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开。”沈婳冷声命令。 “你先说，”傅澄海很少有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时候。 “尹航的妻子身患绝症，需要出国治疗，”沈婳继续冷脸说：“之前他答应帮我做事，也是因为我母亲可以联系到奥美诊所。” “正好。” “什么正好？” “正好给你想要的真相，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傅澄海松开沈婳，转而改拉住沈婳的手腕，“走，去抽血。” ？ 沈婳愣住。 接待室。 傅澄海让人送来了一次性枕头和空试管。 他撸起运动服的袖子，将一次性蓝色捆扎带绑在肘关节上方，用嘴拉住一端，另一端用用右手打了个结。 牙齿咬住一次性枕头的包装袋，手一撕，针头连同细细的软管弹了出来，他拔掉针帽，将细细地针头戳紧青色血管，又单手将细管的另一端插入试管，左手攥紧的拳头这才松下来。 整个过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眼见空试管逐渐被暗红色的血液充盈，不到十秒，他将针头拔出。 沈婳全程被他的操作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在……给自己抽血。 蜷起胳膊按压住针孔，傅澄海将暗红色的试管递给沈婳，“你不是想要？拿去吧。” 沈婳看着那抹暗红，面色无光，“已经不需要了。” “总要自己求证结果才安心，”傅澄海提醒：“你不是说不信我？” “你的嫌疑，不用DNA也能排除，”沈婳说：“司统已经告诉我，你翻案了。” “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沈婳诧异，“什么意思？” 傅澄海也不明说，“提前告诉你就没意思了，你不是正好缺一个将那个尹航送出国的理由，拿着这管血去。” 沈婳想了想，确实是。 依尹航的性格，大概不会直接接受她的帮助，毕竟梁潇连她的钱都不肯收，可见这两夫妻的脾气秉性。 傅澄海的这管血，是最好的理由。 她没有犹豫，立即给尹航打去电话。 “能再来一趟医院？”沈婳对着电话讲：“样本我已经拿到了，你需要帮我再出国一趟。” “他直接给你了？”尹航问。 “嗯。” “验还有意义？” “有，”沈婳说：“不是他，总还有别人，这件事没结束。” “好，我现在过去。” 沈婳想了想，说：“带梁小姐一起去吧，我会帮你把诊所那边的事安排妥当，” 这次轮到尹航那边沉默片刻。 “……谢谢。” 之后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傅澄海见通话结束，他尝试性问：“需要我帮忙。” “当然，”沈婳也不客气，“这是你欠我的。” “好，我来安排。” 这次换傅澄海打电话。 拨通后，他开门见山：“Uve，有朋友要去奥美诊所看病，你安排一下食宿，”想到什么，他转头问沈婳：“治疗费用你要付？” “要。” “OK，”傅澄海继续对电话讲：“所有花费全部由我们负责。” 等傅澄海讲完电话，沈婳步步紧逼上前，她眼神严肃认真，还带着揣测和怀疑，“傅澄海，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连国外的事都能一个电话搞定，他势力当真大成这样？ “我的事有很多，多到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只能等以后慢慢告诉你，”傅澄海也不隐瞒，他收起手机，继续抓住沈婳的手腕。 他其实想牵她的手，但他知道，沈婳一定不会给他牵。 所以他只能强硬地拉住她手腕。 病房门口。 傅澄海送沈婳回来，就见沈婳病房门口，司统没个正形地靠在走廊墙上，侧首看着他们走近，一脸玩味。 “呦，这是吵架了，还是没吵架？” “楚小姐休息了？”傅澄海拧眉。 “胳膊腿断了三个，手机都玩不了，不睡还能干嘛？”司统笑着说。 “病房有电视。”傅澄海提醒。 “要会员。” “那就给她充。” “……充了，”司统的脸黢黑一片。 “充了就陪她去看。” 傅澄海逐客的意思明显。 “我是什么“三陪”么？”司统火大，“给我拉来照顾她就算了，看看戏还不行？” “不行，”傅澄海严声拒绝，“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你最好快点回去。” “让我回去也行，”司统扣扣眉尾，“先告诉我，你俩吵架没有？那小白脸怎么解决的？” 傅澄海不搭理他，拽着沈婳推门进了病房，司统刚想说什么，门重重被合上，厚重的门差点撞到他引以为傲的高挺的鼻子。 “喂！你差点让我毁容，”司统气急，“吵架就吵架呗，我鼻子又没招你。” 屋内。 沈婳翻身躺上了床，“司统怪烦人的。” “嗯。” “你没想给他发配边疆？”沈婳问。 “怎么发配？”傅澄海问。 “你不是他上司？”沈婳说：“随便搞个什么项目，给他调走不就行了？” “我不是他上司，”傅澄海说：“我们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他还对你这样？”沈婳不解。 傅澄海察觉沈婳话语中的一丝异样，“你是——关心我？” 沈婳眼神不自觉瞥向另一边，“我是觉得你花钱给自己找罪受，留这样一个睹心的人在身边。要是我，早给他踹一边去了。” “他还有用。” 沈婳瞬间冷脸，“你对人的价值判断就是有没有用？有用的人，再讨厌都留在身边，没用的人，再喜欢都晾一边？” “不是，”傅澄海解释：“司统是查出顾朗死因的关键人物。” “那你说说，怎么关键了？” “姜羽，”傅澄海说：“司统之前做过“男公主”，对付姜羽这种同性夜场的男顾客比较擅长。姜羽手里有一份很重要的资料，他是一个组织的联络员，里面有他网罗的各种人的资料，顾朗的名字也在里面。” 沈婳震惊，“所以——你是已经查到什么了？” “嗯，”傅澄海说：“至少那些人杀害顾朗的动机找到了。” “什么动机？” “器官.买卖，”傅澄海说：“姜羽故意接触顾朗不是因为他对顾朗有私情，他只是用他性取向与常人不同的便利，接触各种男性，让他们放松警惕后，再以各种理由带他们去特定机构体检，说是体检其实是留配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