就可成为魂王。 在大师的积蓄理论中,突破瓶颈不一定就非要先去拿到武魂,继续修炼,魂力依旧会积攒,会随着拿到魂环而释放。 由于众人魂力情况接近,大师决定当众人都达到四十级之后,再去猎杀魂兽。 如今,便已经到达了这个时机。 老师们把前往猎杀魂环的日子定在了明天。 作为一名植物系魂师,唐三的拟态修炼地自然要在植物之间,沈叶言也需要一个风力强盛些的地方,当初柳二龙所居住的幽静木屋也就属于了二人。 唐三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在这里修炼,不但安静,而且那清新的空气与植物散发的味道更是他喜欢的。 沈叶言倒是无所谓,不过半年过去了,他连一级都没有突破,可是看上去却一点都不着急。 也是,毕竟他才十七。 为了与宁荣荣商讨和七宝琉璃宗约定的暗器一事,唐三回来的晚了些。 待他走进森林,夜幕上早已星光点点。 隔了好远,唐三便隐隐约约听见一阵悠扬的箫声传来,被晚风吹得似有似无,直到远远望见了木屋的一角,他这才把箫音听了个真切。 呜呜之声环在木屋周围,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不绝如缕。 吹洞箫的人坐于木屋的屋顶之上,一身白袍似月,待他将举于唇边的洞箫放下时,唐三似乎仍能听到箫声缭绕。 深吸了口气,唐三翻身上了屋顶,坐在了那人的旁边。 对于他的到来,这人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反手将手中洞箫收进了寒翎里。 “还记得吧?两年多前你看到过的那只洞箫——琼仪。” 唐三点了点头。 “刚刚的曲子……叫离寒,是思乡之曲。” “所以说……师兄是想家了吗?” 想家? 沈叶言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最最之前的那个…… 他垂眸。 “好像……是有点儿,想家了。” 唐三从没见过这样的沈叶言,他一向是强大,危险,嘴硬心软又护短的,也是温柔的,但何时有过这样脆弱的时候?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唐三目光触及身边人飞扬的长发,有些发呆地张了张嘴,道:“师兄,我给你束发吧。” 沈叶言:“……啊?” 唐三:“……”!!! 唐三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怎么一遇上师兄就犯蠢呢?! 转头盯着人愣了半晌,沈叶言蓦然轻笑一声。 “好。” 这回轮到唐三愣住了。 腕上寒翎光芒一闪,沈叶言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话不是玩笑。 人还没反应过来,迎面便抛来一物,唐三下意识一接,低头仔细看去才发现是一把梳子。 是木质的,入手温润,材料定是极好,但看不出是什么,做工还稍稍有些粗糙。 唐三看着手里的木梳,还有些不确定。 师兄……真的答应了? 瞥了他一眼,沈叶言将发带扔到人怀里,侧过身子,方便唐三动作。 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唐三终于拿起木梳,即使内心再慌张不过,可他的手却没有任何一丝丝的颤抖。ap. 轻轻挽起身边人的几缕发丝,柔软顺长的黑发犹如绸缎,木棕的梳子与他的双手从中穿插而过,显得格外相衬。 唐三不敢用力,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疼了沈叶言。 一时间,这木屋周围只剩下悠悠的蝉鸣声和时不时风起的沙沙声。 如此安然。 片刻后,唐三有些犹犹豫豫地收回手,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咳,师兄,好了。” 沈叶言坐正,下意识往脑后一摸,嘴角顿时忍不住微微一抽。 毕竟是第一次束发,所以这成果嘛,还是有些不尽如人意…… 哪想,沈叶言只是略无奈地看他一眼,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并将木梳收进了寒翎。 “还行。” 唐三:“……” 睁着眼睛说瞎话,师兄还真是不容易。 可他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微微勾了勾唇,沈叶言身子往后一仰,反手撑在屋檐上:“今天难得无事,陪我喝点儿?” “……”唐三一呆,“师兄……我们还未成年呢……” “这有什么?”沈叶言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自十岁便开始喝酒了,到现在也没见自己怎么了。” 唐三默默闭嘴。 沈叶言从寒翎中取出两个瓶子,不大,底部球形颈部极细,半透明的样式,似乎是琉璃之类的玉石做的,瓶口处用木塞塞住,隐隐约约能看见内里淡粉色的液体摇晃。 “这是我在家族时自己酿的落花醉,取了茉莉,玫瑰,桃花,桂花,荷花,菊花,杏花七种花的花瓣,要集齐它们也不算容易,大部分是从冰库里取来做的。”沈叶言轻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惹得那淡粉色的桃花醉轻摇慢摆,“酒味不深后劲也不大,怎么样?” 唐三无奈地冲人笑了笑,没法儿,只得接过其中一瓶。 一打开瓶塞,还未凑近,便有一股清清淡淡的香味传来,闻着不像酒,倒更似果汁。 唐三不是没喝过酒,只是没喝过这般特别的酒,他对自己的酒量心里有数,可也不忍拂了师兄的面子,只敢轻轻抿了一小口。 这落花醉,不仅闻着像,就连喝起来也与那果汁无二。 沈叶言看他小心翼翼,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单手拨开盖子,抬首饮了一口。 动作潇洒连贯,一看就是常做的。 唐三无奈地把盖子盖好,即使是沈叶言做过保证的落花醉,他也不敢再多喝。 但同时心里暗暗思量。 怪不得两年多前师兄喝那麦酒时会咳嗽,若是喝惯了这种佳酿,自然喝不下那糟糠之液。 瞥了他一眼,沈叶言倒也没再强着他喝,只自顾自地一口又一口喝着。 今晚月色正好,周身酒香萦绕。 唐三注视着身边人,几乎没移开过目光,他深吸了口气,忽地紧紧握住了沈叶言的手腕。 对于唐三,沈叶言实在是不设防,毫无准备之下,竟被人直接握住了手腕。 如若是敌人,此刻他早已命落黄泉。 沈叶言心中微惊,但面上却不显。 “……怎么了?” “师兄。”唐三语气认真,“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所以呢?” “师兄,你难道不想知道,他是谁吗?”唐三目光专注,语气沉沉。 沈叶言一顿,握着落花醉的手渐渐攥紧。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是谁?” 唐三却没有回答。 算是一时冲动吧,但迈出了第一步,他也不想再退回去。 他从如意百宝囊中取出一朵花,开得正艳。 相思断肠红。 不知是不是沈叶言的错觉,他总觉得这花周身的光泽似乎比摘下那天要黯淡些。 “师兄,你拿着。” 唐三不由分说地将相思断肠红塞进了沈叶言空着的右手中去。 而握着人手腕的手也松了开。 “师兄,你应该知道如何判别这相思断肠红的另一主人谁吧?” 他当然知道。 作为花中之王,相思断肠红有着极高的自尊又极为忠诚,除去取下之人以外,只有被取下之人所爱的那人,也就是它默认的另一主人的血能与其相融,至于其他人的血,只会顺着花瓣花茎流下。 沈叶言几乎马上就明白了唐三的意思,他握着落花醉的手越发用力,直到指尖发白。 “小三,这个玩笑不好笑,你……” “师兄。”一直以来从未忤逆过他的师兄的唐三,破天荒地打断了沈叶言的话,“不试试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