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澄海欣慰一笑，本想说句夸赞的话，傅简那边先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他转身往医院大楼走去。 刚上到二楼，从楼上跑来的小护士连忙迎上他，“傅总，VIP病房的那位楚小姐醒了，现在吵着要见沈小姐。” “走。”傅澄海连忙和护士一起上楼。 VIP病房内。 楚婉玉疼的缩成一团，头埋进被子里，眼里全是疼出来的泪花。 胳膊腿加起来四条，此刻她断了三个，还全上了夹板，整个人活像只木乃伊。 “沈婳人呢？”她几乎咬着后槽牙才能发出声音，“你们倒是说话啊！” “她刚做完手术，还在ICU，人已经安全了，正在观察，”傅澄海进门，接上回答。 楚婉玉听到是傅澄海，连忙从被子里抬出头，几乎不加思索道：“越A86868！” 傅澄海愣了一下，“什么？” 楚婉玉：“车牌号！傅老板，我们从东江出来，有一辆奔驰一直跟踪我们。” 傅澄海拧眉，“你再报一遍车牌号。” “越A86868！” 傅澄海微微一愣，想到什么，问：“追击你们的不是三辆车？” “我不确定到底有几辆，但至少三辆，奔驰、牧马人、埃安，这三辆跑不了。” “这三辆的车牌号呢？记得么？”傅澄海问。 楚婉玉摇摇头，“当时太紧张，没注意。” “我已经让人沿你们的行驶路线调监控了，不过希望不大，他们敢做，就不会轻易让人追踪到他们的痕迹，车牌大概率也是套牌。” “不会，”楚婉玉强调，“那辆奔驰跟着我们一起上下高速，要是套牌，它很容易被查出来，车牌应该是真的。” 傅澄海拧眉，“那辆车和其余三辆，不是一伙的。” 楚婉玉瞬间呆住。 她以为有人跟踪她们，谋杀她们已经够离谱了，现在竟然还冒出两波人…… “你认识那个越A牌照的车？”楚婉玉问。 “不认识，但我大概知道是谁的。” “那车的主人是背后的主谋？”楚婉玉试探性问。 “不是，”傅澄海说：“虽然我也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他不是主谋。” ““他”是谁？”楚婉玉面色凝重。 “现在不方便说，”傅澄海换了话题，“你们来杭城做什么？为什么突然出东江？” “沈婳突然联系我的，她说有朋友在这边可能出事了，要来看看，她不会开车，让我开车载她过来。” “朋友？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她在杭城还有朋友？”傅澄海语气森冷，尽是质疑。 “我也不知道，她独自上楼见的，我在车里等她——”楚婉玉想到什么，脑子里突然浮现停在斑马线前，沈婳指认过那个朋友，那人…… “那人我好像见过，”楚婉玉瞧着实在眼熟，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楚婉玉甩甩头，努力回想，终于在大脑的偏僻角落捞起了一抹回忆。 “卡萨酒店！”楚婉玉说：“沈婳托我带她朋友去看病，给我开门的就是沈婳这次要见的朋友。尹航，对，他叫尹航，沈婳那个朋友当时还迷迷糊糊说，这个尹航是“卖”给沈婳了。仔细想想，这个尹航确实长得还不错，蛮帅气，清新的，还有点文艺范儿……” 越说，傅澄海脸越黑，尤其听到“帅气”、“清新”、“文艺范儿”几个字。 傅澄海没来由的恼火。 但此刻他只能压在胸中不爽，继续盘问，“沈婳来找他做什么？” “不清楚，”楚婉玉说：“她没细说，只说这个朋友这段时间联系不上，担心他。” 傅澄海抿唇，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连带着周遭气压都低了许多。 尹航……尹航……这个名字听着如此熟悉。 傅澄海突然想起来，赵志强打了沈婳那天，步什说有个叫“尹航”的年轻男人去学校给沈婳处理了后面的事…… 当时他听到这件事就很不爽。 如今沈婳为了找这个“尹航”又差点没命…… 傅澄海不能细思，越想越觉得胸口堵了块大石头，拿不出来也放不下去。 见别人就算了，还单独去，连楚婉玉都不带…… 她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沈婳？”楚婉玉问。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傅澄海说：“她虽然出血比你多，但下床走路比你早。” “……”楚婉玉满脸黑线，她映象里傅澄海不是这种容易臭脸的人，这怎么和吃了枪药一样，她招谁惹谁了？ “傅老板，你长长心，是我把你老婆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楚婉玉十分不满道：“要不是我够聪明，驾驶技术够好，我和沈婳早就栽进江里去了。” 傅澄海一听还有险情，立即追问：“怎么回事？” “他们明显想让我们坠江，”楚婉玉说：“我们回杭城的必经之路有条跨江大桥，那三辆车明显是我们要马上到跨江大桥，追上来的。要不是那辆奔驰在其他两辆车前面，我都没察觉到。之前越A那辆奔驰让我有先有警觉。我起初以为他们和那辆越A一样，只是跟着我们，后来发现他们追的特别近，但凡路口一定逼上来不让我转弯，要不是突然出现一个窄路路口，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傅澄海陷入长久的沉思。 楚婉玉想到什么，又说：“不过沈婳好像应激了，我车速开的很快，后面有车追击，她看起来很紧张，窄路上我们被那三辆车追的时候，她人已经半晕过去了，好像特别怕发生车祸，虽然我也怕，但我那时候肾上腺素飙升，哪里顾得上怕，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竟然能在那么快的速度下，精准把握住方向盘，老天开眼啊。” 傅澄海的眉头拧得更深刻了。 他不用楚婉玉描述，已经可以想象沈婳是何种害怕的模样。 顾朗出事的车祸现场，他没有亲眼见过，但看过现场照片。 车里全是顾朗受伤后留下的血迹…… 车子变形严重…… “司统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傅澄海说：“你到岗的时间可以往后延。” “啊？那我社保要断缴了。” “……我让司统去处理。”